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怎麽越看越面熟呀。”
盯著對面的矮個男生,蘇信眼睛眯了起來,隨即臉露笑容,他心道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呢,原來是何龍呀。
何龍就是上一次在學校的食堂,余靖宇派來咬自己的那條狗!
“蘇信,那天的帳咱該好好算算了吧。”何龍嘴角冷笑,那天在一中食堂,被蘇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打了一頓,真是奇恥大辱呀。
不過他並不覺得他打不過蘇信,那天純屬是蘇信使詐贏了他。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蘇信能打,打得了一個,能打十個嗎?
“兄弟們,過來!”
何龍一招手,旁邊桌子前的七八個男生紛紛起身走了過來。
他們和何龍一樣,都是高二的學生,在裡津市一中新校區五榮冠讀書,今晚來老校區玩玩。並不認識蘇信,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不由地紛紛問道:“何哥,這是怎麽了,這人吃了狗膽惹了你?”
“這小子跟余靖宇有仇,上次我替余靖宇教訓他,他媽的使陰招陰了我,害的老子去醫院縫了八針。”說起上次的糗事,何龍氣憤填膺,伸手推了推蘇信的肩胛,挑釁的味道十足。
旁邊的男生們不僅沒有嘲笑何龍被一個高一新生打了的意思,反而看著何龍的目光裡,有點羨慕。
在他們的心裡,余靖宇不是簡單的人物,裡津市第一衙內,名氣極大,而且不僅僅限於一中老校區,因為余靖宇經常去五榮冠打籃球的緣故,五榮冠的高二高三的學生,都認識他這個市委書記的親弟弟。
在他們看來,現在何龍替余靖宇受了一次罪,余靖宇以後肯定會罩著何龍。不由地心裡豔羨。說句老實話,想要當余靖宇的馬仔,也不是想當就當得了的,人家瞧不上呀。
“何哥,今晚你想拿這小子怎麽著,直接發話。”七名學生全是些跟何龍玩得好的狐朋狗友,而且聽說蘇信跟余靖宇有仇,更是來勁,立馬將蘇信圍了起來,一個個手持板凳啤酒瓶,一副只等何龍開口,蘇信絕對躺著進醫院的模樣。
場面的局勢驟然緊張起來,旁邊的客人紛紛起身遠離是非中心,站在外圍看熱鬧。這些人大多是一中的學生,其中不少認識蘇信的,心想這家夥今晚要悲劇了。
蘇信面色平靜,單槍匹馬面對八個人高馬大天天打架鬥毆的主兒,他心裡也並不怎麽害怕,只是瞥了眼還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的安然,有點擔心。
安然忽然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一團白色煙霧從紅潤的小嘴巴裡冒了出來,她精致的臉龐神色很平淡,直到嘴裡的煙抽完,扔了煙屁股,才起身走了過來,雙手插袋,站在蘇信身前:
“怎麽,想打架?”
安然的出現,一下子讓眾人的眼睛全部亮了起來。他們都不認識老校區的校花安然,看著這麽漂亮的女孩,而且個性十足,氣場如此強大,不由地有些眼熱,也被稍稍震撼住了,氣勢登時弱了幾分。
蘇信暗想坑爹,別看安然是個女孩,打架鬥毆的事兒沒少乾。他自己不想打架,更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安然一個女孩子跟人打架。不僅掉份兒,還他娘的掉價。
何龍看著眼前的女孩也是微微有些愣神,心下嫉恨,譏笑道:“怎麽,蘇信,你今晚想躲在女人屁股後面?”
“何龍,你別太囂張,等會兒有你哭的份。”
說話間,蘇信將安然拉到身後,然後在安然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安然表情一滯,瞟了眼蘇信,隨即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隨你便。”
“那廢話少說,今兒看哭的究竟是誰!”
何龍面色陰狠,伸手一招,八人全部將蘇信圍住,何龍抽起一條板凳,直接往蘇信磕下去!
“誒,等一下,等一下!”
求救的絕對不會是安然,也不是蘇信,而是燒烤店老板。
燒烤店的老板見七八個男生在他店子門口,局勢激烈,馬上就要發生鬥毆打架,心裡叫苦不迭,這一打架他還怎麽做生意?非得把客人全部趕走不可,而且等下打壞桌椅板凳,他找誰賠錢去呀?
在一中附近開燒烤店兩年,燒烤店老板在校門口沒少見學生之間的打架鬥毆,心裡清楚得很,這群吊兒郎當的學生不是家世好的,就是些在社會上蕩的混子,自己一個賣燒烤的真是惹不起。
他連忙走了過來,邊遞煙邊賠笑道:“這位小兄弟,還有何老弟,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有啥深仇大恨不能坐下來解決呢?”
蘇信見這燒烤攤的老板如此低聲下氣,對何龍說道:“這裡別人還要做生意,如果你真的想跟我打架呢,我們去那邊成不?”蘇信轉頭四顧,最後伸手指了指燒烤攤對面的一片空地,對練的好地兒。
何龍讀高一的時候,經常召集狐朋狗友在這裡吃燒烤,倒是跟著燒烤店的老板挺熟,他放下了手中的板凳,說道:“老板,你就別插嘴了,今兒個這人我是揍定了,不過給你點面子,換地兒!”
何龍轉身伸手推了一把蘇信的肩膀,冷笑著說道:“蘇信,今晚老子非得弄殘你不可,你別想耍花招,你身邊的女孩子可以走,至於你,現在給我滾過去!”
“你可以走的,走不走?”蘇信微微一笑, 看向身邊的安然。
“當然走,跟你這笨蛋在一起,總是倒霉。”安然雙手插袋,轉身朝馬路對面走去。
蘇信嘴角苦笑,跟上安然的步伐,朝燒烤攤對面的那片空地走了過去,而何龍在內的八個人,緊緊跟在後面,嚴防蘇信這家夥耍花招。
蘇信和安然行至路中央,聽見汽車鳴笛聲。
蘇信轉頭一瞥,卻是一輛疾駛而來的大貨車。他心裡一樂,連忙拉起安然的手,腳下發力,陡然加速,貨車堪堪將他倆與賀龍八人分割開來。
蘇信拉著安然猛衝向路邊停著的一輛正在招攬乘客的摩的,跳了上去,“師傅,走!”
大貨車過去之後,圍觀的學生以及何龍一竿子人目送著摩托車的嫋嫋升起的尾氣屁股,全是目瞪口呆:
“靠,這家夥也太無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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