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胡楠的手指距離那把柯爾特380的距離只有短短的幾厘米。。 更新好快。蘇信心膽巨寒,他堅決不能讓胡楠拿到手槍,他死死拖住胡楠的‘腿’,借力竄了上去,撲在胡楠的身體上,揪住胡楠的頭髮,伸手一拳,照著胡楠的嘴巴打了下去。
被蘇信壓在身下的胡楠的嘴角應聲飆血,他面‘色’‘陰’沉,放棄去拿柯爾特手槍,伸手揪住蘇信的一條‘腿’,用力一扯,蘇信翻到在地,但他依然死死的揪住胡楠的頭髮,兩個人在血泊裡打滾,手腳糾纏在一起,只是誰也拿不到那把柯爾特380。
“周,周凱,拿,拿槍,給我……乾掉他們!”
此刻巴子爺面‘色’慘白,斜靠在桌腳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右‘胸’口的‘花’‘色’襯衣上,已經被泊泊流出的鮮血染得一片嫣紅。之前蘇信開槍的時候,被胡楠推了一把,彈道偏離,但依然擊中了巴子爺的右‘胸’口,雖然不致命,但他已經動彈不得,沒有戰鬥力,呼吸粗重,斷斷續續的喝令周凱動手乾掉蘇信和胡楠!
充斥著血腥味道的‘陰’暗地下室裡,蘇信和胡楠互相掣肘,誰也奈何不了誰,而王錚和巴子爺都已經身受重傷,動彈不得,唯一還有戰鬥力的,是巴子爺的手下周凱!
周凱在旁邊,盡管老大巴子爺不停的催促,但他‘性’格膽小,要不然也不會活到最後,他像是個木頭人一樣釘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變幻不停,最後見蘇信和胡楠打得不可開‘交’,卻誰也奈何不了誰,他壯起膽子,目光先是落在巴子爺腳下的那柄警槍。
周凱的喉嚨裡咕噥一聲,隨即猛衝了過去,撿起了掉落在血泊之中的警槍,又竄向胡楠那邊,在胡楠怒目圓瞪的目光下,拿到那把柯爾特380手槍。兩槍在手,他掌握了地下室裡所有人的命運!
巴子爺的面部流出得意的微笑,咳嗽著道:“周,周凱,給我殺了蘇信和胡楠,巴子爺我……包你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快……快點……”
“呵呵……”之前還膽小如鼠的周凱陡然變幻了一副嘴臉,一手叉腰,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斜睨著身受重傷的巴子爺,冷笑道:“榮華富貴?巴子爺,老子不是三歲小孩,或許以前老子會相信你的話,但是經過剛才的事情,你覺得老子還會相信嗎?”
巴子爺神‘色’一變,喝道:“周凱,你他娘的什麽意思?”
周凱森然笑道:“巴子爺,兄弟們一個個替你賣命,你卻不把不把我們當人看,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要殺老子嗎?現在來試試看!”
巴子爺目光一擰,滿是凶惡,可‘胸’口的傷口的鮮血狂流不止,他根本沒有一絲的反抗余地,隱去目光之中的‘陰’冷,嘴角強擠出一絲微笑:“那是我的不對,一時糊塗,周凱,畢竟我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弟,你原諒我一次,以後我們共享榮華富貴。”
“放你他/媽/‘逼’的狗屁!你以為老子會相信你的話?以前你他/媽的就不把老子當‘成’人看,整天吆來喝去,現在怕死了,跟老子談榮華富貴?”周凱呵呵冷笑道:“今天老子放了你,指不定你這畜生明天就殺人滅口!既然這樣,今天老子先收了你這條賤命!”
說著,周凱抬起手中的柯爾特380手槍,對準了神‘色’大變的巴子爺,巴子爺面‘色’‘潮’紅,不住的咳嗽,嘴角溢出鮮血,斷斷續續道:“周,周凱,聽,聽我,只要你放過我,什麽多好說……”
“周凱,你不能殺了巴子爺!”
地下室的另一側,正和胡楠互相掣肘動彈不得的蘇信見到周凱抬槍,陡然出聲大吼,他現在已經意識到,美孚大廈的謀殺案遠遠不只是恆力老板胡邊成為了得到梧桐路一號地,從而製造安全事故那麽簡單,這裡面一定還有驚人的內幕,而眼下知道內幕的只有巴子爺和胡楠,如果周凱殺了巴子爺,知道內幕的就只剩下胡楠,可是想要從胡楠的嘴裡撬出真相,真的是比登天還難!
“不好意思,我一定要殺了他!”
周凱冷笑一聲,直接扣動了扳機,“砰!”地一聲,巴子爺的額頭上驟然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鮮血飆出,他的整個面部染成了嫣紅‘色’,那雙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充斥著暴怒和死不瞑目!
蘇信的心墮落到了谷底,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巴子爺一死,那麽美孚大廈的內幕,可能只有胡楠知道了,可是周凱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和胡楠!
沒有出乎蘇信的意料,周凱一槍爆了巴子爺的腦‘門’,轉過身來,再次抬起那把柯爾特380手槍,槍管在蘇信和胡楠之間,晃來晃去,嘴角‘陰’笑道:“蘇信,剛才你沒有殺我,本來我不應該殺你的,只是到了這個地步,地下室裡的人只能活一個,我要活著,那麽很抱歉,你必須得死!”
周凱頓了一頓,‘陰’笑道:“不過呢,我會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多活幾分鍾的,等你見了閻王爺,我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給你稍顯送紙錢,算是報答了你的不殺之恩。”
說著,周凱手中的380柯爾特手槍對準胡楠的腦‘門’,冷笑道:“胡爺,現在,我送你去見閻王爺吧。”
胡楠的面‘色’‘陰’沉無比,卻依然死死的揪住蘇信!
在他心裡,蘇信這個少年遠比周凱更具有威脅!
蘇信的心念急轉,胡楠絕對不能死,胡楠死了,那麽美孚大廈的內幕就真的徹底查不出來了,而且,如果胡楠死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他。他現在必須跟胡楠合作,共同對付周凱。
蘇信低聲道:“胡楠,等下周凱開槍的時候,我們一起松手!”
胡楠目光一縮,隨即微微點頭。
“你們在討論什麽呢?到了這個時候,難道還想反抗嗎?呵呵……可笑,我送你們先上路吧!”周凱話音一落,抬起了柯爾特380手槍的槍管,朝胡楠掃了過去。就在這時,蘇信怒吼一聲:“松!”
幾近在同一刹那,蘇信和胡楠兩人朝兩側飆‘射’了出去,“砰!砰!砰!砰!”緊接著槍聲響起。周凱見蘇信和胡楠陡然分開,下意識的瘋狂扣動扳機,只是他沒有用過槍,槍法臭不可聞,四顆子彈,沒有一顆打中目標,四顆子彈擊打在水泥地板上,濺‘射’出一連串的火‘花’,‘陰’暗的地下室裡亮了一刹,隨即泯滅無痕。
蘇信竄出去後,立馬反身,他知道他只有抓住周凱開槍過後的幾秒鍾的空檔,擊倒周凱,才有機會反敗為勝。蘇信鞋板蹬牆壁,屈膝加速,就像是一根箭頭一樣,朝著周凱爆‘射’過去!
周凱見爆‘射’過來的蘇信,目光緊縮,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用蘇信的那把柯爾特380手槍對準了爆‘射’而來的蘇信,扣動扳機!
蘇信瞳孔爆裂,心膽巨寒,他沒有想到周凱反應如此迅捷,短短的刹那之間便反應過來,拿槍對準了他,只是他的速度過猛,此刻已然刹不住車,命懸一線!
“蘇信!小心!”
就在這裡,躺在血泊之中的王錚陡然怒喝,也不知道身受重傷的他那來如此之大的力量,腳一蹬地,橫竄過去,生生擋住了周凱掃過來的手槍。
“砰!”地一聲!
下一刻,王錚應聲倒地!
“王錚!”
蘇信眼眶爆裂,生生看著王錚替他擋住了那一槍,看著王錚猶如寒冬裡的枯葉,飄然落地。
在那短短的一刹那,蘇信的腦袋裡一片空白,他只有一個想法: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殺死周凱!
他一定要殺死周凱!一定!
蘇信怒吼一聲,速度不減,身軀跨過倒在地下不知死活的王錚。周凱再也沒有機會開槍,因為在那一刹那,蘇信已經靠近了他。蘇信用盡全身的力道,一拳打在周凱的臉頰上,‘混’雜著鮮血和牙齒的周凱倒飛出去,他手中的兩把手槍全部落地,另一側伺機而動的胡楠反應迅速,率先衝了過去,搶到蘇信的那把柯爾特380手槍,而在這同時,蘇信拾起了王錚的那把警槍!
幾近在同一時間,蘇信和胡楠再一次持槍相對!
胡楠盯著蘇信,問道:“蘇信,你怕死嗎?”
蘇信的喉嚨裡發出了一個字:“怕,但我更怕不能夠將你繩之以法!”
胡楠不禁譏笑道:“蘇信,我真的搞不懂了,你何必這樣子呢?你不是警察,你沒有必要為了美孚大廈的案子送了自己的‘性’命,這個世界上的天理公道,連警察都管不了,你一個十七八歲大的少年管得了嗎?而且,你很年輕,你還有大把的青‘春’歲月,你還有‘精’彩的人生沒有享受。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我相信你只要走出了這個地下室,你的未來會一片光明。更何況……”
胡楠說到這裡,沾著汙血的嘴巴咧開,嘴裡的兩顆‘門’牙已經不在,是被蘇信一拳打掉的。以至於嘴角的‘陰’險笑容多了一份滑稽和惡心,道:“你的命是王錚犧牲自己救下來的,你現在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活著,還為王錚活著,我想你應該活著,也必須活著!”
蘇信聲音沙啞道:“你什麽意思?”
胡楠道:“你放下手槍,我給你離開的機會。”
蘇信嘴角溢出一絲冷笑:“我放下槍,你會讓我離開嗎?到了這個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話,或者說,我們都得死……我放下槍,等於我給了你活命的機會,但是你會給我活命的機會嘛?這可能嗎?你不覺得這很滑稽可笑嗎?”
“不可笑,一點都不可笑。”胡楠搖了搖頭,一字字道:“因為我也怕死,我同樣要活著!”
蘇信嘴角溢出冷笑,當胡楠在放屁,目光盯著正對著他的那把柯爾特380手槍,兩人僵持不下,誰也沒有放松警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信陡然想到了什麽,目光一縮,隨即說道:“那好吧,胡楠,我可以先放下槍,不過讓我先殺了周凱,不殺他,我會內疚一輩子!”
蘇信說著,真的就率先放下了手槍,他似乎真的相信了胡楠的話,也沒有在乎用那把柯爾特380手槍對準他的胡楠。
胡楠眉頭一皺,見蘇信放下那把警槍,心中驀地一松,也有一絲微喜,蘇信放下手槍,等於放棄了和他搏命的機會。現在的蘇信,已經任由他宰割,他心想蘇信是聰明,有膽有識,但畢竟年紀太小了,喜歡意氣用事,因為周凱殺了王錚,蘇信為了替王錚報仇,竟然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胡楠冷笑了一聲,他當然不介意蘇信這麽做,點頭道:“好。”
蘇信目光一轉,落在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周凱身上,此刻周凱臉上的神‘色’就像是被霜打壞了的茄子,沾著血汙的嘴巴蠕動著,斷斷續續地道:“蘇,蘇信,別,別殺我……”
“我不殺你,可是王錚怎麽辦?”蘇信低聲笑了下,聲音沙啞無比,滿是蕭瑟,他抬起手臂,手中的警槍對準了神‘色’大變的周凱:“有些人活著,就是汙染這個世界……周凱,你就是這樣的人。”
“砰”地一聲!刺耳的槍聲過後,周凱倒在地上。
“蘇信,周凱死了,我們來算算我們的帳吧。”
胡楠陡然出聲,他依然用那邊柯爾特380手槍對準蘇信。
蘇信低聲譏笑道:“胡楠,你想出爾反爾嗎?”
胡楠冷笑道:“蘇信,你真是天真,早說過了,這個地下室裡,只能活一個人,我不想死,那麽你必須得死!”
“哦,原來我要死了。”
蘇信咧嘴一笑,只是笑容當中,滿是落寞和蕭瑟:“不過在我死之前,讓我看看王錚吧。”
蘇信放下手中的警槍,絲毫不介意把自己的背部留給對手胡楠。他反身回到躺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的王錚旁邊,不敢輕舉妄動,仔細看了看,王錚渾身是血,根本就不知道那個部位受了傷,或者說他全身都是傷,最為嚴重的傷口是‘胸’前的部位,那裡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洞’眼,鮮血泊泊而出。
蘇信心中五味陳雜,他和王錚認識不到兩天,對王錚這個人並不了解。剛才王錚替他擋下這一槍,或許是出於眼下的局勢,因為王錚自己已經受了重傷,如果蘇信再被周凱打死了,王錚同樣要死,而且美孚大廈的案子絕不會水落石出。當時的情況,就是要麽蘇信和王錚兩人都死,要麽王錚一個人死。二者選擇其一,王錚選擇了自己死,給蘇信留下活命的機會。
蘇信歎了一聲,心裡滿是苦澀,不管怎麽說,王錚是用了自己的命,給了他活命的機會。
蘇信微微搖頭,忽然看見王錚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他神‘色’一怔,立馬伸手‘摸’了‘摸’王錚的心臟,感到一絲微弱的心臟跳動聲,心下一喜,王錚還活著,周凱的那一槍並沒有打中王錚的心臟!
“蘇信,王錚王所長替你死了,你心裡很難過對吧?”
這時,胡楠的聲音響起:“說心裡話,剛才王錚王所長的舉動真的是感動了我,我長這麽大,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好人,也沒有遇到過好人,但是當我看到王所長為了救你,不惜犧牲他的命,我相信了,這個肮髒的世界上,真的有好人。”
蘇信轉過頭,望向一身是血的胡楠,胡楠繼續道:“不過我同樣明白了另一句話:這個世界上,好人是沒有好報的,比如王所長!”
胡楠盯著蘇信,問道:“蘇信,我說的對嗎?”
蘇信搖頭道:“我不知道,好人有沒有好報輪不到我去想,但是壞人必須得繩之以法,比如你。”
“蘇信,你很聰明,但同樣很天真。”胡楠沾滿汙血的面容滿是嘲諷之意,“說句老實話,你就不應該多管閑事,呆在學校多好呀,美孚大廈的案子,你查到了又能怎麽樣,最後還不是搭上自己的命?”
蘇信咧嘴一笑,卻沒有回答,他掏出被他關了機的手機,開機,上面跳出一連串的未接電話,有安然的,有媽媽謝小芬的,有好朋友馬連成的。
胡楠見蘇信掏出手機,立馬意識到蘇信想要幹什麽,目光變得凶惡起來,冷道:“蘇信,你想要幹什麽?”
“打電話報警呀。”蘇信應道,手指翻著電話簿,找到了南召省公安廳廳長譚劍鋒的電話號碼,摁了下撥通鍵,嘟嘟嘟響了一會兒,電話接通,裡面響起譚劍鋒沉穩的聲音:”蘇信,找我什麽事?”
胡楠見蘇信真的報警,目光一擰,手中的柯爾特380手槍對準蘇信的腦‘門’,冷然道:“蘇信,給我掛了電話。要不然,我開槍了!”
“那你開槍呀!”
蘇信冷笑一聲, 此刻的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安危,他對著電話道:“譚廳長,我現在在三泉口棚戶區的金雀麻將館,這裡發生重大槍殺案,芙蓉區派出所副所長身受重傷,需要增援。”
“蘇信,是你‘逼’我的……既然如此,那麽你陪王錚去閻王殿敘舊吧!”胡楠見蘇信真的報了警,雙目噴火,扣動了那把柯爾特380手槍的扳機,哢噠一聲,並沒有子彈‘射’出來,蘇信依然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王錚的神‘色’陡然大變。
“胡楠,你心裡一定很疑‘惑’吧,我給你解釋解釋。”蘇信冷笑道:“你手裡的那一把柯爾特380手槍是我的,這把槍只有七顆子彈,我開了兩槍,周凱開了五槍,也就是說,你手裡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蘇信斜睨著神‘色’‘陰’晴不定的胡楠,舉起了手中的警槍,對準胡楠,一字字道:“胡楠,你輸了!”
胡楠的心墜落谷底,猶如從三月‘春’暖季節,墮入寒冬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