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大廳中,艾瑞莉婭一點都不認生的端坐在正座上,看上去十分悠然的品著希瓦娜的紅茶。
當然這紅茶也是克迦羅的小弟不知道從哪個倒霉的商戶手裡沒收然後送過來的。
“嗯,紅茶泡得不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手藝呢~”
“謝謝您的誇獎。”希瓦娜抱著托盤看上去頗為緊張的說道,然後退到了克迦羅的身後。
希瓦娜能乾是肯定的,對於這件事除了克迦羅以外慎是最有體會的。自從希瓦娜來到艾歐尼亞醫院後慎的負擔可是大大降低了,所以導致現在希瓦娜只是名義上的門番實際上卻是艾歐尼亞醫院中的女仆一般的存在。
唯一可惜的是,希瓦娜只聽克迦羅一個人的,至於其他人的話……先讓她問問克迦羅再說吧。
艾瑞莉婭點點頭,臉上的表情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將茶杯反覆了幾圈之後才對克迦羅說道:“對了,我這次來也是有一些小事來跟你說的哦~小家夥~”
“什麽事啊,艾瑞莉婭老師?”克迦羅用疑惑的神色問艾瑞莉婭道,希瓦娜也是頗為好奇的望著她。
艾瑞莉婭也不賣關子,淡淡的說道:“戰爭學院決定任命你為戰爭學院守備長,也就是說在這個戰爭學院裡主管一切安全事宜,基本上你就是這裡除了院長之外最大的官了。”
“院長?就是伊澤那小逗逼?”克迦羅想起那個戰爭學院的不靠譜的院長就想笑。
艾瑞莉婭輕輕吹了一下紅茶,漫不經心的說道:“伊澤瑞爾那家夥確實不怎麽靠譜,不過他比較還是院長,小家夥你這麽說他可不好哦~”
“知道了,艾瑞莉婭老師。”克迦羅點點頭,接受了她的話。
在一旁憋了半天,皺著眉頭的阿卡麗終於能插上話了,問艾瑞莉婭道:“艾瑞莉婭姐,你來不會真是來看小克的吧?”
要知道艾瑞莉婭平時有些慢熱,從來不會主動的說什麽“我來拜訪你了”這樣的話,就連慎這樣的多年的好友艾瑞莉婭主動登門的次數也沒有突破個位數過。
至於克迦羅這樣的半路徒弟更是不可能了,如果阿卡麗跑去讓艾瑞莉婭來看看克迦羅的均衡劍術練得怎麽樣的話,估計艾瑞莉婭只會懶懶地擺擺手,說一句“隨緣……”就給打發了。
果然,艾瑞莉婭笑眯眯的說道:“不是哦,我是有些事情才來的,順便來看看我可愛的徒弟。”
“果然是這樣呢。”阿卡麗毫不意外趴在椅子上,然後向克迦羅做了一個鬼臉。
看上去好像是在得意地向克迦羅說“你看,人家不是故意來找你的吧~”
面對阿卡麗的得意,克迦羅只能無奈的笑笑,不去和阿卡麗計較,因為和她計較是不現實的。
在說他又沒有期待過艾瑞莉婭真是特意來看他的。
艾瑞莉婭手捧著茶杯,一個非常微小的眼神向慎瞟了一下就收了回來。
慎真不愧是古老的忍者教團的暮光之眼,觀察力太好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找了個借口就將克迦羅和希瓦娜支開了。
“好了刀妹,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
慎坐直了身體,嚴肅的說道,雖然他一直都是這麽嚴肅的樣子。
“嘛~本來這件事不該由我來說,但是……”說到這的艾瑞莉婭停頓了一下,原本風清雲淡的臉上多了一股無形的凝重,伸出的兩根青蔥玉指夾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飛鏢道:“影流的小子們可不會安分太久了……”
一聽見影流這個名詞的時候,慎和阿卡麗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一下。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倔強而堅強的少年的面容。
“劫……”慎無意識的輕聲念道,隨即搖了搖頭將雜念拋出腦後,暮光之眼又恢復了清明。
暮光之眼看不到受害者的絕望,只看到萬物均衡和諧的典雅。可是慎真的只看到了均衡嗎?曾經的他以父親的命令為準則,為了均衡可以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父親。
但是忽然有一天雪地中的那個明明早就應該已經死亡,明明應該安靜地躺在被血跡染紅的雪地裡等待生命終結的少年忽然闖入了他的生活中。
慎第一次違背了父親的命令,或者說是違背了均衡的宗旨:萬物有生有死,這才是均衡。他將少年救了起來,但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怎麽做。難道就是因為少年的那句“救救我,我不想死嗎?”
可笑,這個世界上不想死的人太多了,他可救不過來。
或者是因為他那雙堅定的眼神吧……慎如此猜測著。
慎不知道少年的名字,或者是知道了卻沒有記住。慎的父親,也就是忍者宗師說這是這個少年必經的一場大劫難,於是慎便開始稱呼這個少年為‘劫’。
對於自己被改名字這件事少年一點也不在乎,反而對這個名字很滿意。雖然並沒有表現出來,這個少年相當沉默寡言。
在慎的父親的默許下,劫也開始學習均衡忍術,並向著均衡教團的三大忍者之一的狂暴之心的位置努力。
但是十四歲加入均衡教派的劫很難認同均衡的法令,被其他教眾所排斥,根本無法成為三大忍者中的任何一個。但慎的父親還是讓他成為第四位忍者——衝擊之刃!
但是忽然有一天,在一次比試中,慎被劫所使用的不知名的影子忍術擊敗了,結果被慎的父親驅逐出了均衡教派,從此不知所終。
而當劫再次回來的時候,均衡教派也不複存在了……
“我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天。”慎語氣不改的說道。
“慎師兄……不用擔心,現在的我們可不是以前的均衡教派了!”阿卡麗想給慎打打氣,握著小拳頭說道。
“哼哼,雖然你們倒是比以前的那幾位強一些,但影流也不是以前的影流了哦~你們最好不要這麽大意……對了,小家夥不是你的小男朋友嗎?把他叫上你們的勝算也會大一些吧~~”艾瑞莉婭建議道,她說得有道理,無論如何克迦羅都是一個英雄,雖然不能打敗劫但對付那些影子忍者還是沒有問題的。
“讓小克來嗎?”阿卡麗扶住額頭,撅著嘴考慮了一下。但還沒等她思考完畢,黑暗中一個稚嫩而又讓人感覺無比沉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閉嘴!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外人插手到我們均衡教派的事情中來!”
被無數的閃電纏繞的矮小個子在這個艾歐尼亞醫院只有一個,狂暴之心凱南。
望著這個散發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矮個子約德爾人,慎和阿卡麗張了張嘴,沒敢反駁。這時的凱南可不是平時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為什麽當年的影流沒有消滅只剩小貓小狗兩三隻的均衡教派,就是因為這個約德爾人。付出了巨大代價得到了保護均衡的力量的凱南已經不是那個活力超凡的小矮子了,在均衡被毀滅的那一刻,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三忍之首:狂暴之心——凱南!
“喂喂電耗子,我可是一番好意……”艾瑞莉婭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凱南冷冷的打斷了。
“我的名字,是凱南!”
被如此不客氣的打斷了自己的話, 艾瑞莉婭的臉色尷尬的變了數變,最後隻得冷冷的哼了一聲,站了起來,將那把飛鏢插在了凱南面前的木質地板上。
“隨便你吧,但我要警告你一句,現在的影流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獲勝的,凱南……”
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艾瑞莉婭離開了這裡,但她的話卻還留在了空氣中回響。
“不要因為你的頑固而讓均衡徹底毀滅,慎和阿卡麗他們兩個沒有和你送死的理由。”
“誒?艾瑞莉婭老師你就要走了嗎?”
“是啊小家夥,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吧~”
艾瑞莉婭和克迦羅的對話在門外若隱若現,讓客廳裡的氣氛也有所緩和。
電流從凱南的全身消退,他又恢復了平日裡那欠揍的樣子,對著阿卡麗和慎嘻皮笑臉的說道:“不管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總有辦法嘛~!”
見凱南又恢復了原樣,阿卡麗頓時毫不客氣的一腳抽在凱南的臉上,氣勢洶洶的怒喝道:“你剛剛是怎麽對艾瑞莉婭姐說話的?!去死一萬次吧你!!”
“師妹快住手,大師兄要被你打死了!”
剛剛到門口的希瓦娜聽見了裡面的動靜後,立刻默默地轉了個身,離開了。
“阿卡麗小姐真是可怕,算了,這種事還是交給克迦羅大人去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