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楚印和項羽從郡守府出來,已經是子時,項羽已經喝得微醉,楚印倒還跟個沒事人似的,扶著項羽走出郡守府。
龍凝帶著十幾個騎兵已經在郡守府外等候多時,項羽和楚印來郡守府多時,龍凝擔心出事,亥時就帶了人過來在郡守府等著,直到子時才等到楚印他們出來。
楚印本來還在和龍凝生氣,但這大晚上的,龍凝一個女人在外面等著,楚印再大的氣也沒了。
“少主沒事吧?”龍凝這時已經走過來,見項羽醉醺醺的,問道。
“沒事,就是多喝了幾杯,你叫幾個人送少主回去。”楚印道。
龍凝轉身吩咐了幾個手下把項羽架回軍營去。
“楚軍師還能騎馬嗎?”手下把項羽架走了之後,龍凝看著楚印,問道。
楚印也喝了不少酒,只不過古代的酒度數都不高,楚印喝到現在也沒醉,不過楚印剛和龍凝鬧了不愉快,就想著借此機會和龍凝和好,於是就假裝喝多了。
“騎不動了,喝酒騎馬很容易出事的。”楚印道。
在現代喝酒開車屬於醉駕,被警察查到是要負刑事責任的,在古代沒有車就只有馬,不過馬的性子也烈,酒後騎馬也不太安全。
“我叫幾個人送楚軍師回去。”龍凝道。
楚印心中暗罵,這女人怎麽就這麽不懂情調,與其被幾個大男人抬回去,他倒還不如自己騎馬。
“不用不用,本軍師多喝了幾杯,被他們架著也難受,本軍師自己會回去。”楚印道。
龍凝猶豫了片刻,對手下吩咐了幾句,手下就策馬離開了郡守府,龍凝獨自牽著馬,道:“楚軍師的馬呢?”
“幹什麽?你不會想搶本軍師的馬吧?本軍師告訴你,搶劫是犯法的。”楚印道。
龍凝四下望了望,在郡守府大門外的石獅子旁看到了楚印的馬,恐怕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楚印這麽不要臉敢自己的馬拴在人家大門口的石獅子上。
龍凝過去牽好楚印的馬,道:“楚軍師是龍凝的上司,作為下屬有義務保護好上司的安全,因此請楚軍師走好路。”
龍凝這一番解釋,是不想楚印誤會自己,楚印聽了,覺得心裡怪怪的,卻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悶著頭走著。
兩人走了很長一段路,楚印實在忍受不了這安靜,道:“白天的事,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楚軍師說什麽?”龍凝問道。
“校場的事。”楚印道。
早上校場的事,也不算是楚印的錯,說到底楚印也是關心龍凝,一時情急才和龍凝有了口舌之爭,所以楚印見龍凝對自己這麽生分,就以為龍凝在為早上的事生氣,楚印是個男人,還是個不要臉的男人,所以就想趁著夜黑風高的把這梁子給解了。
“龍凝不敢。”龍凝道。
楚印一聽龍凝這語氣,擰起了眉頭,道:“不敢?你什麽時候和我這麽客氣了?”
以前楚印說一句,龍凝能還他十句,所以楚印心裡有點發虛,拿不準龍凝現在是個什麽心思。
“以前是龍凝目中無人,冒犯了軍師,還望軍師不要放在心上,今後龍凝會謹守本分,不會再衝撞軍師了。”龍凝道。
龍凝這意思,就是要撇清楚和楚印的關系。在龍凝心中,楚印並不會喜歡她,那麽她趁早放棄,和楚印保持距離是最明智的選擇,因為感情會成為一個人的弱點,而龍凝不需要這一個弱點。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楚印驀然停下來,看著龍凝的背影,楚印這才回過神來,今天的龍凝很不對勁。
“楚軍師理解成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龍凝道。
“本軍師也是關心你,才會……”楚印道。
“楚軍師怎麽想是楚軍師的事,和龍凝無關。”龍凝打斷了楚印的話,說道。
楚印擰起眉頭,道:“龍凝,我再問你一次,你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楚印也是個有脾氣的人,熱戀貼冷屁股這種事他從來都不喜歡做,今晚上他一再的後退,就是想緩和兩人的關系,但龍凝卻一再的抵觸,楚印的忍耐也到了極限。
“龍凝和楚軍師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僅此而已,所以楚軍師不必關心龍凝,也不必在意龍凝是否生氣,如此而已。”龍凝道。
龍凝這意思就是要和楚印斷交,只是說法比較委婉而已。
楚印怔了半天,龍凝已經走遠了,楚印看著龍凝背影,實在搞不懂龍凝的心思,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女漢子的心, 比海底針還多。
回到軍營,龍凝徑直回去休息了,楚印也回了自己的營帳,但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以往睡不著還能去找龍凝打發時間,但今晚睡不著恰好就是因為龍凝,楚印有點喪氣,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這是他和龍凝之間的私事,他也不知道該問誰,索性悶在床上逼著自己睡覺。
次日天還沒亮,鍾離昧就來楚印營帳叫楚印起床,楚印一夜無眠,從床上爬起來,不悅道:“鍾副將屬雞的嗎?這麽早就來擾人清夢。”
鍾離昧沒理會楚印話中的調侃,道:“軍師要是再不起來就趕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楚印懶洋洋的問道。
“阿凝奉命去泗水郡迎接沛公劉邦,馬上就要出發了。”鍾離昧道。
楚印一怔,沒有想到龍凝這麽快又要出任務,並且這次還是去接劉邦。
上次楚印和龍凝去胡陵迎接熊心的時候惹怒了劉邦,以劉邦的個性,只怕還記恨著楚印和龍凝的,這次龍凝雖然是受命去迎接劉邦,但是萬一劉邦暗中使用手段對付龍凝,龍凝的個性又不懂得轉彎就危險了。
楚印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抓了件披風就衝出了營帳,他必須阻止龍凝去泗水郡!
鍾離昧見楚印跑得這麽快,也跟了出去,心想平時軍師走路都怕走快了累到,今天突然這麽來勁,還說不喜歡阿凝,果然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