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竟然就是那夜行刺項羽的刺客,鬼影第一殺手長安!
“等一下!”楚印忽然道。
長安已經走到營帳門口,霍然回頭,滿臉殺氣看著楚印。
“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是鬼影第一殺手,但我與你無冤無仇,到底是誰想殺我。”楚印問道。
“你知道殺手最看重的是什麽嗎?”長安問道。
“不知道。”楚印道。
“諾言,殺手至死死都不能出賣主顧的秘密,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不配做一個殺手。”長安道。
楚印隻覺長安身上一股霸氣撲面而來,但這時他沒空理會那麽多,道:“我隻想告訴你一點,秦朝氣數將近,如果你是為了秦朝來殺我家少主和我,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為好。”
“你為什麽要跟我講這些?你不怕我會馬上殺了你嗎?”長安問道。
從十歲殺人開始,從來都沒有哪一個將死之人跟她多講過一句話,他們對她只有對死亡的懼怕。
“天下人人生而平等,就算你是一個殺手,也擁有自由生活的權力,這天下諸多不公,楚印將來都會一一摧毀搗碎,你有一身武藝,為什麽要助紂為虐,而不棄暗投明呢?”楚印循循善誘道。
長安沒回答,掀開營帳的簾子走了。
楚印暗自松了一大口氣,有種劫後余生的僥幸,也有一種莫可名狀的遺憾,他自己也很奇怪,一個差點一連兩次殺掉自己的女人,他居然也一連兩次的放過了她,可他心裡很清楚,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此時,秦軍王賁大營。
龍凝兄妹和鍾離昧、虞子期帶著人,已經悄悄潛伏到王賁大軍之中,並且找到了王賁大軍糧草的位置,四人商量了一番,正欲動作,龍凝忽然發現不對勁。
“等一下!”龍凝道。
“龍副將發現了什麽?”鍾離昧問道。
“你們看,這裡雖然有重兵把守,我們也看到了糧草的痕跡,可是這些士兵的神情一點都不緊張,似乎這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糧草是王離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回來的,不可能這樣放松戒備,這裡面一定有問題。”龍凝道。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先去探探虛實,以免著了王賁那個老狐狸的當。”龍且謹慎道。
“這事就交給我和虞副將,你們先在這裡等著。”鍾離昧道。
龍凝點了點頭,道:“小心。”
鍾離昧和虞子期快速的閃身,摸索到了置放糧草營帳的背後,虞子期望風,鍾離昧用手裡的劍挑開營帳,往裡面一望,營帳裡果然沒什麽糧草,只是一些堆積起來的空馬車。
確認營帳裡沒有糧草,鍾離昧和虞子期兩人小心躲過巡邏的秦兵,回到原先的藏身之處。
“龍副將猜得沒錯,這裡面果真沒有糧草,王賁這個老狐狸像是料到我們會來燒糧草,故意布下這個迷魂陣,恐怕是想來個甕中捉鱉。”鍾離昧道。
“秦軍一共有五萬人,這麽大的軍營,要找到糧草的準確位置,也不是件簡單的事,王賁打了一輩子的仗,十分狡猾,不過我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投鼠忌器。”龍凝道。
“龍副將有什麽好法子?”鍾離昧問道。
“火!”龍凝道,想起楚印跟自己講故事時提到的辦法。
“火?我們應該怎麽做?”龍且問道。
“如今我們找不到秦軍糧草的準確位置,但是也不能空手而歸,我們帶來有將近二十個人,秦兵五萬人全部駐扎在此,我們便用火攻,盡可能多的點燃秦兵營帳,只要大火燒起來,製造出混亂,王賁再怎麽狡猾,也會顧及糧草,那時候就會暴露糧草的準確位置,我們再集中火力,將他的糧草全部燒盡,不止順利完成任務,還能趁機唬一唬秦兵的士氣。”龍凝道。
“這麽損的辦法,你是跟誰學的?”鍾離昧問道。
“軍師。”龍凝道。
眾人一臉釋然的表情,跟軍師學的,那就不奇怪了。
“我們馬上分頭行動,一旦王賁護糧草,我們便集中起來燒毀糧草,再趁亂逃跑。”龍且道。
“好。”眾人道。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分頭行動起來,鍾離昧忽然一把抓住龍凝,道:“小心。”
“你別到時候哭著讓我來救你就行了。”龍凝道。
鍾離昧扯了扯嘴角,擠出句話,道:“看你跟著軍師都學成什麽樣了。”
龍凝已經走遠了,鍾離昧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不好了!著火了!”秦軍忽然大叫起來。
只見夜幕下,秦軍軍營四處都燃起了火苗,沒有任何規律可循,王賁本來在帥營中兀自淡定的等著抓人, 結果卻讓他十分意外。
“大將軍!不好了!”王離快步走進王賁帥營,急道。
“王副將,何事如此驚慌?”王賁放下手中的兵法,問道。
“對方窺破了我們的秘密,現在軍中四處起火,請大將軍定奪。”王離道。
王賁臉色猛地一沉,怒道:“馬上集中人手守住糧草,務必保住糧草!”
“不可!萬一他們是故意引火找出糧草的位置,我們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王離道。
“糧草至關重要,萬不能有事,就算讓他們找到糧草,本將軍也要他們有來無回!傳本將軍令,調集人手看住糧草!”王賁下令道。
王離無奈,隻好領命,吩咐王賁跟前兩個副將親自帶兵守護糧草。
秦軍軍營中大火四起,一隊人馬悄無聲息來到秦軍東南方向,幾個看上去十分破舊的營帳之處。
“王賁這個老狐狸果然狡猾,竟然將糧草置於這種地方,真是防不勝防。”鍾離昧道。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過就算他再狡猾,今天這糧草,我們是燒定了!”龍凝道。
“馬上召回所有人馬,集中攻向糧草的位置,務必將糧草燒毀殆盡。”龍且道。
鍾離昧吹了一個特殊的口哨,潛伏在各個角落縱火的項軍立即匯集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