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書同文,車同軌,還統一了度量衡,通行的度量衡有銖、兩、斤、鈞、石,銖和兩是最常用的兩種貨幣形式。
以當時秦幣的換算,一兩等於二十四銖錢,千人騎兵隊也就是四千銖錢,換算成兩也隻有將近一百六十七兩銀子。
項羽給楚印二百兩銀子,也就省下來了三十三兩,而後楚印又和李鐵匠語重心長的商量了一下,李鐵匠又給楚印便宜了十七兩銀子,楚印一共就掙了五十兩銀子,加上那十分之一的軍餉……
“嗯,老子已經是有錢人了。”
基於現代人有了錢就存銀行,或者拿去做金融投資,讓錢生錢利生利,楚印突然拿到這麽多錢,就想辦法做投資,以錢掙錢。
可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銀行,就是連錢莊和銀號都沒有,因為這個時代的普通人根本就沒有多余的錢拿來存,楚印靈機一動,心想難道自己要歪打正著的在這裡開創銀行的先河不成?
楚印正盤算著如何運作銀行之時,趙構急匆匆的跑過來找他。
“趙總管神色慌張的來找我有事?”楚印見趙構形色匆忙,猜到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雖然楚印最近為項羽解決了不少難題,也辦成了幾件大事,但趙構仍然不信任楚印,而且這種不信任是擺在明面上的。
“項大將軍來了,少主讓你趕快過去參見。”趙構道。
原來是項梁來了,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項梁突然來了項府,恐怕沒什麽好事吧,再看趙構來叫自己,楚印猜測項梁多半是為了自己來的。
最近楚印乾的這幾件事,隨便一件都能在會稽郡引起軒然大波,尤其是他帶著幾十號騎兵去這些鄉紳富賈家要錢,這事早就街頭巷尾的傳遍了。
項梁驚聞此事,親自去郡守家裡跟殷通道了歉,又賠了不少的禮,這事才算是了了,加上此前武信的事,項梁早就想來會一會楚印了,眼下正是時機。
項府議事廳中,項梁坐在首位上喝茶,項羽則坐在項梁左手邊的位置陪著。
趙構帶著楚印來到議事廳,然後自覺的退下去了。
楚印走進去,見議事廳首位坐著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留著山羊須的男人,知道這人就是項梁了。
項梁看到楚印走進來,見楚印確實和之前武信傳來的密信中說的一樣,短發,中等身材,面目俊朗,的確是和普通人有些不同,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冒犯自己!
“楚印見過少主。”楚印明知道首位上的人是項梁,卻不拜,隻向項羽作了一揖,說道。
項梁眼睛一下子就半眯了起來,打量楚印的眼神變得更加的深邃了。
“軍師,這是我叔父項大將軍,軍師還不行禮?”項羽提醒說道。
“我當是誰佔了我家少主的位置,原來是項大將軍,楚印真是失禮失禮。”楚印笑著作揖道。
項梁心想此子好厲害的一張嘴,他明知道自己是誰卻不行禮,偏要等項羽的介紹,故意暗中羞辱自己,這等心計,難怪武信會栽在他手裡了。
“楚軍師真是太客氣了,請坐。”項梁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楚印也真是不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還很自然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起來。
“我聽說楚軍師剛來羽兒府上,就接連為羽兒辦成了幾件大事,除奸細,練騎兵,近日又籌集到十萬兩軍餉,楚軍師真是好大的本事啊。”項梁笑道。
“項大將軍過獎了,不過都是些雕蟲小技,不敢當項大將軍如此謬讚。”楚印也是笑著說道。
“雕蟲小技?楚軍師好大的口氣啊。”項梁半眯起眼睛,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喜怒來,說道。
“項大將軍你還真是說對了,楚印什麽都小,就是口氣不小。”楚印明擺著抬杠。
項梁平日裡受人敬重敬仰,在會稽郡還沒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他本來是來找楚印麻煩的,倒沒有想到楚印不但不躲,反而大言不慚的自己往槍口上撞。
“哈哈……楚軍師果然是有膽識,敢在我面前這樣說話的,楚軍師還是第一個。”出乎意料的是,項梁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看來項大將軍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度那麽一點點。”楚印道。
“楚軍師如此聰敏有才,有你輔佐羽兒,我也就放心了。”項梁說道。
“項大將軍盡管放心,楚印一定好好輔佐少主,將來幫助少主建功立業。”楚印道。
“我聽說楚軍師為羽兒畫一副行軍作戰的陣勢圖,不知道是真是假?”
項梁突然拐彎問道,武信在死之前曾向他寫密信,告知楚印為項羽畫了一副長蛇陣的陣勢圖,項梁今天來,就是衝著這陣勢圖來的。
楚印心想:這老狐狸拐彎抹角的,原來是為了長蛇陣,嘿嘿,既然是這樣,那我何不將計就計?
“原來項大將軍是為了陣勢圖來的啊,怎麽不早說呢?項大將軍早說,我就把陣勢圖畫好了送給項大將軍嘛。”楚印道。
項梁原本以為楚印不會答應畫圖給他,卻沒有想到楚印如此輕易就同意了。
“這麽貴重的陣勢圖,楚軍師舍得送給我?”項梁故作不信的問道。
“項大將軍說著話就見外了,項大將軍是我少主的叔父,也就是一家人,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既然是為少主效力的,當然也會為項大將軍效力。”楚印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項梁看了一眼項羽,笑道:“楚軍師既然都這樣說了,我又怎麽好意思拒絕呢?”
“既是如此,我現在就為項大將軍畫這陣勢圖如何?”楚印問道。
“羽兒該不會有意見吧?”項梁看著項羽,笑著問道。
“羽兒當然沒有意見,這陣勢圖羽兒本來也打算獻給叔父的。”項羽神色正常地說道。
項梁摸著胡須點了點頭,道:“那就請楚軍師開始畫吧。”
項梁話音剛落,立即有人準備好了筆墨送來,楚印果真拿起毛筆就在綢布上畫圖。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楚印的陣勢圖就畫好了,項梁起身走到桌前,看著楚印畫好的陣勢圖,心中也是一驚,心想此子果然是不同凡響,這陣勢圖他連見都沒有見過,但光從陣勢圖上來說,這陣勢對於行軍作戰是十分有利的。
“這就是長蛇陣陣勢圖。”楚印道。
項梁再仔細看了一遍陣勢圖,按捺住心中的喜歡,隻微微點頭,道:“楚軍師果然厲害,隻是不知道楚軍師是怎樣想到這陣勢圖的?”
“不瞞項大將軍,這都是我跟著師父學的。”楚印見項梁這副神情,像是並不知道自己當初胡謅是鬼谷子弟子的事情,難道武信沒有把此事告訴給項梁?
“不知楚軍師的師父是哪位高人?”項梁問道,眼中透射出一抹精光。
“我師父隻是一個山野粗鄙之人,實在不值得一提。”楚印道。
項羽意味深長的看了楚印一眼,沒有說話。
“那他現在何處?”項梁追問道。
“誒,我師父已經過世了,不然我也不會下山來謀生計了。”楚印唉聲歎氣的說道。
“那真是可惜了,不過能栽培出楚軍師這麽優秀的徒弟,他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項梁道。
“說起來,我真是愧對他老人家啊,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總叫我多看兵書,多學習兵法,我總是偷懶不好好學習,現在是想後悔都來不及了。”楚印歎道。
“不知道楚軍師的師父過世前,居住在何處?”項梁問道,心想如果知道個住處,那他就可以派人去尋訪,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遺世的兵書。
“我們住的地方很偏僻了,在西北一帶一個叫花果山的地方,不知道項大將軍聽說過沒有,誒,不過都是些小地方,估計項大將軍應該聽都沒有聽說過,不說也罷啊。”楚印搖頭道。
項梁暗自記下了這個地方,面上卻是笑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今天算是不虛此行,這陣勢圖我就先收下了,羽兒,有時間帶著楚軍師多來叔父府上走動走動啊,叔父一把歲數了,可就你這麽一個侄兒。”
“是,叔父。”項羽道。
項羽送走了項梁,這才回到議事廳,看著楚印,問道:“軍師剛才為什麽不跟叔父說實話?”
“不說什麽實話?少主怎麽說話越來越幽默了。”楚印故作無知的說道。
“為什麽隱瞞你是鬼谷子傳人的事,以叔父的能力,他遲早會知道你騙他,那時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項羽道。
“少主是連自身都難保,又怎麽能庇護得到我?”楚印直言道。
楚印的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插在項羽的心髒,項羽閉了閉眼睛,苦笑道:“我是他和項伯叔父一手帶大的,他對我,終是留了情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