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沉思了片刻,道:“李斯為相多年,早年又得秦始皇倚重,趙高不過一個宦官,未必有這個本事除掉李斯。”
不但項羽有這個想法,龍且他們也是同樣的想法。
李斯為秦朝丞相多年,鹹陽城的官吏大多以李斯馬首是瞻,尤其是秦始皇駕崩之後,朝政幾乎都掌握在李斯一人手中,而趙高只不過是皇帝身邊的一個近侍,要除掉李斯恐怕並不容易。
“秦二世驕奢淫逸,只不過是個傀儡皇帝,趙高手裡握著皇帝的玉璽,他叫秦二世做什麽,秦二世就會做什麽,李斯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但他還算得上是個忠臣,就是這一點,讓他輸給了趙高。”楚印道。
李斯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否則也不會得到秦始皇的中用,然而秦二世卻根本就不想做什麽賢君明主,一心隻想玩樂,趙高能哄得秦二世開心,秦二世當然就越來越信任趙高,加上趙高趁機在秦二世面前屢進讒言,秦二世心裡早就恨得李斯牙癢癢了。
“軍師此話何意?”龍凝問道。
“陳勝死後,秦廷暫時得到喘息的機會,原本被抽調征編入軍的徭役就會立即再送回驪山繼續修築皇陵,如此一來,秦兵的數量大減,這對秦廷是極不安全的,李斯的目光也不會這麽短淺,所以為了保住秦朝江山,李斯勢必會向秦二世進言減少修築皇陵和阿旁宮的徭役,將他們再次征編入軍,以保證秦朝的兵力,而趙高便就可以在這上頭大做文章了。”楚印道。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楚印倒是挺欣賞李斯的,李斯一生也很傳奇,師於荀子,佐於嬴政,只不過最終死在趙高手中,也是令人無限唏噓,如果李斯早知道自己最後會是這個結果,當初又會不會拒絕和趙高合作呢?
歷史永遠沒有可能,而楚印現在卻偏要來硬生生的創造一個全新的開始。
“李斯如果真的死在趙高手中,對於我們來說,的確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李斯死後,秦廷真的可謂是內無可用之才,外無可用之將,唯一剩下的一個章邯,失去了李斯這個依靠,恐怕也難以成事。”項羽道。
楚印點了點頭,道:“少主說得沒錯,而到了那時,才是我們真正圖秦的最佳時機。”
項羽他們這才明白過來,楚印一直要他保存實力的真正原因,原來是為了等待這個最佳的時機。
陳勝吳廣死後,雖然有陳勝昔日的舊部呂臣再扛起陳勝的張楚大旗,然而呂臣最終也沒有什麽大的建樹。之後項梁與章邯在巨鹿之戰中戰敗而死,而這時候,就只剩下劉邦和項羽兩支大軍,不過只要楚印先在會稽郡就弄死劉邦改寫歷史,那麽最終的勝利者就只有項羽一人,項羽稱王關中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圖秦複楚的大業也就真正的完成了。
“不過如果最後死的是趙高呢?秦廷死灰複燃,也不好對付。”龍凝道。
楚印一笑,道:“沒有這種可能,本軍師敢賭一百金,死的人是李斯,龍副將敢和本軍師賭這個東道嗎?”
“有什麽不敢?”龍凝道。
“大家可都聽到了,這是龍副將自己說的,本軍師可沒逼她,大家給本軍師做個證,免得到時候龍副將反悔抵賴不給錢。”楚印道。
“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鍾離昧道,說完溜之大吉。
“我好像忘了我的劍還沒有擦,我得回去擦劍了。”虞子期道,緊跟著鍾離昧溜了。
龍且張了張嘴,好像確實找不出來什麽借口,關鍵是他又不會說謊,欲言又止了一會兒,乾脆直接走人,楚印當時就懵逼了,這些王八蛋還他媽是不是人!有這麽偏心眼子的嗎?老子不是人?
“反正少主還在,少主最公正了,對吧,少主?”楚印看著項羽,說道。
“本將軍答應了夫人要陪她去練馬,就不陪軍師和龍副將了。”項羽一本正經道。
臥槽你麻痹的!賤人!
“天色不早了,龍凝也該回去了,與楚軍師的賭約,龍凝會記在心中的。”龍凝調侃道,難得看到楚印吃一回癟,龍凝的心情十分愉悅。
楚印氣得臉子都綠了,在項羽營帳裡乾站了半天,氣鼓鼓的回了自己營帳。
楚印剛回到營帳,劉樂親自端著一碗雞湯進來了。
劉樂跟著楚印他們一起回到會稽郡之後,並沒有去熊心的行宮,就暫時住在項羽的軍營之中,劉樂是劉邦的長女,提出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所以項羽就答應了下來。
楚印去和項羽議事,劉樂當然不能去參加, 這裡又是項羽的地盤,她孤身一人根本就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她就想到從楚印這裡探探口風。
“劉姑娘怎麽來了?”楚印故作意外道。
劉樂跟著他們回來,又堅持留在項羽軍營之中,楚印當然知道劉樂懷的什麽目的,只不過人生如此的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這一路承蒙少將軍照顧,劉樂也沒有什麽好感謝的,就借花獻佛,給楚軍師熬了些雞湯,希望楚軍師不要嫌棄。”劉樂道。
楚印哈哈一笑,端起桌上的雞湯,道:“這世上,唯有美女與美食不可辜負嘛,楚印當然不會嫌棄了。”
雞湯是好雞湯,古代根本沒有任何化學汙染,那時候天是藍的,水是綠的,雞湯是美味的,男人風流是不犯罪的……
“聽說楚軍師和龍副將感情不錯?”劉樂問道。
楚印一口幾趟車差點噴出來,道:“你聽誰說的?這麽不負責任的話也說得出口?要是給本軍師知道了,本軍師保證不打死他!”
“龍副將身陷囹圄,楚軍師千裡迢迢的前來相救,這樣的感情,還需要別人說嗎?”劉樂道。
劉樂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和龍凝一起被關押在豐邑監牢時,她就已經看出來龍凝對楚印不同的感情,但龍凝又是個很理智的人,所以龍凝把自己的感情克制了下來,這對於劉樂來說,也算得上是一個有利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