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瓷杯重重的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撞擊聲之後則是碎片四濺，慕天傅喘著粗氣對電話裡的人罵著。

　　“人就在天府廣場的天府勝院裡住著，整天大搖大擺進進出出，你們居然能查不到?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他媽什麽用！”喊完之後，慕天傅瞪著眼睛又從茶盤上抓起了茶杯扔了出去，這一次砸在沉重的木門上，咣當一聲碎了滿地。

　　慕天傅站起身走到窗邊，用手指敲著玻璃說:“哦，現在查到了?我他媽都知道了，你查到有什麽用?你怎麽跟我說的?跟老子打包票，說你手底下那些是什麽專業人員，還說什麽那小子會反偵察，就是這麽個專業?全都從辦公室滾蛋，明兒個都給我去工地乾活，去搬水泥磚頭去！”

　　“什麽?”慕天傅剛要掛斷電話，忽然聽到那頭的人說了什麽，猶豫了一下才沒掛掉，眯著眼睛問道:“查到他的底細了?說！”

　　“哪的?不可能！他絕對沒這麽簡單，你重新查。行，先把全部信息發給我，我自己看看。”

　　隨手掛斷了電話之後，慕天傅坐回到沙發上，這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臃腫的肚皮，歎了口氣喝著茶水，又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雖然過的非常不容易，為了賺那麽點錢總是冒著生命危險，但不得不說那時候他勇敢果斷，不像如今這種舒坦的日子過著，總是把事交給別人去辦，更不會和那連底細都不知道的臭小子合作，看來他是真的老了，乾完最後一件大事後，就應該退了，交給年輕人了。

　　“叩叩。”

　　“進！”

　　女秘書輕輕推開厚重的木門，拿著幾張剛打出來的傳真要走到慕天傅身邊，可當發現地上的那些瓷杯碎片之後，露出一些吃驚的神色，趕緊撫住短裙後擺蹲下來，想去撿那些碎片，可手還沒等碰到，就被慕天傅給出聲阻止了。

　　“不用收拾，把東西給我，先出去吧。”

　　女秘書很年輕漂亮，聽見慕天傅的話，眨了一下眼睛，就趕緊站起身，踩著高跟鞋避開地面和地毯上的碎片，將那幾張傳真輕放在慕天傅面前的大理石茶幾上，微微點頭就轉身離開，還順手將門重新關好。

　　在女秘書離開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裡，慕天傅身邊的電話分機響了起來。

　　慕天傅聽著電話鈴聲，但並沒有去接，而是端坐在沙發中間，單手握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平靜的看著窗外城市，似乎是在思考什麽。電話鈴聲隻響了不到三十秒鍾就停止了，慕天傅這時候才將手裡的茶杯放在茶盤上，扭臉看著秘書剛送進來的那幾張紙。

　　“我看到了，你能查到的一共就這些嗎?”

　　慕天傅看了一遍紙上的資料，拿起電話重撥了剛才的號碼，此時他的聲音平靜的不少，卻比剛才的浮躁更具有威嚴，聽著都有些怕人。

　　“我就問一句話，這些資料的可信度有多少?給我一個準確的數字。”

　　“百分之五十?一半一半唄?笑話！”慕林慧握著電話哼笑出來，“你在國家網站查出來的?那有個屁用！他在安城大學畢業之後就沒離開過，和我通電話最少也有兩年的時間了，安城一共有多大?兩千萬人口，這算多嗎?你查不出來就把嘴給我閉上，別說那些沒用的，我不想聽。”

　　又起身走回到窗邊，慕天傅攥著拳頭說:“我這次冒了極大的風險，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行了，我早都說過，你的道歉沒用，我想要的東西你也知道，也不是第一天出社會，我是什麽人能乾出什麽事你心裡頭最清楚。以前我是很信任你的，可如今你讓我很失望，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記住了！”

　　慕天傅說完這些話之後，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還有事?哦，你們最近還在盯著他?好，說說他最近幹了什麽。”

　　“曉曉?什麽時間?晚上?在他家?天府勝院六號樓那個?行，我知道了，繼續盯著，別再讓我失望了！”

　　慕天傅放下電話，緊閉的眼睛慢慢睜開了，盯著窗外樓下道路上的那些車流，念叨了一句:“索維，你只是小聰明而已，等完事的，咱們好好算算帳。”

　　“啊、啊、阿嚏！誰尼瑪念叨老子！”

　　“老板，你感冒了?”

　　“閉嘴，開你的車去，管的事還不少呢！”

　　索維雙手抓著方向盤，車速緩慢的行駛著，他又穿上那套訂做的衣服，大眼依舊在家裡頭遙控指揮他，據說這是大眼貓的一種樂趣。

　　道路兩側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開車的時候顯得窗外天色格外黑。索維本來開車的技術就生分，而且開的還是夜路，所以開的就格外慢。不過看著那些不斷超過他的轎車，索維覺得慢點挺好，起碼安全些。

　　這一下午的時間，索維都在大眼那犀利的語言轟炸中度過的，索維迷迷糊糊的還記得大眼為晚上的晚餐製訂了好幾個計劃，可索維只是聽了個大概，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

　　原本索維都想好了，反正只是單純的請白曉曉吃飯，就打算提前將菜做好擺桌，然後在開車去接她。但大眼卻斜眼罵他土包子，非要索維先把材料準備好，等把那**接過來之後，再露一手，然後關燈吃著燭光晚餐，之後也就不用開燈了，蠟燭一吹這妞想跑都跑不了了。

　　由於大眼是老板，索維目前也沒主見，掙扎幾下就同意了，按大眼說的弄。

　　提前和白曉曉聯系了之後，索維就收拾好下樓開車上路了，可在開車去往白曉曉說的接她地址的途中，索維也沒能清淨一會，聽著微型耳塞中大眼對女人心理活動滔滔不絕的解釋之後，索維差點沒當了機。

　　“我告訴你啊，這小娘們可能是對你有點鉤鉤心了，但這都正常。以前有過一個調查，說是在街上隨機找女孩問一個同樣的問題，這個問題是什麽呢?就是問那些妞，說如果有兩個男人同時追求她們，其中一個是土肥圓而且忒兒猥瑣，但就是有錢，錢多了都沒治了;另外一個男人特別帥，可就是沒錢，窮的沒治了。接下來這個問題，就是讓那些妞從這兩個人中間，選一個做老公，你猜最後結果是怎麽?”

　　索維看著前方車輛的尾燈，脫口而出，“都選那個有錢的。”

　　大眼笑著說:“你錯了！”

　　“錯了?她們選的不是有錢人?”索維感覺有些意外。

　　“你說的只是結果，但我說的是你的思想錯了。”

　　前方的綠燈只剩下幾秒鍾，如果索維快一些可能還會過去，但結果顯而易見。立交橋下是一個交通樞紐，橫縱向的車流非常密集，尤其是晚上的這個時間，下班吃飯的高峰期，索維也不會挑路，只能看著密集車流和過百秒的紅燈暗暗發愁。

　　“我的思想一直很端正的！應該符合咱們的教育標準，不可能錯了吧?”索維這事真的可以拍著良心說。

　　大眼聽後哼笑了一聲，“教育標準?哎呦，你真當自己在學校裡面學出來的東西，可以放在咱們當今的社會中用?狗屁！”在辦公桌上換了個舒服姿勢，大眼眯著眼睛說:“上學的時候，學生要以學業為主，這是老師的說的;等出社會，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這是老板說的，我問你，這麽多年，你自己都說過什麽了?”

　　“我...日後...”

　　“我知道你想什麽，他們不是從生下來就是如此，肯定也經歷過你經歷過的事，當你成為他們之後，就可以對曾經的你說那些話了。但這是套路，最特麽現實的套路，沒出息的人向來如此，就你這種思想，就是那特傳統的大男子主義，認為女人是男人的附屬品，她們的擇偶標準應該是男人的內在好壞，而不是所謂的外在因素。一旦有女人選擇有錢的土肥圓，那你們肯定會跳出來圍成一個圈噴她現實，自甘墮落，但你就敢說自己從來沒想過找一個有錢的女人嗎?至於為什麽，在這特麽金錢至上的時代裡，誰又不懂呢?”

　　索維沒說話，這次不是因為無語了，而是變燈了，被後面此起彼伏喇叭聲催的太緊，他沒法顧得和大眼說話，繼續開車趕路。這世道也就那麽回事，說開了誰都懂，可卻都在裝糊塗。

　　路上大眼嘚嘚個不停，都快把索維給說崩潰了，等好不容易安全的把車開到地方之後，索維下車吹吹風讓自己清醒一下，醞釀好了情緒給白曉曉撥了電話，告訴她自己現在的位置。

　　大眼側頭從顯示器上就可以看到索維面對的地方，忽然想起什麽咧著壞笑說:“年輕人，還記得下午的AB計劃嗎?”

　　這把索維都問懵了，他下午都快睡著了，哪記得大眼說的是什麽，只能皺著臉說:“大概記得。”

　　“別大概啊！我再給你跟說一遍，A計劃很簡單，把妞接回來，然後你穿著襯衫，隻把袖子挽起來，在廚房擼出來幾道菜。記住關鍵不是菜的好壞，而是你做菜時候的模樣，這就是有才多金還年輕，絕對分分鍾秒殺那妞！然後我就不用說了，該吹蠟燭該洗澡，看情況吧。哦，這個B計劃，就是萬一有什麽特殊情況的時候，備用，打個比方啊...，

　　但話還沒說完，突然聽索維有些緊張的說了句:“B、B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