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鏡右手拖曳的金屬流光在林俊峰還沒看清楚那是什麽之前就沒入了他的脖頸。
他還想開口詢問,卻發現喉嚨裡好像塞了什麽東西,發不出聲音,左半邊的身體幾乎失去知覺了。
然後才是劇烈的痛楚。
“對不起。”李鏡充滿誠意的道歉,真心的對剝奪他人的生命感到歉意,卻絲毫沒有手軟。
“我需要你···的死亡。”
鋸了一下,拔出了薄刃包丁,血液就像噴泉一樣往外激射。
林俊峰麻木空白的大腦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但求生本能告訴他如果再不跑就要死了。
捂住脖子,轉身逃跑試圖呼救,可剛才那一刀幾乎把林俊峰的脖子砍斷了一半,氣管被割傷,只能發出“嘶···哢”的聲音。
李鏡把刀交到左手,右手攬住林俊峰。開啟了透視模式左手突然發力精準的把刀從兩個肋骨間捅進去,洞穿心臟和左肺。
李鏡赤·裸的胸部緊貼著林俊峰的背,可惜被劇痛灼燒神經的他感受不到這個福利了。
薄刃包丁只有一面刃,刀尖是鈍的,畫出一個圓弧跟刀背連在一起,並不適合刺擊,李鏡用毫不講理的蠻力將它捅進了林俊峰的身體,那是不亞於將一塊鐵板嵌入人體的力道。
一面掰開林俊峰捂著脖子的手,一面施力轉動刺入他體內的刀,徹底的絞碎林俊峰的心臟和大部分左肺,林俊峰的口鼻間開始湧出血沫。
雖然薄刃包丁沒有血槽,但刀刃的轉動撕裂了他的肌肉和皮膚,空氣順著裂口進入體內,血像湧泉一樣往外冒。
過量失血,肺部供氧不足,心臟停止運作讓林俊峰失去了力氣,慢慢軟倒在地,血液一下子就在地上擴散開來。李鏡絲毫不敢大意,用膝蓋死死的頂著他的脊骨,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在心裡默默的開始數數。
數到十幾的時候,林俊峰回光返照般的拚命掙扎起來,因為李鏡一直沒有放松力道,他沒能成功掙脫,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數到一百,李鏡還是不放心,繼續數。
直到兩百,李鏡才松了口氣,緩緩放松力道,站了起來。
周圍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地上躺了一具名副其實的“屍體”。
李鏡全身都在抖,頭暈目眩,隻覺得自己心臟咚咚咚的跳動聲震耳欲聾。
冷靜冷靜冷靜。
她試圖通過深呼吸來穩定心神,吸入鼻翼的卻全是血腥味,更加重的生理上的不適。
冷靜冷靜冷靜。
李鏡蜷縮在地板上,把頭埋入雙膝。
過了十幾分鍾,惡心反胃的生理反應慢慢消退,李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緒。
她在決定殺林俊峰的短短幾分鍾之內就想好了這個不怎麽精密的計劃,現在也算成功了一半,只是沒想到殺人會有這麽強烈的生理反應。
她想起了有一次回老家,舅舅殺了一隻鵝來招待她,目睹了殺鵝場景的她在之後的餐桌面對喜愛的肉食卻沒怎麽吃,甚至之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她都對禽類提不起食欲。
不,不是我軟弱,這一定只是生理上的不適,人類在千百年的進化過程中衍生了“厭惡殺戮同類”的基因。
浪費太多時間了。
李鏡拿起花灑衝洗身上的血跡,把浴缸裡放滿熱水,把刀拔出來搬動屍體丟到浴缸裡。
浴缸中的水瞬間就紅了,李鏡把浴缸的水溫旋鈕扭高,再調成保溫模式。
又是從影視、小說中得來的不靠譜知識,設法保持屍體溫度的話似乎能干擾法醫鑒定案發時間。
穿好衣服戴上手套,把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擦洗乾淨。
頭髮倒不用擔心,李鏡變身以來從來沒發現自己掉過頭髮,也無法用尋常方法將其切斷,除非用自己的牙齒或指甲。
背好背包,最後檢查了一遍,應該沒什麽遺漏的。
低頭看看胸器···啊不凶器,李鏡一咬牙哢嘣一聲把薄刃包丁撇成兩半,丟到嘴裡嘎吱嘎吱的嚼。
有一天李鏡吃飯的不小心把筷子咬掉了,嚼碎咽下去之後才察覺。
鑒於對自己“恐怕已不是人類了”的認知,李鏡又試了試去咬其他的東西,發現自己不僅鐵齒銅牙,胃還像個次元袋,吃下去的東西都不知道去哪了,變身以來也從沒有過上廁所的欲望。
要不怎麽說漂亮的女孩子都是貔貅,不用去廁所的嘛。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口腔,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沒滴落地面就化成黑流融入皮膚,嘴裡的傷口也早已愈合。
徹底銷毀了作案工具,以後就算被抓住也無法釘死罪責,這也是李鏡雖然力氣足夠,卻沒選擇掐死或扭斷脖子這種徒手方式殺死林俊峰的原因。
環顧一下四周,思考片刻,從裙兜裡掏出手機把卡片取出來。
又要換卡了,警察如果查到穆清雅說不定會向她詢問自己的手機號碼。
這樣一來穆清雅又失去了自己的蹤跡,不過總比留下線索強。
手機卡也被丟到嘴裡嘎吱嘎吱嚼碎了。
差不多就這樣吧,打開窗戶看沒有人,李鏡翻了出去。
尾聲:
以殺人的方式解決問題不能說是圓滿,卻是李鏡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這一舉不僅給自己惹上了麻煩,穆家伸向政界的觸手也被斬斷。
何止是斬斷,李鏡簡直把它們切碎做成了章魚燒,要是林家看出點端倪或氣瘋了遷怒穆家,那穆家麻煩可就大了。
不過那就不是我能考慮到的范圍了,明天一早就坐長途車回家吧,在SH耽擱太久了。
不管怎麽說,大小姐,能得救真是太好了。
不過這可不是為了你哦,只是我不想虧欠你一直以來的好意罷了。
這樣我們就扯平了吧···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麽。
沒扯平啊魂淡!大小姐你還欠我一套粘土模型呢!
在月下奔跑的李鏡發出了一聲淒涼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