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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贏家》第48章 請不要忘記,肩膀上的臂章!
坐在的士上,蘇信翻開手機,找到彭文臣的電話號碼。這個號碼還是在學校辦公樓抄的,當時覺得有可能用得到,沒想到今天真就派上了用場。

 蘇信撥通號碼,嘟嘟想了一會兒,接通了,他道:“彭主任,我是蘇信。”

 “喲,蘇信呀,找我有事嗎?”彭文臣呵呵一笑,他一聽聲音就知道了,沒辦法,這家夥給他的影響太深,想記不得都難。不過他很好奇蘇信找他幹嘛?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兒。

 當下,蘇信把趙小珊的情況說了一遍。

 另一邊的彭文臣在電腦上打開學生檔案,查了查趙小珊這個學生的檔案,高一新生,門門功課優異,是個學習尖子,在學校表現也很好,又是班幹部,只是拖欠了一個學期的學費,自動退學了。

 他為難地說:“小蘇呀,這趙小珊是個好學生,只是她拖欠了一個學期的學費,當初學校並沒有強迫她退學,讓她早點交清學費就行,可她自動退了學,現在想重新回學校,不說其他的,最起碼要把拖欠的學費繳齊。”

 蘇信道:“她的學費我來付,彭主任,你把學校繳納學費的帳號發給我,我等下打過去。”

 “這樣的話,這個學生可以回一中念書。”

 現在既然蘇信補交學費,這趙小珊又是一個優質生源,彭文臣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其實這麽做,說起來是賣教育局長周朝陽一個面子,他知道蘇信和周朝陽之間的關系,他不答應,蘇信多半會直接把電話打到教育局去。到時搞得自己裡外不是人,更加麻煩,因此當即應下這件事。

 解決了趙小珊念書的問題,蘇信想了想目前的局勢,想要打破僵局,只有從趙三榮這裡入手,可是自己沒有證據,槍殺案過去個月證據也被有心之人銷毀的七七八八了。那麽,自己只有從趙川這裡入手!

 蘇信轉頭對的士司機道:“師傅,去裡津市警察局。”

 來到裡津市警察局,蘇信直奔刑警大隊隊長辦公室。

 方海軍正在打電話,見走進來的蘇信,眉頭一皺,說了一句“等會兒。”直接掛了電話,道:“蘇信?你怎麽來了?”

 “叔,我來找你是想說說春陽湖槍殺案,我最近一直在調查春陽湖槍殺案。”蘇信開門見山。這一次,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說服方海軍助自己一把,如果軟磨硬泡不行,那就來激將法!

 “你……”方海軍伸手指了指蘇信,最後無力放下,歎氣道:“事情的利弊我已經跟你強調過很多次了,這個案子本身就跟你無關,你為什麽死抓著不放呢?”

 “三十六灣夾皮溝爆炸案跟我有關嗎?沒有。在案發之前,如果我參與其中,你肯定和今天一樣的態度,跟我無關,我會有生命危險。但我救了一百條條命之後,你們都說都說我救的對,說我見義勇為。為什麽?”

 蘇信頓了一頓,繼續道:“因為你們大人見慣了社會險惡,老於世故,價值觀念就是這樣,習慣於規避風險,對可能給自身帶來危害的東西忌諱如深。但請不要忘記——肩膀上的臂章賦予你們的職責!”

 “什,什麽話,這是……”方海軍張了張嘴,想出口訓斥,可在巧舌如簧的蘇信面前啞口無言,心下忽然冒有一絲慚愧,對蘇信的欣賞卻多了一分。

 蘇信沒有聽他老於世故的想法,依然堅持心中的觀點。早在十多年前,他剛剛當警察是也是如此,一腔熱血,隻為維護心中正義。

 但方海軍早不是一個初出茅驢的愣頭青,在刑警隊經過這麽多年的摸爬滾打,如今坐到副局長的位子上,見慣冤假錯案,死的弄成活的,假的弄成真的,心腸極硬,絕不可能被蘇信的激將法所感化。

 就春陽湖槍殺案而言,本來當初局長石忠磊強行把這個案子推給他,他不查不行,只能頂著雷往前衝。後來石忠磊可能得到什麽風聲,親自掛帥查辦此案,他也就借驢下坡,卸了這副重擔。

 他知道這個案子不簡單,事實上,他比許多人都要看得清楚,不過沒有涉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他沒有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尋找真相的必要。可能見慣了太多此類案子,他的心早就堅硬如鐵。他能做的,只有獨善其身,不昧著良心做傷天害理的事。

 至於蘇信,方海軍欣賞歸欣賞,但絕不會讚同,總之嘴巴磨破該說的都說了,既然蘇信冥頑不化要調查這個案子,他也無可奈何,畢竟不是他的兒子。

 方海軍道:“蘇信,你的想法很對,是叔老於世故。只是你還小,不知道社會險惡,調查這個案子,我擔心你有生命危險。但是,既然你執意要追查春陽湖槍殺案,叔叔不能說服你,也沒辦法,只能由著你了。”

 方海軍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蘇信知道想要讓方海軍幫自己,千難萬難,因為方海軍的話裡是放任他不管,而不會插手進來。但他不想放棄,沒有方海軍的幫助,他將寸步難行。

 蘇信道:“叔,既然這樣,你幫我一個忙成嗎?”

 方海軍脫口而出道:“只要不是太過分,我一定幫你。”

 蘇信道:“我想要去恆東監獄,見見春陽湖槍殺案犯罪嫌疑人趙川。”

 “什麽?”方海軍霍地站起,擺手道:“這我不答應你,我答應你就是害了你。”

 “叔!”

 蘇信站了起來,目光盯著方海軍,懇切道:“你就幫我這一次成嗎?就一次!我追查這個案子,確實是有說不出的苦衷。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想起曾經遭受過余靖宇的侮辱,想起余靖宇明年初就要出國。蘇信的心愈發冰冷堅硬,眼睛裡帶著異樣色彩,道:“不管怎麽樣,哪怕是天王老子,這個案子我一定要追查到底!但我是死是活,跟叔你無關。你只需要幫我這一次,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銘記在心!”

 方海軍心底一顫,在這一瞬間,他見識到了蘇信從未展露過的一面,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神彩,帶著一絲堅韌,一點點冰冷,還有莫名的瘋狂!

 這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方海軍一言不發,背對蘇信站在窗前,掏出一個中華點燃,放在嘴裡吧嗒吧嗒抽了起來,掐滅煙蒂,終於被蘇信感化,點頭道:

 “好吧,我幫你一次。”

 ……

 ######

 衡東監獄,蘇信和趙小珊方海軍三人下車。

 蘇信特地穿了一件黑色西裝,系上花紋領帶,手夾公文包,腳蹬鋥亮的皮鞋,帶上黑框眼鏡,很有種斯文禽獸的風范。

 十二月初,蘇信剛滿十八歲,身高一米八二,時常鍛煉身材結實,皮膚麥色,斂去平時的笑容,面色沉穩,再故意把自己打扮的成熟一點,像個剛剛走出大學的年輕律師。

 蘇信三人走進衡東監獄,一個中年白胖男人已經在哪兒等了,他見到方海軍,立馬迎了上去,拉著方海軍的手,笑呵呵地道:“老方你可來了,你說咱兩從部隊就是戰友,分配到裡津又屬同袍,這麽多年你來我這不到三次,太不夠意思了吧?”

 方海軍笑道:“老鄧,你這地方陰氣重,我還是少來為妙。”

 “哪有你說的這麽邪乎,這裡改造犯人,讓他們重新做人,相當於人造子宮。”

 兩人寒暄幾句,監獄局長老鄧終於把目光望向蘇信和趙小珊,笑呵呵地道:“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們直接去就行了。”

 “那就麻煩鄧局長了。”

 方海軍笑著點頭,轉頭想去拍下蘇信的肩膀,可是看著蘇信的這副打扮,收回手,心下歎了一口氣,這個男孩子,越來越讓他吃驚,也不知道,春陽湖槍殺案再給他這樣查下去,會查出什麽震驚裡津的大事來。

 方海軍搖了搖頭,道:“蘇信,你去吧,我跟鄧局長敘敘舊,你出來了直接來辦公室找我。”

 蘇信點頭,和趙小珊去探監。

 在探監室門口,站崗的獄警把蘇信的公文包收走,還要收趙小珊帶來的水果和食物。趙小珊以為獄警不讓帶,心下焦急,懇求道:“警察叔叔,這……這是給我哥哥的,裡面就是些吃的。”

 “沒事,他們檢查完了,會直接給你哥哥的。”蘇信見趙小珊表情緊張兮兮,小手互相磨挲,眸子通紅,想必即將見到疼愛她的哥哥,情緒忍不住。

 蘇信拍了拍趙小珊的背,繼續說道:“小珊,沒事的。之前在路上,我已經把我扮律師的原因告訴你了,等下我不管說什麽,你記得別打岔,可能我的話裡有一部分是假的,但想要救你哥哥,你必須順我的意思說下去。小珊,你相信我嗎?”

 “我明白的,放心吧,蘇信哥。”趙小珊點了點頭,盡管跟蘇信認識不到短短的三天,但她早就知道蘇信的一些事跡,其中最為熟知莫過於三十六灣夾皮溝爆炸案,和百年校慶的名人論壇演講。

 而且,中午趙小珊已經接到學校裡讓她回去念書的通知,她知道是蘇信做的,心下感激。總之,她知道蘇信這麽做,是想要幫助她。

 走進探監室,落入蘇信眼眶裡的是一間五十平米大房間,牆壁粉刷的雪白,遍布監控器,兩名腰胯手槍的警察站在一邊,房間中央有一張長方桌子,桌前坐著一名板寸頭方臉男子,身材高瘦,帶著手銬腳銬,想必此人便是趙川。

 趙小珊立馬朝那方臉男子衝了過去:“哥。”

 “坐在那邊,不許跟犯人接觸。”一名警察攔住眼眶通紅的趙小珊。

 “小珊,你怎麽來了?”趙川早已知道今天妹妹來探監,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此刻依然情難自禁。他雖然是個狠辣的殺人犯,卻非常地疼愛自己的妹妹。

 “哥,我來看看你。”趙小珊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地落了下來。

 “傻丫頭,別哭,這樣子不好看啊,聽話。”趙川眼睛也紅了,他竭力控制情緒,問道:“傻丫頭,家裡情況還好嗎?現在十二月了,你考完”

 趙小珊想起日夜勞累的媽媽,想起這些天來受到的冷嘲熱諷,響起因為沒錢被迫離開課堂,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嚶嚶哭出聲來,腦袋卻是拚命地點頭,哽咽著道:“好,好,我和媽媽都很好,我期中考試考了全班第一,哥哥,你不要擔心。”

 趙川放下了心,目光轉向蘇信,狐疑地說:“這位是誰?”

 蘇信將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哦,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玉峰律師事務所的律師蘇信,你母親李桂玉認為你的案子判罰過重,罪不至死,決定申請上訴,她把這個案子全權委托於我,我今天來這裡,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案情。”

 “什麽?!”趙川霍地站起,隨即搖了搖頭,“我媽這是胡鬧,判決書下達半年,過了申訴時間,還怎麽申訴。”

 趙川略顯慌張的反應全部落入蘇信眼裡,他道:“這沒關系,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可以通過其他渠道替你翻案。”

 趙川道:“什麽清白的,人就是我殺的,我不需要翻案,因為翻案也沒用,浪費家裡的錢。小珊,你回家讓媽不要上訴了,別浪費錢,那些錢拿來給你讀書買些紙筆補品。”

 “哥。”梨花帶雨的趙小珊拉了拉趙川的手,“阿信是來幫我們的,免費的。”

 趙川看著妹妹的樣子,他打小最是疼愛這個妹妹,不忍讓她失望,而這個案子已經被辦成了鐵案,蘇信這個律師不過二十一二的樣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他道:“你問吧?”

 蘇信點頭,問道:“你槍殺張倩是在什麽時候?是不是三月十八號?”

 趙川想了一下,有點記不清,不過大概就是那兩天,道:“是的。”

 蘇信繼續問道:“三月十八號那天,你大概什麽時間點動手槍殺張倩?”

 趙川道:“早上七點左右。”

 蘇信追問道:“請告訴我具體時間,是七點,還是八點?”

 趙川不耐煩道:“我哪裡記得這名清楚,不是七點就是八點。”

 蘇信咄咄逼人道:“請回答我,是七點,還是八點?”

 趙川猛捶了下桌子,“你不是警察,我沒有配合你的必要!”

 蘇信笑笑,岔開話題道:“你認識趙三榮吧?”

 “不認識,不知道這個人。”趙川心裡驚懼,腦袋跟撥浪鼓一樣搖,目光更是對準了趙小珊,似乎想要製止妹妹說話。

 “看你妹妹幹什麽?”

 蘇信俯身向前,目光盯著趙川,咄咄逼人道:“因為你撒謊,怕被你妹妹揭穿!你和趙三榮是一個村子的,從小一起長的大,關系非同尋常。這一點,你妹妹完全可以證明。”

 趙川臉紅脖子粗,他本就不是善談之人,面對蘇信巧舌如簧的嘴巴,呐呐一句話說不出來。

 蘇信死死盯著臉色漲紅的趙川,一字一句道:“請回答我,你為什麽撒謊?”

 “因為我是殺人犯,我不想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夠了吧!”

 “你又撒謊!”

 蘇信依然死死地盯著趙川略顯慌張的眼角,窮追猛打道:“我來告訴你,因為,趙三榮才是真凶!”

 趙川目光之中滿是駭然之色,“你……你,你胡說八道,我就是真凶,我就是殺人犯,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蘇信面無表情道:“趙三榮是殺人真凶,你替趙三榮頂罪,而你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之前犯下一條命案,自知必死。我說的對嗎?”

 趙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夠了,夠了,我不想聽,警官!警官!我要回房!”

 這兩名警察早就被打過招呼,呵斥道:“談話還沒有結束,坐下!”

 “春陽湖槍殺案,警方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物證凶器俱在,無論你翻供與否,趙三榮都難逃法網,但我是一名律師,我的職責是最大限度的幫助你,只要願意充當汙點證人,我有信心替你減刑。”

 蘇信滿口雌黃,嘴巴是不依不饒,咄咄逼人,他已經看出趙川已經崩潰,此刻必須死纏爛打,最後再來一招致命一擊。他道:“你是不是替趙三榮頂罪?現在請回答我!”

 趙川用手撕扯著頭髮,“我是真凶,跟趙三榮無關,你說的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到了現在你還要包庇趙三榮。”

 蘇信點了點頭,收回身子,靠在椅子上,緩聲道:“你有沒有替你母親和妹妹想過?嗯?她們作為殺人犯的家屬,孤兒寡母的天天受人欺負,受盡白眼,連攤子租金都付不起,你妹妹沒錢交學費,現在輟學在家裡。這些你知道嗎?你還是不是個人?”

 “這……這是真的嗎?小珊?”趙川陡然抬頭,眼眶通紅,盡管殺人如麻,但他還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就是妹妹虎母親。現在他已經被判死刑,死期不遠,唯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們。

 “呃……”趙小珊本意不想讓趙川難過,卻被蘇信在他腿上抓了一下。

 蘇信生怕趙小珊說錯話,導致前功盡棄,立馬接話道:“就在昨天晚上,幾個流氓砸你媽媽的海鮮攤子,猥褻你妹妹,梅西湖街道辦主任張友庭你知道吧?他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要你妹妹陪他上床,不陪他上床就砸你家的攤子。你說,小珊她們孤兒寡母失去了你這個頂梁柱,以後該怎麽活?”

 趙川之前他也知道張友庭這個人,極其好色,一直在打趙小珊的主意,只是那時他還沒入獄,張友庭不敢招惹他。現在,突聽妹妹遭張友庭猥褻,不由地怒火攻心,霍地站起,猛砸桌面,“趙三榮這個狗日的!畜生!他說過替我照顧你們,我才答應替他頂罪的!”

 話音剛落,情緒失控的趙川自知失口,闖了大禍,張嘴結舌道:“不,不不,趙三榮是我兄弟,答、答應替我照顧你們。”

 蘇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起身,拍了下趙小珊的肩膀,道:“小珊,你跟你哥哥好好說說話,我在外面等你。”

 他轉身離開監控室,來到男廁所,拉開褲腿,從襪子裡掏出一支錄音筆,關掉電源,放入兜裡。

 蘇信擰了擰僵硬的脖子,心情舒暢,拉開拉鏈,開始放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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