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黑流突然上湧,從裡面伸出一隻潔白的手臂,一把抓住鬥篷人的脖子提了起來,接著另一隻手伸出來,瞬間洞穿鬥篷人的胸膛,橫向一揮,扯落一地內髒。
赤瞳黑發的少女慢慢的從黑流中走出來,抽手一甩,把手上血液甩掉,掀開鬥篷人的兜帽。
然而看過去卻不是人類的面孔,而是流轉的星河。
她冷哼一聲:“無聊的障眼法。”
伸手抓向鬥篷人的面龐,一握,頓時星光四濺遮住了視線,少女的手中一空,鬥篷人已後跳逃開。
“喲呵,身體的一小半都沒了還這麽靈活?”
少女把手往後一伸,從黑流中抽出一柄長鞭,抖動手腕,長鞭如同靈蛇吐信一般輕巧而精準的纏上鬥篷人的腳,往下一扯把鬥篷人摔在地上。
見鬥篷人還想爬起來,少女露出玩厭獵物的貓科動物的神情,直接向上甩動長鞭,動能傳到長鞭末端產生了巨大的衝量,將鬥篷人甩飛到天上。
少女伸出另一隻手斜向上瞄準半空中的鬥篷人,五指戟長,空氣中傳來人類無法想象的嗡鳴,飽含著毀滅能量,纏繞著青紫閃電的紅黑色·魔炮被釋放出來,粗壯的能量洪流瞬間破碎蒼穹,延伸到宇宙深處,余波把一旁的安薩拉直接吹飛了。
過了幾秒鍾,魔炮漸漸縮小黯淡下來,少女的表情卻不怎麽滿意。
“這都能跑?有點意思。”
她的身形就像滴在水中的墨滴一樣,消融在空氣中。
浮空城,王上默默的盯著吊燈在地上投出的自己的影子,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影子突然像灼熱的空氣一樣扭曲變形,接著翻滾沸騰。
如同從水中越出的魚一般,李鏡從影中跳了出來,一把卡住王上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短劍直指王上的心臟。
然而李鏡沒有下手,盯著王上的眸子愣了一會:“我···我記得你,你是白鱗?不,王···王上···”
李鏡松開手,短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捂著頭後退了幾步,眼神困惑而迷茫。
王上輕撫了一下剛才被掐住的脖頸,用平靜到聽不出悲喜的聲線淡淡的說:“歡迎回來,王舞。”
李鏡搖了搖頭:“那是我的曾用名。”
王上微不可查的點了點下巴,繼續平淡的說:“這就是你的選擇麽。我明白了,那麽,讓我為你清除那些不必要的記憶吧。”
(“像以前那樣。”)
王上小聲的補充一句,慢慢的朝李鏡走過來,仰著頭踮起腳尖,嬌柔的嘴唇慢慢靠近李鏡的臉。
李鏡伸出一根手指壓在王上的唇上:“不用了,就像做了一場夢,那些記憶在夢醒後就如同潮水一般退卻了。再說王舞,李鏡,有什麽區別麽,我就是我。”
王上沒有焦距的瞳孔看不出任何表情,順著李鏡的阻攔也就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那麽您也趕快停止這場爭執吧,現在的我差不多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了,只要我還沒厭倦,世界就不會毀滅,讓那些激進派別瞎擔心了。”
(“有什麽區別···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王上看著李鏡滿不在乎轉身離去的背影輕聲呢喃,平靜的聲線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哦,對了。”李鏡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補充道。
“給我的房間裡再添一部DVD吧,不知怎麽有點想再補補以前看過的番。”
尾聲:大家好我是電視
超過三米的巨大帷幔軟床,李鏡正懶洋洋的斜倚在床沿上看漫畫,還時不時的扭頭叼住床頭案幾上橙汁飲料杯的吸管喝兩口,十分愜意。
這裡是浮空城李鏡的房間,大致是中戶型的大小,因為沒有廚房和客廳,相當於只是一個帶衛浴和陽台的臥室,所以這麽大一張床擺在裡面仍舊很寬闊。
李鏡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裝飾啊盆景啊油畫啊之類的,都給扔出去了,房間裡顯得空的很。李鏡計劃在牆上貼幾張動漫海報,然後整個玻璃櫃裡面放手辦。陽台的位置挺不錯,也十分寬敞,光陽台的大小就快有一個客廳了,同時可以俯瞰整個浮空城並欣賞天上舒卷的雲海,也算是空景房了。陽台上還撐了個大陽傘,陽傘下有桌椅,可以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喝下午茶。旁邊擺放著茶爐,燒烤架等物,李鏡比較懶沒怎麽用過。
床的正對面牆上掛著好大一個電視,電視開著,某狸貓也臥在床沿上,用肉爪按遙控器挑台。
狸貓雖然坑過李鏡,但就結果而言李鏡也沒受什麽損失,反而因禍得福刷滿了屬性點和技能點,狸貓沒節操的性格很是對李鏡胃口(臭味相投嘛),結果論者李鏡也就原諒它了···在把它塞到砂鍋裡燉了兩小時之後。
燉了兩小時還沒死,看來這狸貓也不止會說人話啊。
現在算是在浮空城中跟李鏡玩的最好的···說到底李鏡也就跟它和安薩拉玩的比較熟,其他人都不怎麽認識。李鏡對人際關系比較被動,別人不主動接近她,她是不會理別人的。
王上一直沒再找過李鏡,有什麽事情一般也都是安薩拉傳達的。雖然已經停戰了,激進派不會對李鏡做什麽過分的舉動,但其中大多數都對她沒什麽好感。有一部分是因為李鏡弄死了他們那邊的兩個人(失蹤的蒼帝被算在李鏡頭上),聲望刷成仇恨了的緣故。而保守派這邊只要李鏡不惹事他們就燒香了,也沒怎麽跟李鏡接觸,算是冷淡吧。
結果李鏡除了安薩拉和狸貓,基本沒跟別人說過話。
反正李鏡也不在乎就是了。
說道狸貓,李鏡幾乎把它看成自己的寵物了,這隻狸貓的確很有意思,擅長吐槽,能給李鏡當捧哏,還會用小肉爪按掌機陪李鏡打遊戲,水平居然還不錯。李鏡問過它要不要在房裡添個貓食盒和貓砂盆,讓它直接搬過來算了,可惜狸貓正被李鏡給它起的名字弄得生悶氣中,沒有答應。
事情是這樣的,李鏡把半死不活的狸貓從砂鍋裡拎出來:“喲,今晚吃不了貓肉了,我還沒嘗過呢,有點可惜。”
如果狸貓還有力氣說話,它一定會大罵李鏡一頓,可惜它沒有,所以只能一個勁的被嘲諷。
李鏡又說:“當然吃貓肉什麽的只是開玩笑啦,我可不是大吃省的。只是最近網上不是流行貓鍋麽,蜷縮在砂鍋裡的貓咪真的好可愛。你雖然是隻土貓,燉了兩小時這軟綿綿的樣子也挺萌的嘛,網上說的果然沒錯。”
如果狸貓還有力氣說話,它一定會反駁:“本喵的學名叫中華田園狸花貓!不準叫本喵土貓這麽沒格調的稱呼!還有誰家的貓鍋是真的把砂鍋放在火上燉啊!”可惜它沒有,所以只能一個勁被黑。
李鏡繼續說:“你既然通過了貓鍋的試煉,那麽就是一直合格的寵物貓了。你很有想法,跟我來學做···菜吧,我們一起探討貓鍋的其他做法。哦,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算了,名字這種東西只是代號而已,基於你精湛的演技,以後就叫你奧斯卡吧。”
如果奧斯卡還有力氣說話,它一定會大聲抗議維護貓權,抵製不和諧貓鍋做法,並申明自己有名字,不叫奧斯卡。可惜它沒有,所以只能一個勁的被亂安設定。
看到狸貓不情願的掙扎,李鏡欣慰的點點頭:“你果然很喜歡這個名字啊,簡直是狂喜亂舞,喜極而泣啊。”
本喵的確是快哭了啊!狸貓拚命搖頭,注意到這一點的李鏡狐疑的問:“難道你不喜歡奧斯卡這個名字?”
這貨終於明白了!狸貓拚命點頭,李鏡頓時變臉了,瞪著眼睛惡狠狠威脅:“你敢不喜歡我給你起的名字?信不信我生氣了分分鍾滅世給你看!怕了沒有?”
本喵超怕啊!狸貓頓時蔫了,任命的點點頭,屈從於李鏡的淫威。這隻神奇的狸貓將以奧斯卡的新名字活躍於毫無前景的未來。
自此,李鏡和奧斯卡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
在那之後狸貓自然是不敢接近李鏡,不過組織裡總要有個人(貓?)去掌握李鏡的動態,從個方面來說最合適的狸貓就光榮當選了,兩人(貓?)都比較沒心沒肺,雖然之前有小過節(差點弄死對方是小過節麽),但玩著玩著也就熟絡起來。
說起來,貓的眼睛不是對色彩不敏感麽,也不知道奧斯卡是怎麽看電視看的津津有味的。
“李鏡,快看啊,你上電視了!”狸貓突然扭頭對李鏡說了一句。
李鏡依舊在看漫畫,因為電視的聲音吵到她了,她調低了聽覺的靈敏度。
“李鏡!你上電視了喵!”狸貓加大了音量,引起了李鏡的注意。
“哦?我看看我看看,大家都想上電視,電視到底有多漂亮啊。”
李鏡把聽覺調成正常人類水準,懶洋洋的翻滾到狸貓身邊。
“···異常天氣原因引發的動物騷亂,目前已經基本得到了控制。截止播報當日,政府統計的死亡人數是39人,同時重傷一百余人,輕傷的人數超過了兩千。地震局的專家已經辟謠,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只是天氣異常引發的地磁紊亂,並非地震前兆,請網民們不要信謠傳謠···”
“哎喲,居然說對了一半,還真不是地震前兆,是人為因素啦。”李鏡驚訝於地震局50%的準確率,挑挑眉換了個頻道。
“因異常天氣而引發的大氣運動,使SH市上空出現了直徑約2km的臭氧空洞,預計在未來一周內會被自然的大氣循環填補,有關部門提醒市民出門盡量攜帶陽傘以避免過於強烈的紫外線照射。”
“···這是我那記魔炮擼出來的麽,我這麽迪奧家裡人還不知道呢。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注意到呢,不過我的魔炮主體是紅黑色的,不至於像魔理沙的魔炮那麽耀眼,看到的人應該當做閃電了吧。”李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些事組織有過關照喵,政府會慢慢淡化影響的,不用擔心。當年在通古斯啦,東京啦這些地方打的也很歡,不是照樣沒事麽。”狸貓見李鏡有點擔心,便出言寬慰。
“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又冒出什麽奇葩的設定了,還有那些地名···”通古斯大爆炸?東京大地震?
“嘿嘿,以後有時間再給你詳細說吧。不只是通古斯,近的有切爾諾貝利,費城,遠的有羅馬,龐貝,好多地方都是進行過人類所不知道的戰爭的戰場。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了,大家也就收斂了許多喵,以前可不管這麽多,打的凶著呢。索多瑪城和蛾摩拉城據說就是王上親自毀滅的。”
···那可是兩千多年之前的事了,王上多少歲了啊,跟紫媽比哪個年紀大呢。
李鏡一邊用晶瑩的腳趾給狸貓奧斯卡撓肚皮,讓奧斯卡發出幸福的呼嚕聲,一邊隨手換了個頻道。
“本市著名商業家、實業家,穆氏集團執行董事,巴拉巴拉···穆清雅小姐以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市委書記之子林俊峰的葬禮。穆清雅小姐在葬禮上表現的十分悲痛,數次情緒失控,堅決表示雖然沒能跟林俊峰完婚,但自己已經是林俊峰的妻子,堅持以未亡人的身份為林俊峰服喪。在接受記者采訪時,穆清雅小姐依舊沒能平複心情,講起與林俊峰先生的戀愛經歷,穆小姐數度失聲哽咽,稱自己愛的永遠是林俊峰,並發誓終生不嫁其他男性,以表明對林穆愛情的忠貞。記者在采訪時深受感動,為他們堅貞不移的愛情深深折服,巴拉巴拉···”
“臥槽!”李鏡猛的拍了一下床墊,把正在享受李鏡服務,舒服的直哼哼的狸貓震飛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狸貓一個翻身落在床上,看到了電視裡痛哭的穆清雅。
“這不是你姘頭麽,在幹啥呢?”
“我擦淚的你怎麽知道。”
“沒什麽啊,你不是為她殺了個人麽,組織裡都知道喵,你的資料是公開情報,人手一份喵。”
“隱私何在啊,你們這是鬧哪樣。”李鏡捂臉,自己那點破事丟人丟出靈長目, 都丟到貓科動物上去了。
“嘛···畢竟你的身份這麽敏感,所有相關信息必須調查清楚喵。”
“···那也不能像boss攻略一樣發到人手一份啊,組織裡會不會有人因為我的關系去找她麻煩啊。”
“這個你放心吧,王上是嚴禁這種事情發生的。先不說那個,你的姘頭怎麽在給別人服喪,李鏡桑你被拋棄了喵?”
“什麽我姘頭啊,嘛,算了,隨你怎麽說吧。穆大小姐倒是個聰明人,這可是走了一招妙棋啊。這麽大打感情牌,不僅能最大限度的挽回林穆兩家的關系,同時能減輕些許警方的嫌疑,順便還多了個不用嫁人的借口,穆大小姐何止是機智,簡直就是機智啊,真特喵太機智了。之前沒看出來大小姐的演技也這麽讚啊,跟你有的一拚哦,奧斯卡醬。”
狸貓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機智說了三遍喵。”
與此同時,SH市林家的別墅中,有兩個人也在看著同一個頻道。
“女人真是天生的戲子啊,你說是吧林書記。”被蒼帝成為黑羽的全身罩在鬥篷中的人對林俊峰的父親這麽說道。
“···我會讓穆家付出代價。”被失子之痛折磨的形容枯槁,眼眶深陷,眼窩布滿血絲的林書記握緊了手中鬥篷人遞給他的材料,紙張的邊緣都皺了起來。上面印的赫然是李鏡跟穆清雅在酒吧的交談照和李鏡從案發現場的窗口躍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