“走吧,聽你叫聲oppa,怎麽著也得吃頓大餐,慶祝一下。”
“真的!太好了,去哪裡?”
“清潭大排檔,上檔次吧?!”
“唉咦,小氣的男人。”
“麽?!呀,林允兒,我們是到能這麽隨意稱呼的程度嗎?”
“哼,幼稚的男人。巴裡,我肚子餓了。”
“我……”
一高一矮,相顧嬉笑打鬧的消失在長廊裡。若有人見,會否慨歎一句,好一對善男信女?
清潭大排檔,依舊是人聲鼎沸。
或許是心中鬱結盡消,林允兒仿佛又回到那個不諳世事的時光裡,活潑跳脫的真像隻縱躍在林間的梅花鹿。宋成賀拽了幾次,才讓她安靜的呆在自己身邊。這附近暗巷不少,萬一走散遇到危險,那他的罪過可就真的大了。
“哇,太好吃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辣炒年糕。”
“沒錯吧,告訴你oppa這舌頭可不是蓋的。”
“嗯嗯!!巴裡巴裡,下一家……”
“喂喂,你到是慢點啊!”
有這樣酣暢淋漓,連連驚歎的爽快。
“oppa,我要吃這個,這個一定好吃。”
“內內,別跳了,我這不是正掏錢嘛。”
“哎一股,小夥子,你女朋友真漂亮,那免費再送你一串。”
“阿尼,姨母,我們其實……”
“康桑哈密達,我們會好好吃的。”
“麽?呀,林允兒……”
“巴裡,還有好幾家沒吃呢!!”
也有這樣,被人誤會的尷尬與小默契?
拋下煩惱,在吃貨的道路上漸行漸遠的兩人,泯然與人群中,不一會就僅能聽見隱約的嬉鬧嬌笑。
然而,在兩人未覺之處,一道清冷的目光,一掃而過。
“歐尼,你看什麽呢?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麽?哦,沒什麽,我好像看見允兒了……”
“允兒歐尼?在哪裡,千萬別被發現,不然我就不夠吃了。”
“走遠了,好像身邊還有個人,男人。”
“麽!男人?真的?允兒歐尼什麽時候談戀愛了?”
“呀,說什麽呢!你允兒歐尼就要出道了,你不知道嗎?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
“麽呀!!我和她到底誰是你妹妹?也沒見你這麽維護過我,就是因為我倆長的像?”
“呵呵,wuli秀晶吃醋啦?真可愛,歐尼怎麽舍得不要你呢!放心吧!”
“拜托,真是,能別這麽肉麻嗎?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呀,鄭秀晶!!你這是在嫌棄你歐尼嗎!!這月的零花錢充公了!!”
“麽!!呀!!傑西卡,鄭大毛!!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報復回來的,總有一天!”
“內內,我等著,記得早點哦……”
“呀!!”
紛亂的塵世,人們總是這樣擦身而過。卻又在最恰當的時候,讓彼此重新產生交集。
或就此羈絆一生,或從此天涯永隔。
……
半個月後。
那一夜的促膝長談,已如過眼雲煙,卻到底留下些痕跡。
仿佛恢復往昔的林允兒,愈發的活潑跳脫,來聽宋成賀的課也變得更勤快。這樣宋成賀大為頭疼,誰能想到這人的變化能這麽大。早知如此,宋成賀寧願那一夜從沒發生過。
“噗哧!!”
“呃,不是我,不是我……”
“嘻嘻,哈哈哈哈!”
“呀,林允兒!我說你怎麽好心送我個坐墊,原來……”
“阿尼,宋老師nim,我做什麽嗎?”
“額,呼,內內,我們繼續上課。”
這種小插曲,已經成為課間的常態。索性來上宋成賀鋼琴課的人本就不多,且都是新成為練習生的心思單純的孩子。否則,這兩人還不知道得傳出什麽。
當然,宋成賀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為他平冤打抱不平的,也是有的。
“歐尼,你這樣是不對的。怎麽可以戲弄老師呢,要是知道尊師重道,唔唔唔……”
“內內,阿拉索,歐尼錯了。不要再說了,打斷老師上課也是不對的。”
看著被強勢捂住嘴的徐珠賢,和完全驚慌的林允兒。宋成賀往往心中氣悶就此而消,還得大讚一聲,大快人心,惡人自有惡人磨。當然,徐珠賢在他的心中完全就是天使般的存在。
這個如天使般的女孩,自從上次誤會解除後,就經常來請教,不是聲樂,而是鋼琴。起初宋成賀還奇怪來著,後來才從林允兒口中知道,原來是家學淵源。難得遇上個算是同類的,宋成賀自然猶如他鄉遇故知般親切的指導。
“最近很辛苦吧?看把你倆累的。”宋成賀看著滿臉倦容的林允兒與徐珠賢說道。
兩個小家夥都有些有氣無力的,隻是點著頭。近段時間,練習生群體,日子過得越來越壓抑。每個人都像上緊的發條一樣連軸轉,聲樂練完,練舞蹈,舞蹈練完,練個人技,練形體,練表演。總之隻要能增加一絲自身實力,就一刻不停的練下去。
至於原因,原定的考核推遲了。
這在S・M公司是很少發生的事情,別看隻是小小的練習生考核,不僅關系著練習生本身的命運,同樣也是公司高層對未來發展的一種影射和態度。
不管高層到底怎麽想,練習生卻都覺得,這是一次機會。
對短暫的青春而言,不容有失!
“好吧,看你們這麽辛苦的份上,今天的事就算了。”宋成賀大度的說道。他也清楚,林允兒的整蠱不過是表示親近的小伎倆,或是像現在這樣排解壓力。對此,宋成賀除了苦笑一聲,也就沒所謂的過去了。
可惜,大度的宋成賀,卻不怎麽遭人待見。小丫頭依然低著頭,打著瞌睡。眼見如此,宋成賀隻好使出殺手鐧:“這樣吧,你們先休息,我去買兩個冰淇淋。”
“耶!!”
無奈搖頭歎息,混到還不如兩個冰淇淋,也算是一種失敗吧?
“歐尼,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沒事的,小賢。難道你不想吃冰淇淋?”
“阿尼,我隻是覺得這樣,不就等於騙老師嗎?”
“哎一股,小賢取D憔筒荒苡械閎諭ㄐ裕俊
“阿尼,歐尼,我隻是覺得……”
“阿拉索,看你負擔成這樣,那你一會別吃,我全包了。”
“阿尼,那個…其實也沒有到那種程度。”
“切,小腹黑……”
幸好宋成賀已然走遠,若不然也不知他會不會一頭撞在牆上,飆出一片血。
教習室內就剩下兩人,宋成賀得有一會才能回來,無所事事的林允兒乾脆直接躺在椅子上假寐。徐珠賢卻走到鋼琴邊彈奏起來,曲子正是宋成賀半月前的那首新作曲。
雖說從宋成賀那裡已經學來不短,曲子也不算太難,可一直苦於沒有練習時間,徐珠賢彈起來沒有宋成賀那樣行雲流水,情感充沛,略顯生澀些,倒也在情理之中。
“請問,宋成賀xi在嗎?”突然門外傳來一道成熟的男聲。
徐珠賢趕忙停下站起身去開門,林允兒也爬了起來,在宋成賀面前可以隨意,至於其他人,呵呵,小心無大錯。等到門被打開,還真叫林允兒暗呼一聲,萬幸。
“阿尼哈塞喲,俞勇鎮老師nim。”兩個小丫頭慌忙的行禮道。
“內,你們是來聽課的練習室吧?你們宋老師呢?”俞勇鎮走進來,環視一圈,開口問道。
眼珠轉動,林允兒答道:“宋老師nim,有事出去了,讓我們在這裡等他。”
今天俞勇鎮也算是心血來潮,這段時間苦於創作女團的出道曲,他沒少掉頭髮。可像樣的曲子,卻還不見蹤影。準備出來晃晃,換換腦子,突然想起宋成賀這個有意思的家夥,便尋著這麽過來。倒還真是巧了,剛到門口就讓他聽見一段不錯的曲子,心下當即就有些靈感。
興奮之余,好不容易強自壓下心中的悸動,俞勇鎮開始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見宋成賀。隻是讓他失望的是,彈奏的並非宋成賀本人,隻是個練習生而已。不過,他是打定主意,說什麽今天也要會會宋成賀。
兩個音樂人之間的碰撞,絕對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一點,他尤為堅信,就像當年的李秀滿和他。
俞勇鎮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在這等他一會。”
心中暗呼倒霉,好好的休息時間泡湯了。林允兒衝著徐珠賢使了個眼色, 倆小默默的坐在一邊,便不再作聲,任由俞勇鎮參觀著宋成賀的一畝三分地。俞勇鎮也沒在意她們的小動作,畢竟他是公司理事,又是名聲在外的,能這樣就已經不錯了。
半響,俞勇鎮突然衝徐珠賢問道:“你剛才彈奏的曲子是?”
“內?”突然一問,徐珠賢自是措手不及,林允兒拍了她一下,方才答道:“內,曲子是宋老師nim自己作曲的。前段時間,老師nim把曲子教給了我。”
見徐珠賢如此答道,俞勇鎮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不是胡鬧嗎?新曲子怎麽能隨便彈奏。要是音源泄露出去,那得是多大的損失?!!”
俞勇鎮突然發難,讓倆小當即不敢做聲。可見俞勇鎮沒再言語,隻是皺著眉頭,臉色很是不好,徐珠賢有些坐不住,站起身來就鞠躬道歉道:“巧頌哈米達,俞勇鎮老師nim,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麽嚴重,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彈奏這首曲子了。”
煩躁的揮了揮手,俞勇鎮並非真怪徐珠賢。他是個音樂人,對好音樂的執著與追求,從來都是不宜余地的。而且,他也懂得,好的音樂應該由更多人來分享。隻是,生活在這個社會,又在這個以‘貴圈真亂’著稱的娛樂圈,有些行事風格,實屬無奈之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潔身自好,並確保身邊人不會受到傷害。
“那個,這裡出了什麽事?請問你是哪一位?我的學生有做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