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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欽邦第三經濟特區,阿萊賭場。
暮雲琛笑了笑,轉身朝二樓走去,抱著肚子一副內急的表情,經過包廂門口的時候,對那名守門的漢子道:“大哥,我想拉屎,第一次來這兒,您知道廁所在那裡嗎?”
“滾!什麽傻/逼/玩意兒!”
漢子面色凶厲的瞪著暮雲琛,只是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肚子上正被暮雲琛的皮衣口袋頂住,雖然隔了一層衣服,但是他感覺到頂住他肚子的是一把槍。
“聽話,別出聲。”
暮雲琛低聲道:“裡面是什麽人?”
“你要幹嘛?知不知道我們是果敢蕭納賓的人馬?”漢子低聲道。
果敢蕭納賓是最近一段時間最新崛起的大梟雄人物,縱橫金三角地帶,手下人馬不下於五千,差不多就是這片地域的一個小規模的軍閥,暮雲琛作為常年生存在邊境第一線的警察,怎麽可能不知道。
“裡面的人是那方面的?”暮雲琛用槍捅了捅漢子。
漢子顯然摸不透這個青年的路數,現在命在對方手裡,自然不會隱瞞,而且也不是什麽重要信息,道:“老大是楊絕;另外三個人是廣東過來的。”
暮雲琛點頭:“別出聲,按照我說的做。”
暮雲琛伸手取下青年漢子的槍支,而後朝四周看了兩眼,周泰已經起身朝這邊走過來,而其他賭客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他轉頭,目光凶狠而冰冷:“進去,最後一次警告你,按照我說的做:現在下樓,帶我去找……”
青年漢子額頭冒汗,轉身朝樓下走去,而暮雲琛跟在他的身後,壓著青年漢子一路下去。朝賭場側門走去,而正在玩二十一點的周泰忽然起身,漫不經心的跟了過去;史龍和王朝東按兵不動。
穿過賭場後面,暮雲琛來到之前發現的那個小院子裡。
暮雲琛朝四周打量了一眼,再院子門口看到一排國內車牌的小轎車,他向那名被扣押的青年道:“知道那三名廣東人的車子是那一輛嗎?”
“那輛賽弗SUV。”青年伸手指了指牆角下第三排的一輛普通越野車。
暮雲琛點點頭,而後一個手刀。直接砸暈青年,拖著他的身體藏到水缸裡。
“打電話給史隊。可以收網了。”暮雲琛對周泰道。
周泰掏出手機給史龍和王朝東去了一個電話,很快的,兩人就趕了過來,四人在小院子裡匯合,重新制定策略,因為他們這次要逮捕的關鍵人物劉棟沒有出現,如今只有順藤摸瓜,先抓住馬定天再說。
克欽邦第三經濟區是別人的地盤,不能亂來。他們只能智取,離開院子,周泰和王朝東藏身於一個障礙處,暮雲琛和史龍則是躲在靠近馬定天那輛賽弗SUV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
沒有過多久,後院子門打開。
籍著月光,暮雲琛看到馬定天和另外兩名青年走了出來。
馬定天手中提著兩個黑色密碼箱,神色警惕。左右打量了一會兒,那時天色昏暗,街道上的店鋪店門關門,清冷孤寂,偶爾響起狗吠,他沒有發現異動。立馬朝賽弗SUV走去。
馬定天坐在後車座上,松了一口氣。
他抬頭,正想讓坐在駕駛室上的青年開車,只是這時,一道身影從車窗旁邊閃過,馬定天下意識的掏槍,手臂卻被一隻鐵箍般的手掌死死卡住:“老實點。我是警察,配合我的工作!”
下一刻,一把槍指向了他的腦袋。
馬定天的心沉了下去,眯著眼睛望向身邊的青年,那張臉很年輕,卻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冷清和沉著,馬定天的喉嚨有點發乾:“你,你是哪個方面的?”
“你很快就知道了。”暮雲琛伸手奪下馬定天手中的密碼箱。
史龍示意開車的青年出來,把他們身上的武器全部繳掉,對著他們的脖子各來了一下,直接砸暈,打開後車廂,把兩人扔了進去;而藏身後面的周泰和王朝東走了過來,跳上賽弗SUV,周泰開車。
賽弗SUV沿著深冬的夜色,朝黑暗駛去。
天色漸暗,雪花紛飛,北京的夜色帶著一股蒼涼味道。
蘇信驅車來到中大南門的後街口。
年關已至,中大早已放了寒假,平日裡熱鬧非凡的後街清冷孤寂,一個鬼影都看不到,絕大多數店面都關門歇業,回家過年了;靠近南門入口的一個便利店還開著門,多半是當地人。
蘇信來到便利店,朝店子裡面打量了兩眼,老板娘正在炒菜,一個小孩子穿著新衣服的孩子正在門口放炮仗,而便利店裡面的電視打開著,電視上正在播放春節聯歡晚會。
蘇信愣了下神,這才想起已經是今天是大年三十的除夕夜。
蘇信收回目光,叫小孩子進來買東西,三包香煙,兩桶方便麵,兩包烏江榨菜,一瓶啤酒,而後裹了裹身上的黑色風衣,提著袋子離開便利店,從中大南門口進去,踏著雪路,穿過這座陪伴了他三年光陰的校園。
那是天空漆黑,漫天雪花紛紛揚揚。
蘇信踩在大雪撲街的馬路上,走著走著,胸口忽然有點難受,停下腳步,茫然四顧,四周一片陰暗,街燈昏黃,白皙的雪花在燈光的折射下泛著暖色光澤,他低頭笑了笑,繼續朝前走,留下一道道或淺或深的腳印,不消片刻,紛紛揚揚灑下的大雪又將腳印掩蓋。
清冷校園路,雪印漸消無;婉轉西風裡,心涼是何故。
蘇信來到東操場附近的男生宿舍,寒暑假期間,中大允許學生留宿,不過寒假極少有學生留在學校,大過年的,誰不想回家過年,不過也有個別異類,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留了下來。
這一段日子,蘇信一直藏身在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很安靜,只有看門的劉老頭值班沒有回家。蘇信以前和這老頭挺熟絡的,不過劉老頭不知道蘇信早已經輟學離開中大,他還以為蘇信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因而對蘇信住在這裡沒有懷疑。
劉老頭正在房間裡忙碌,做餃子,他住的房間很小,只有二十來平米。容納了一鋪床,一台小型電視機。一張充當了餐桌和櫃台的小桌子,廚房就在入門口的過道上,搞了一個煤爐,上面燒著水,茲拉茲拉的冒著熱氣。
劉老頭見提著一大袋垃圾食品的蘇信,笑呵呵的道:“蘇信,下班了啊?”
“嗯。”蘇信掏了一根煙遞給劉老頭。
劉老頭將香煙別在耳朵旁邊,又道:“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寢室啊。怎麽沒有去找女朋友玩?”
“她回家了。”
蘇信低頭笑了一聲,心裡想起小然,一股濃濃的窒息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淹沒,用力甩了甩頭,道:“劉大爺,您繼續忙活,我上樓有點事兒。”
“要得類。”劉老頭擺擺手。
蘇信一路上樓。來到213寢室門口。
213寢室早已經空空蕩蕩,以前的室友魯田,關小明,鄧凱都回家了。
蘇信還留著213寢室的鑰匙,他開門進去宿舍,開了燈。房間裡面沒有暖氣,冷得快要結冰,蘇信在冰冷的床上坐了一會兒,提著臉盆跑到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裡面胡子拉碴的人,忽然笑了笑。
回到寢室,蘇信掏出筆記本電腦。對上插頭,插網線,關小明交了一年的網費,因此放假期間,校園網現在還能用,啟動電腦之後,他下載了一個翻越VPN,注冊之後可以免費使用幾天,擁有翻牆功能,可以瀏覽使用國外網站,他在google引擎搜索欄輸入一連串字母,電腦屏幕上立馬跳出英文網站,是扎克伯格創立的facebook網站。
蘇信輸入帳號和密碼,一個名叫湯姆的帳號跳了出來,不過這個帳號明顯是新的,沒有一個粉絲,沒有一條留言,也沒有任何痕跡。
蘇信打開搜索欄,輸入一個名叫愛丁堡.博德的帳號。
愛丁堡.博德跳出來之後,頭像是暗的,顯然沒有在線,蘇信點開對話框,輸入一段文字:“邱琳琳,河南南田縣北莊人,年紀27歲,中藝畢業,我需要她的飛書和微博的帳號信息,最新登陸時間,登陸地點。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叫做林小冉的女人,林小冉和邱琳琳是同學,可以通過飛書找到她的帳號,調查她的信息。立馬發給我。”
愛丁堡.博德的頭像立馬亮了起來,對話框上跳出一段話:“OK!我立馬找內部員工調查,一個小時之內給你答案,蘇信,你現在過得如何?你的父母很擔心你的安危。”
蘇信閉了下眼睛,睜開的時候,敲下一段話:“很好。”
“還有需要我什麽幫助的嗎?”
對話框又跳出愛丁堡.博德的消息:“還記得五年前,我們一起並肩戰鬥的日子嗎?還記得我們待在暗無天日的倉庫裡的日子嗎?還記得我們當時打的賭嗎?”
“記得。”蘇信笑了笑,打下一段話:“賭什麽?”
“賭我們誰先死。”
“好啊,你賭誰先死?”
“我當然賭你先死。因為沒有人想死,誰都想活著,但如果我賭錯了,我希望一錯到底,你千萬別跟著一起到陰曹地府報道,因為我還有一個夢想沒實現,你要記得幫我完成。”
蘇信記得,五年前他向對方問了一句:“你有什麽夢想?”
但是今晚他不想問了,沒有力氣問,也沒有再回復,仰頭望著漆黑的窗外,沉默許久,手指在冰冷的鍵盤上打下一連串的符號:“你的夢想只能由你代勞,我的同樣,這一次,誰都幫不了我,我要一個人走,如果有問題我會通過這個帳號聯系你,眼下你給我看好華信信息,謝謝。”
對面的愛丁堡.博德沉默許久,才回復了一個:“好。”
“新年快樂,我下線了。”
蘇信停頓了一下,又輸入一段文字:“如果有機會,告訴我的父母,我過得很好,沒什麽問題,只是兒子很不孝,眼下不能回家陪他們過年;還有,請告訴小然:我真的沒事,替我照顧好爸媽。”
蘇信下了線,關電腦。
他反身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望著天花板。
窗外漆黑如墨,寒風如刀,不時有雪花吹進窗台上,落在蘇信的手臂上;遠方回蕩著煙花炸響的聲音,到處都充斥著新年的氣息,歡樂的氣氛,而寒冷徹骨的寢室裡,還有一個孤獨的異鄉者。
有那麽一瞬間,蘇信的胸膛快要窒息。
他仿佛像是在空冥中踽踽獨行,光與暗完全是顛倒的,信念和堅持都崩塌殆盡,陰暗的光線佔據了一切,唯獨能超脫於外的是靈魂,它像是孤魂野鬼般遊離光與暗的邊緣!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人。
那些人的面孔漂浮在他的眼前。
他的爸媽;安然;夏桔梗,顧茜,趙柯,榮浩,方雄,馬連成。
此時此刻,他們在幹嘛呢?替他擔憂嗎?替他難過嗎?替他四處奔走而連除夕夜都過不好嗎?
“哢嚓”一聲!
蘇信手指顫抖著,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支煙,吧嗒吧嗒拚命的抽了起來,一根接著一根,掩飾著內心的痛苦和無窮無盡的孤獨,掩飾著內心深處的濃濃的不安和煩躁。
“娃子,你在幹嘛呢?”
213寢室的窗外,忽然傳來劉老頭親切的聲音。
蘇信聽到聲音之後,抬頭望去,他不願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劉老頭,擠出笑容道:“哦,劉大爺,沒什麽事情,我忽然想起家人,大過年的,心裡有點孤獨吧,不過一個人呆呆就好了。”
“蘇信,你是第一次一個人過年吧?”劉老頭推開寢室門,走了進來,笑道:“你年紀還小,沒吃過苦頭,第一次在流落外鄉,看著別人家人團聚,難免心情不好,沒事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
“大爺您說得對。 ”蘇信笑著點點頭。
其實並非如劉老頭說的那樣,他之所以突然情緒崩潰,主要是這些天來的壓力太大,案子找不到線索,邱琳琳至今下落不明;而又想到身邊的人在為他擔憂難過,甚至是連新年也不得安生,導致情緒失控,難以自持。
“娃子,我在這邊值班不能回家,也是一個人,你下去跟我一起過年吧。”劉老頭呵呵笑了一聲,道:“剛好我做了餃子,陪我這老頭子喝兩杯,咱一起過這個年。”
蘇信望著劉老頭那種親切和藹的臉龐,心裡忽然流過一道暖流。
……
PS:前面的章節又被屏/蔽了,不過我已經做了修改,明天應該能夠放出來,不過味道相比於原版本肯定差了一大截,因為重要火並場面不準寫,總之很多東西都不能寫,我只能采取智取的方式,而暮雲琛那個分線,涉及到一個極其重要的線索,相信出來的時候,你們一定會驚訝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