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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贏家》第74章 螳螂和黃雀
胡默然騰地站了起來,怒斥道:“蘇信,你未免太過了吧!”

 “我過分?”蘇信反問了一句,而後笑笑說:“你說說看,我那裡過分了?”

 “在酒桌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毆打上級官員,這是成何體統?你這是一名合格企業家的行為嗎?華信信息作為一家新興互聯網企業,本來張主任是非常看好它的未來和前景的,現在,有你這種人掌舵華信信息,這家公司遲早得倒閉!”胡默然在之前的飯局中,一直扮演著調價氣氛的角『色』,說話風趣幽默,可是此刻他面『色』陰厲,語氣非常的憤怒,簡直好像蘇信打的人是他的祖宗一樣。(首發)

 蘇信深深的瞧了兩眼胡默然,他心裡有點兒疑『惑』,不太明白胡默然為什麽這麽急著跳出來,雖說胡默然是張國棟的下屬,有必要出來護主表示衷心,但完全用不著這麽賣力。胡默然作為一名下屬,此刻更應該做的是以一種理『性』的態度,要求他為這件事情負責,但是胡默然沒有,反而是潑『婦』罵街,反倒是有將矛盾徹底激化的嫌疑。

 蘇信這麽想了一下,道:“不好意思,你好像說錯話了,第一:你們不是我的上級官員;第二:華信信息的未來和前景怎麽樣,輪不到你們這些吃乾飯的人指指點點;第三:誰說企業家就不能打人了?哦,不對,企業家打的是狗,我這個企業界剛才打的就是狗。胡主任,你明白了嗎?”

 “竟然把張國棟張主任比喻成一條狗?”

 胡默然勃然大怒,重重捶了一下桌面,碗筷都跳了起來:“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沒說張國棟是狗。”蘇信攤了攤手,道:“你說的,不過我很認同你的觀點,看來我們惺惺相惜啊,時間還早,胡主任,剛好你還沒喝夠喝盡興,要不我們兩人再喝兩杯?”

 “你,你……”

 胡默然伸手指了指蘇信,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家夥不僅能言善道,而且膽大包天,什麽事情也乾得出來,他算是徹底不想跟著小子嘴上較勁了。其實,他臉上很憤怒很大義凜然,但他堂堂一京官,怎麽可能真的如此喜怒形於『色』,純粹就是表演給張國棟看的。

 胡默然的心裡,對蘇信的舉動有點兒輕視,蘇信就算對張國棟調戲他的下屬心生不滿,也完全用不著大動乾戈,開張國棟的瓢啊。這那裡像一家市值幾億美元的大公司的企業家呀?想要求人辦事兒,這點犧牲都舍不得,成的了什麽氣候?

 僅僅的一瞬間,胡默然的腦子裡已經過了無數個想法,見旁邊的張國棟面『色』陰鬱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的鮮血還沒擦掉,趕緊扯了一把餐巾紙,給張國棟擦了起來,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簡直就是當代和珅。

 張國棟伸手一擺,擋住了胡默然的舉動。

 “蘇信,你好得很啊!”

 張國棟終於開口了,可口氣裡面充滿了威脅和憤怒的味道。

 “張主任,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趙新民趕緊安撫張國棟,事實上張國棟對溫婉動手動腳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得發生大事,蘇信不可能容忍自己姐姐遭到欺辱,他夾在中間不知道怎麽做人,一方面事關華信信息,一方面是溫婉遭到猥/褻,頭疼無比。

 “有什麽好說的。”蘇信心想人都打了,廢話再多也沒用。

 說實在的,今天他根本就不打算忍,也不想忍,至於後果什麽的,根本沒有考慮過。張國棟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人了,『色』膽包天,竟然當著他的面對溫婉動手動腳,如果這口氣他忍下來的話,那真的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也用不著活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介意把張國棟的鹹豬手給剁了喂狗。

 “走吧。”

 蘇信懶得廢話,轉身離開了希爾頓行政餐吧。

 後面的趙新民和溫婉見此,紛紛跟上,多留無益,梁子結下了,想辦法處理後事吧。

 張國棟盯著蘇信幾人離去的背影,面『色』極為陰鬱。

 旁邊的胡默然也收起了之前那副憤懣表情,坐在椅子上,嘴角忽然冷笑了兩聲。

 張國棟是信息部的大官,蘇信一普通草民把他腦袋開了瓢,說起來只要張國棟的一個電話,蘇信今晚得在警察局過夜,但今天的這事兒可是張國棟自己/『色』/欲/熏心,任他官兒再大,難敵一個理字,蘇信再tm的廢物,也是一堂堂華信信息董事局董事長,兼任。

 張國棟想要顛倒黑白直接把蘇信送進局子裡,在北京皇城這地兒,他還真沒這種隻手遮天的能耐,只怕他自己捂都捂不及,絕對不敢掀出去弄得人盡皆知,所以蘇信打了也就打了,在這方面沒什麽後顧之憂,堂而皇之的走人。

 當然,今天張國棟被蘇信打了,打了也就打了,這事兒只能這麽了了。但請別忘了張國棟的職務,信息部調研組組長,放在古代他就是手持尚方寶劍的欽差大臣,讓華信信息三更死,絕對過不了五更。今晚這個飯局的目的,蘇信邀請張國棟吃飯無非就是想讓他通融通融,在四月十四號的巡視期間,走走場子讓華信信息過關。

 現在,華信信息的這道坎肯定過不了了。

 ######

 三人離開希爾頓大酒店,趙新民開車。

 坐在車子上,沒人說話,氣氛有點兒沉悶。

 大家都在想著今晚的事情,事情擺在這裡,現在問題大了,應該說是糟糕到極點,本來今晚是求張國棟辦事的,得,人沒求,反而把張國棟打了一頓。這不是功虧一簣,應該叫做雪上加霜,本來華信信息處境不好,前有猛虎後又餓狼,華信微博的更換新客戶端的日子就在巡視期間,現在出了這一破事兒,四月十四號想要過關,不亞於登天之難!

 趙新民心想事已至此,也無能為力了。

 眼下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把華信信息各個方面做到位,提高信息過濾系統,盡量不要受人把柄,但就算是這樣,張國棟就不會雞蛋挑骨頭嗎?他覺得張國棟百分之一百會這麽做,雖說這是私人恩怨,可恩怨公報太正常不過。

 趙新民掏了一支中華遞給蘇信,點燃,說道:“眼下你是什麽打算?”

 “走一步瞧一步吧。”蘇信回答道。

 今天如果不是趙新民提起邀請張國棟吃飯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一次的淨網活動,公司和上級部門的接洽也一直是由趙新民和溫婉負責,因而完全沒有準備,來之前,更沒有想到張國棟是這麽變態的一家夥,至於今晚會發生這種事情,完全是他一時氣憤不過,情緒戰勝了理智,然後給張國棟一個酒瓶子。

 從頭到尾,這些都是他當時的反應,自然沒有想過應對之策。當然了,他知道和張國棟撕破了臉皮,意味著張國棟會提高對華信信息的視察規格,甚至是雞蛋裡挑骨頭,沒問題也會給他製造一些問題,但是他並不後悔。

 蘇信轉頭瞧了眼坐在後面位置上的溫婉,後面沒有開燈,燈光暗淡,只能看到自家姐姐的側臉望著車窗外,臉上的表情有點兒難過,一言不發,多半實在自責吧。

 “姐,你在想什麽呢?”蘇信笑著伸手拉了拉溫婉放在膝蓋上的手掌。

 “沒什麽。”溫婉的聲音很淡,裡面透著一絲疲倦的味道,過了會兒,她低聲說道:“對不起了,蘇信,今晚的事情怪我。”

 “我的天哪,你胡思『亂』想些什麽啊?”蘇信翻了翻白眼,說道:“今天這事兒怎麽能怪你呢?你作為華信信息堂堂的高級主管,簡直就是一金鳳凰,他張國棟這個烏龜王八蛋自己活膩了找酒瓶子吃,怪得了誰?還有啊,今晚的事情不用擔心,姐,我就是公司倒閉了,在大街上討飯吃,也不可能讓張國棟那個老/『色』/狼碰你一根手指頭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啊。”溫婉抬頭看了眼蘇信,終於笑了一下。

 趙新民聽著蘇信不停的安慰溫婉,腦子裡卻全是如何應對眼下糟糕局面的事情。蘇信說公司倒閉去當乞丐,他可以陪著蘇信上刀山下油鍋,唯獨就沒這份陪當乞丐的心思。

 這次信息部按照中/國/國/務/院的指令,在全中國范圍內開展淨化網絡環境專項行動,由“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辦公室、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工業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共同組成,著手整頓中國互聯網網絡環境,力圖肅清網絡上的違規現象,違法現象,以及利用互聯網製作傳播/『淫』/穢/『色』/情信息行為的一次特別行動,力度之大,應該是前所未有的。

 各大網絡公司當然是聞風而動,私下接觸下派的信息部官員。

 華信信息這麽做是在情理之中,誰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想要幹什麽。

 中關村是中國互聯網的矽谷,重中之重的一個版塊,與其他地域的信息產業公司不同,一直受到國家的重點關照和扶持,一般而言,對中關村的互聯網公司的巡視力度會下降幾個檔次,甚至是談不上整頓肅清,只是調研,巡查,而且掛帥的人物都是在信息部職務比較高的官員。而這一次,負責人就是由工業和信息化部的張國棟。

 今晚發生的事情,只怕會讓張國棟對華信信息的巡查提高幾個檔次。

 如果張國棟要這麽做,趙新民想不到應對之策,搖了搖頭,又掏出一根中華點燃,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旁邊的蘇信見他表情憂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趙,別擔心,這事兒我會解決的。”

 說實在的,張國棟不就一信息部的黨組成員嗎?

 這回當上了調研組組長,搖身一變,拿著一根雞『毛』當令箭,就開始滿世界的招搖撞騙了。蘇信真的沒把張國棟放在眼裡。不過,今晚的事情,讓他心裡有點隱隱不安,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個不好的預感並非是應該張國棟,而是與張國棟一同前來的胡默然!

 不知道為什麽,蘇信在酒桌上看到胡默然的一些舉動,總是覺得有點兒怪異,他動手打了張國棟,但是胡默然似乎心裡挺樂見其成的,而且還不停的添油加醋,似乎想將他和張國棟的矛盾加深。這實在不是一名下級官員應該做的事情。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來,胡默然和張國棟雖然同為信息部同事,但好像並不是一條戰線的。

 這麽一想,蘇信覺得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眉頭微微皺著,望著窗外燈火闌珊的街道,滿是蒼涼的味道。

 一時間,他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第一點便是,自己和胡默然是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胡默然為什麽要陷自己於不義呢?說起來今晚邀請張國棟辦事,肯定是會給胡默然好處的,既然如此,胡默然為什麽這麽做呢?

 用力甩了下腦袋,他找不到這股古怪念頭的緣由。腦子反倒是『亂』哄哄的,各種思緒紛至遝來,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手指輕輕的敲擊著車窗口,心裡想著既然自己和胡默然沒有矛盾,那麽他這麽做只有一種可能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這麽一想,蘇信找到了思路。

 胡默然既然是受人所托,自己在北京城有哪些仇人呢?

 他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塞滿了整個腦袋,當然,第一個出現腦海之中的就是薛太子薛嶽,其次是曹子建,緊接著的是薛道奎……

 蘇信想到這裡,陡然緊握成拳!

 他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一切,只怕又是拜薛道奎所賜,這家夥真的是想要把他往死裡整啊!

 “老趙,告訴我。”

 蘇信轉頭望向趙新民,一字字問道:“你是怎麽搭上張國棟這條線的?”

 ……

 #######

 蘇信幾人前腳離開,張國棟和胡默然後腳便走了。

 胡默然開車,陪同張國棟前往附近的醫院包扎傷口。包扎的期間,胡默然得了空出去了一趟,站在醫院門口的角落裡,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電話號碼,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薛道奎。

 胡默然摁了下撥號鍵,“嘟嘟嘟……”響了一會兒,電話接通。

 “老胡,這麽晚了,打我電話有情況?”薛道奎的渾厚的聲音響起。

 “今晚華信信息的高層邀請張國棟吃飯。”胡默然說道。

 “哦?”那頭的薛道奎笑了一聲:“蘇信蘇董出席了嗎?”

 胡默然眯眼笑了笑:“他不出席,事情還說不定不會那麽精彩啊。”

 “聽你的話,似乎今晚的飯局很精彩啊?”薛道奎道。

 胡默然說道:“豈止是精彩,張國棟的腦袋都給蘇信開了瓢。”

 “怎麽回事?”薛道奎來了興趣。

 “張國棟這個老家夥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吧,不但貪得無厭,而且『色』/欲/熏/心,竟然當著蘇信的面公然調戲華信信息的高層溫婉。要知道,那個溫婉可是蘇信的姐姐啊,張國棟精蟲上腦,太沒有眼力了。”胡默然譏笑了一聲,道:“蘇信年輕氣盛,二話不說直接給張國棟一酒瓶子。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薛總你應該心裡有數了吧?”

 “當然。”薛道奎似乎心情很好,在電話那頭哈哈笑了起來:“老胡啊,這次謝了啊,如果可以的話,不妨來點火上澆油,把張國棟的怒火徹底激發出來。”

 “看情況再說吧。”胡默然應了一聲。

 他可不是張國棟這馬上要退休的老年癡呆患者,腦子轉的不是一般的快,說道:“張國棟的老婆王燕芬特別善妒,我估計今晚張國棟是不敢回家了,要不你現在趕過來,和張國棟接觸接觸,找個好地方好好伺候伺候張國棟,讓他泄一下肝火,順帶把事情給徹底落實到位?”

 “恩,這個主意不錯。”薛道奎在電話裡說道:“我馬上過去,把地址發給我。”

 掛了電話,胡默然給薛道奎發了一條短信,然後站在門口等待。

 他不想進去捧張國棟的臭腳,他雖然和張國棟同在信息部為官,而且是上下級的關系,這次張國棟被任命為信息部調研組組長,他是調研組成員,但是兩人的關系實在談不上融洽, 當然,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事實上華信信息能夠搭上張國棟這一條線,還是他在中間周旋的。

 胡默然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不遠處的路邊行人匆匆,街燈燈火闌珊,車水馬龍的盡處,全是街邊小攤販,一片人間煙火的味道,他的心中忽然伸出一絲感懷,也有一些親切之意。

 微微呼了一口氣,胡默然抬手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轉身走進醫院。

 他不能和薛道奎一起去見張國棟,這會引發張國棟的猜疑,影響大局。

 張國棟的傷口包扎的差不多了,縫了三針,不算嚴重,不過他一堂堂的信息部高官,腦袋無緣無故來了一道傷疤,只怕會引發眾多猜疑,這幾天沒有辦法上班;再加上在單位上怕老婆是出了名的人物,有家也不能回。此刻坐在凳子上,一臉的陰鬱。

 胡默然低笑了一聲,心想這幾天就讓你這老不死的,好好享受一下酒池/肉林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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