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親口答應,以軍餉的十分之一作為報酬,楚印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府庫軍餉很快就要用完了,軍師這軍餉什麽能籌到,應該定個時間吧,我軍總不能一直空著肚子等下去。”有個副將神補刀。
楚印是恨得牙癢癢的,老子跟你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呐!
“五天,我隻要五天。”楚印表面上還是一臉的從容,說道。
“好,我就給軍師五天時間,五天之後,軍師要是拿不出軍餉來,軍規處置。”項羽道。
這他媽什麽破規矩!老子去籌集軍餉,籌集不到還要挨罰?這他媽什麽邏輯?古代人都這麽不講道理的嗎?
楚印真是肺都要氣炸了。
軍餉的事算是處理完了,項羽帶著手下大將走了,楚印也沒心情留下來看士兵排兵布陣,慢吞吞的回了項府。
楚印領了籌集軍餉的這個差事,卻沒有什麽大的動作,也沒見他有去找項梁要軍餉的意思。
項府上下都知道楚印領了這麽一個差事,各路人馬都睜大眼睛,看著楚印到底要怎麽籌措軍餉,但楚印的平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知道楚印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五天時間已經過去三天,楚印還是沒有什麽行動,眼看軍餉馬上就要用完了,這天傍晚,龍且怒氣衝衝的衝到楚印住的院子裡,質問道:“軍師說要籌集軍餉,卻天天在這裡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軍餉呢?”
楚印剛飽餐了一頓,正在院子裡歇著剔牙,見龍且如此盛怒,拿牙簽指了指龍且的屁股,笑道:“龍副將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屁股不痛了?”
龍且那天在校場挨了一百軍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恢復了,但他聽說楚印對軍餉的事無動於衷,暴脾氣的他哪裡受得了,撐著痛就火急火燎的跑來了。
“這是我的事,和你沒關系。”龍且沒想到楚印竟然如此無賴,卻又不好為了這事發火,隻好忍了這口氣。
“我敬重龍副將對少主忠心耿耿,所以也不打算為難你,也請龍副將不要為難我,我既然答應了少主五天籌集軍餉,這五天之內,我就一定會辦到,龍副將請回吧。”楚印道。
龍且本來是跑來質問楚印的,並且打算要動粗的,結果楚印這一番軟話,反而讓龍且的火更加發不出來了。
“請軍事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否則按照軍規,軍師是要斬首示眾的。”龍且道。
秦朝的刑法十分嚴苛,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偷盜,一旦定罪,就要罰以瓊首之刑,足見秦朝刑法的嚴苛。
軍餉對於行軍作戰十分的重要,士兵每天要吃飯,要吃飯就得要錢,所以軍餉對於一支軍隊來說至關重要,楚印自己主動請纓籌集軍餉,如果失敗的話,按照秦律,的確要斬首示眾。
楚印先前對秦律有一個籠統的了解,來到這個時空之後,又惡補了秦律,當然知道龍且沒有嚇唬自己,隻是龍且能在這個時候對自己說這種話,楚印心中也是有些觸動的,難怪說龍且能做到大將軍,心胸竟磊落坦蕩至此。
“楚印明白,多謝龍副將提醒。”楚印道。
“我才沒這個閑心來提醒你,我隻是擔心軍餉籌集不到,會影響我軍士氣,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軍不能出絲毫的差錯。”龍且道。
龍且說的是這個節骨眼,就是起事。
按照歷史上的記載,項梁很快就會殺掉殷通起事,項羽一直追隨著項梁,直到項梁死去,項羽才算是真正的擁有了自己的軍隊勢力,不再受項梁的影響。
“龍副將但請放心,楚印明天就去籌集軍餉,一定不會讓少主和龍副將失望。”楚印道。
“我就等著看軍師的本事了。”龍且說罷,一瘸一拐的走了。
楚印在院子裡坐了一陣,剔完牙,回房中睡覺了。
第二天,楚印起了一個大早,穿戴整齊之後,搖著他那把折扇出門了。
和楚印一起出門的,還有他訓練出來的五十騎兵,不過楚印還不會騎馬,所以他在前面走著,讓五十騎兵離他五十米開外慢慢的跟著。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楚印在一大戶人家的大門外停了下來。
這大戶人家是會稽本地最有錢的,複姓長孫,家裡管事的是老爺子長孫玄,是個典型的地主,家裡富得流油,但他也是摳得一毛不拔。
楚印讓手下去敲門,自己很有逼格的站在一邊等著。
開門的是長孫家的老管家,見到敲門的是軍爺,再往後一看,我的媽呀,後面怎麽全是兵!
自古良民怕兵,那老管家見這麽多兵,也是嚇得不輕,害怕的說道:“這位軍爺有什麽事嗎?我們沒犯什麽事啊。”
“長孫玄在不在?”那士卒按照楚印事先教的,語氣十分不友好的問道。
“在,我家老爺在。”老管家連忙點頭,說道。
“我們軍師找他有點事,叫你家老爺出來迎接。”士卒道。
老管家點頭哈腰的,急急忙忙跑進去找長孫玄,長孫玄本來在大廳裡喝茶,一聽這茬兒,驚得手裡的茶杯都有點端不穩了。
此前武信的事長孫玄有所耳聞,他知道這個新軍師楚印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但他畢竟是有過經驗閱歷的人,所以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帶著老管家出來迎接楚印。
“這位軍爺,請問誰是你們軍師?”長孫玄慢條斯理的出來,眼睛掃了一眼楚印身後幾十號士兵,心裡打定了主意。
“這位就是我們軍師。”士卒恭恭敬敬的指著楚印,說道。
長孫玄略略吃了一驚,這年輕人就是軍師?
但他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對楚印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楚軍師裡面請。”
楚印見長孫玄態度如此輕松,心想著老狐狸果然是不好對付啊,難怪龍且之前來吃了虧。
楚印走了兩步,回頭對身後士卒道:“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
“是,軍師。”五十騎兵整齊的喊道,聲如洪鍾。
長孫玄把楚印接進了府中,命人上了最好的茶水伺候著,這才笑著問道:“不知楚軍師如此興師動眾的來我府上,所為何事啊?”
“其實楚某今天來府上,是有一事相求的,還希望長孫老先生不要拒絕我才好,大家和和氣氣的,以後好相見嘛。”楚印道。
你見過誰帶著幾十號人來求人的嗎?你見過這樣的嗎?
“不知道楚軍師有什麽吩咐?隻要我能辦得到的,一定義不容辭。”長孫玄打著太極道。
“是這樣的,老先生剛才也看到了,我帶著幾十個兵來的,你看啊,這些兵要吃飯吧?吃飯就得要花錢吧?”楚印道。
長孫玄立即就明白過來了楚印的意思,原來鬧半天,還是為了要錢。
“楚軍師有所不知,不是我不肯給錢,實在是我也沒錢啊,龍副將前兩天也來我府上了,我也是愛莫能助啊。”長孫玄苦笑一聲道,臉色淒苦動容,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沒錢。
“越有錢的人越摳門,看來這句話放在什麽時代都是真理。”楚印摸了摸鼻子,心裡想道。
長孫玄是會稽首富,隻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所以楚印從他下手,隻要長孫玄這關破了,後面的人也就好辦了。
“老先生謙虛了嘛,會稽郡誰人不知老先生是會稽郡的首富,老先生都要說沒錢了,那這會稽郡就找不到有錢人了。”楚印笑道。
“楚軍師此言差矣啊,這些都是徒有其表,我們家也就明面上看著好,背地裡真的沒有什麽錢,我看楚師這趟恐怕是要白跑了,我真是愛莫能助。”長孫玄說道。
楚印四下打量著,道:“我聽說老先生家裡有個兒子,今年就要成年了,你說老先生這家大業大的,萬一後繼無人,真是可惜了。”
“楚軍師這話是什麽意思?”長孫玄臉色一變,問道。
“哦,也沒什麽意思,按照秦律,男子成年加冠之後就要服軍役,除非是家裡有錢,可以用錢來抵消軍役,不過老先生也說了家裡沒錢,看來這軍役是一定要服的了。”
楚印裝做一幅很難過的樣子,道:“不過老先生也知道,現在各地到處都是農民起義,長孫少爺要是去服了軍役,肯定就得打仗,這一打仗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啊……”
長孫玄沒有想到楚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兒子身上,他一共有五個子女,前面四個都是女兒,唯獨最後一個是兒子,長孫玄寶貝得不得了,要什麽都給什麽,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讓他這寶貝兒子去服軍役,但他沒有想到楚印竟然想到這樣的招數來逼自己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