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金室長,技術部這邊您多費心了。”宋基范起身,客氣的對金南珠笑道。
在金南珠的辦公室裡,宋基范與薑鎮民兩人看過野站的留言,以及主站的信息後,也認可宋成賀的判斷,屠版應該只是狂飯的個人行為,屬於偶發事件。隨後,金南珠的助手進來匯報,野站已恢復正常,狂飯們似是在發泄過後,都撤離了野站。
事已至此,又是在野站發生的,沒有影響到主站,四人的討論也就沒必要再進行下去。不過,也算提前為眾人敲響了警鍾。
或許,下一次狂飯們的目標,就是官方主站。
出了技術部,宋基范故作輕松道:“成賀,事情既然已經平息,你也不必多慮。過後的合作行程中,我會讓孩子們注意的。”
在金南珠辦公室,宋成賀一直未發一言,始終是皺眉沉思。也難怪宋基范會這般說道,他能和宋成賀化乾戈為玉帛,其中固然有李秀滿授意,但多少也有他自己的意思,攘外必先安內,這話放在一間公司裡同樣是適用的。
搖搖頭,宋成賀卻是道:“阿尼,我沒有多想。而且,我並不認為野站屠版是件壞事。被動點說,這是給我們敲響警鍾,以後的工作中我們可以有計劃的合理規避。主動點來看,野站屠版未嘗不是給狂飯一個宣泄的出口。無論對少女時代和SJ,還是公司本身都能減輕不少壓力。”
哈哈一笑,薑鎮民拍著宋成賀的肩膀,對宋基范調侃道:“基范吶,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想法都這麽長遠。依我看,咱倆再不努努力,就得被他們把飯碗給搶了。成賀你也是,年輕人要懂的韜光養晦,給我們這些老人家留口飯吃,否則你嫂子可是要找你麻煩的啊。”
二宋之間的微妙關系,局外人的薑鎮民知之甚少,不然也不會站出來和稀泥。不過,只看表面效果,卻是不錯。兩人聽罷後,都是笑而不語的。在薑鎮民眼中,這就是一笑泯恩仇的節奏。
只是,有些話都是打著機鋒說的,裡面的道道,薑鎮民一時半會是難以明了的。
宋基范的話,固然有開解之意,但主要還是告訴宋成賀盡量少插手,安心做俞勇鎮的助手就行。宋成賀自然聽懂了,很乾脆的將宋基范心中所想點了出來。也是在提醒宋基范,做事得掌握個度,過猶不及,最後就不是減壓,而是坑人了。
也罷,既然雙方都已心知肚明,宋成賀便告辭二人,朝自己的教習室而去。
……
叮咚
“哎?!哦媽,你怎麽來了?”穿著睡衣,迷迷糊糊的開了門,等權鬱莉定睛看著來人,當即笑逐顏開,笑嘻嘻的說道。
手裡拎著食盒,權媽媽沒好氣的埋怨道:“呀,你就這麽出來的?也不問問是誰就開門,萬一是壞人怎麽辦?!真是,你這樣讓我們怎麽放的下心!!”
嘿嘿一笑,權鬱莉不以為意道:“哦媽,快進來吧。”
權媽媽進門後,直接來到廚房,邊收拾送來的食盒,邊說道:“我給你帶了點泡菜和雜菜,你們晚上回來餓了蒸點飯,就可以吃了。你別都吃了,記得分給其他人。這不比家裡,你阿爸,你oppa都遷就著你。宿舍生活最重要的就是人際關系,要學會分享,啊啦幾?”
一一點頭應和著,雖然才離開父母身邊幾個月,權鬱莉卻格外享受此事母親的嘮叨。乖巧的幫著權媽媽收拾著食盒,還不忘保證道:“哦媽,放心吧。孩子們性格都很好的,我在這裡很開心,你和阿爸就放心吧。”
權媽媽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條路畢竟是女兒自己選的,既然已經走上了,為人父母的唯有全心全意的支持。再多的,也就幫不上什麽忙。
半響,將食盒全部收拾停當,權媽媽才好奇道:“咦,今天宿舍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孩子呢,不會都有行程吧?”
“阿尼,今天是休息日。sunny和秀英、小賢都回家了,泰妍生病了在屋裡睡覺,帕尼和孝淵跟親故出去玩,西卡和允兒在屋裡補覺呢。”嘴裡叼著塊泡菜,權鬱莉嘟嘟囔囔的答道。
幫權鬱莉將嘴角的辣醬擦掉,權媽媽又有些氣不過道:“呀,臭丫頭。既然是休息日,別的孩子都知道回家,你就不知道回去看看你阿爸?早知道我今天就不來了,真是,以前都白疼你了是吧。”
見母親生氣,權鬱莉趕忙討好的抱著權媽媽,撒嬌道:“哎咦,哦媽,其實我也很想你們啊。我可是孝女來著,只是只有一天休息,明天凌晨就得起來趕行程了,我怕到時會遲到。所以,嘿嘿……哦媽,你就原諒我吧,嗯?”
想想也是,權媽媽隻得無奈道:“行啦,怎麽說都是你有理,都是你阿爸給慣的。不跟你扯了,我去看看泰妍,那麽小的孩子,千裡迢迢到首爾來,生病都沒人照顧,怪讓人心疼的。”
說罷,權媽媽就起身朝泰妍臥室走,卻被權鬱莉攔下,急聲道:“等一下,哦媽。泰妍吃了藥,剛睡下,您就別去打擾她了。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心願就是好好睡一覺。與其您進去把她吵醒,不如多讓她睡會了。”
聽權鬱莉這麽說,權媽媽隻得退了回來,隨即又心疼的囑咐道:“阿拉索,你們現在是新人時期,別太辛苦這種話我就不說了,但是自己的身體一定要注意!!下回我再來,給你多帶點紅參和韓藥。”
母親的諄諄囑咐,權鬱莉都一一記下。或許是心理作用,此時她卻是覺得,原本內心的疲憊,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就這麽依偎在母親身邊,說著自己出道以來的經歷。
良久,母女二人才止住話頭,權媽媽也起身準備回去,畢竟是宿舍她待久了也不好。
走到玄關,權媽媽突然想起什麽,轉身對權鬱莉道:“對了,我差點忘了。你記得替我謝謝你們那個經紀人,上次你阿爸生病住院,他帶著禮物特意到醫院去看望過。這非親非故的,怪叫人不好意思的。我是沒機會碰見他,你得記著啊,別回頭忙起來又給忘記了。”
疑惑的望著母親,權鬱莉莫名其妙道:“經紀人?哪個經紀人?還去看過阿爸,我怎麽都不知道?”
沒好氣的拍了權鬱莉一下,權媽媽才數落道:“你那會忙著出道,能記得什麽!你還好意思說不知道,自己阿爸生病,在醫院就待了半個小時。是你阿爸告訴我的,當時我沒在醫院,聽你阿爸說,就是上次在電視台招待我們的那位,好像是姓宋吧,挺年輕的小夥子。”
經過權媽媽的描述,權鬱莉當即便知曉是誰,卻還是疑惑道:“啊,您說的是成賀oppa,是所有經紀人裡對我們最好的一位。可是,他怎麽會去看阿爸呢。而且,他也沒跟我提過啊?!”
“你管人家為什麽去,你只要老老實實去道謝就行。”
“內,阿拉索,我記住了。”
“嗯,那就這樣,我走啦。”
“哦媽,慢走!”
送走了母親,權鬱莉回到客廳,腦子裡想著母親交代的話。半響,權鬱莉回到臥室換了身衣服,給泰妍和西卡留了張字條,便離開了宿舍。
“喲不塞呦,孝妍歐尼,我回公司練習,下午……”
……
教習室裡。
宋成賀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這是第二階段的企劃方案。
半響,才有些煩躁的將資料扔在桌上。宋成賀知道,他遠沒有表面上那般泰然。從前都是紙上談兵,今天第一次直面所謂的anti,說實話他有些震驚。
不過是一句誇獎之詞,卻在anti眼中被曲解的面目全非,繼而遭到猛烈的攻擊。完全的沒有理性可言,純粹的為了抹黑而抹黑。
前所未有的,讓宋成賀的內心生出強烈的緊迫感。
再三修改之前的企劃,最終宋成賀卻徒勞的發現,即便以最快的速度推動,也得等到明年才可以實施。然而,他卻不知道,少女們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或許,一次有組織的anti攻擊,少女時代便會毀於一旦。
“成賀oppa,你在教習室啊,我還以為又得撲空了呢。”
熟悉的聲音,將放空中的宋成賀拉回了現實,朝門外望去,宋成賀訝然道:“咦,鬱莉你怎麽跑到我這來了?外面熱,快進來吧。”
起身從冰箱裡拿了罐飲料,遞給權鬱莉,宋成賀揶揄道:“你還真有精神,連續行程一個月,難得碰上休息日,你不好好在宿舍休息,還往我這裡跑。不會又是闖什麽禍,來找我幫忙的吧?”
“哎咦,oppa,難道我們在你眼裡,就是闖禍精嗎?”接過宋成賀手裡的飲料,權鬱莉嗔怪道,隨即才打開飲料喝了一口,“啊,好涼快!不是我要來的,是我哦媽,讓我來謝謝你。上次阿爸生病,你還特意去看望。”
權鬱莉不說,宋成賀倒還真忘記有這事。那會少女們都忙著出道,權鬱莉知道自己父親生病,只是去看了一眼便回來繼續練習。宋成賀擔心她記掛父親的病情,影響到少女時代的出道,特意帶了些水果去探望,順便了解一下病情。
索性,權鬱莉的父親並無大礙,宋成賀也就沒再提起。本來也不算什麽大事,也就給淡忘了。
點頭確認有這麽回事,宋成賀無所謂的笑道:“啊,就為這事?沒什麽好謝的,我也是擔心你會因為阿爸的病情,耽誤了練習,所以才去探望的。”
擺弄著飲料罐,權鬱莉也是笑道:“我也是這麽想得,可是哦媽的讓我一定把謝意帶到,我也沒辦法,嘿嘿。”
“內,我已經收到了,你回去可以跟你哦媽交差了。”呵呵一笑,宋成賀煞有介事的點頭道。
‘這就要趕我走嗎?’權鬱莉有些堂皇的想到,隨即小心翼翼的看向宋成賀, “oppa,你,該不會還在生我們的氣吧?”
“麽?我生氣?沒有啊,我幹嘛要生氣?!”莫名其妙的望著權鬱莉,宋成賀納悶道。
來回仔細打量了宋成賀好幾遍,權鬱莉才松了一口,卻又埋怨道:“那oppa為什麽總躲著我們,在公司也不去練習室找我們。你說,我們都多久沒有看到你了?!”
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鼻翼,宋成賀是真不知該怎麽回答。雖說他並沒有生氣,但也知道經過那件事後,少女們多少都會對他有些想法,為了不節外生枝,所以……
只是,若說他真的刻意回避,倒也還沒到那種程度,但也確實沒再往練習室跑的那般勤快。當然,也有被俞勇鎮攆著加班加點聽歌的原因。不過,他要是這麽說,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嫌疑。
半響,宋成賀才硬著頭皮道:“我哪有躲著你們!這不是俞理事催的緊,我太忙了嘛。還不都是為了你們正規一輯。你看看,我英明神武的形象,都給熬成什麽樣了?!”
說著,宋成賀指著自己的鳥窩頭,和就快掛到下巴的黑眼圈,可憐兮兮的看著權鬱莉。
“噗嗤,呵呵……阿拉索,我就當oppa說的是真的吧。”進門時心裡裝著事,直到此刻權鬱莉才發現宋成賀的奇葩造型,當即便笑起來。
不過,沒一會權鬱莉的小臉又暗沉下來,“如果是這樣,那oppa還是快去看看允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