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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之神瞳魔眼》第一百一十二章 歐莉安娜的基準點
  歐莉安娜渴望善行。盡管不清楚善與惡的界限,但是她殫精竭慮地想要幫助他人。不憚以最友好的姿態向別人伸出援助之手。自知魔法造詣不足,不過少女相信只要一直努力,總有一天能幫到別人。

  但是,她發現自己的善意有時候卻成了最大的惡意。

  幫助喝得醉醺醺的酒鬼找到回家的路,笑著和他道別,然後酒鬼回到家開始施暴;指點迷路的送貨員,卻不知包裹裡面藏的是怎樣的凶器。雖然歐莉安娜好心幫助了別人,卻給更多的人帶來了傷害。

  她不禁要問自己,基準點在哪裡?

  沒有答案。

  歐莉安娜陷入了迷茫。無論怎樣努力,如果所做的事全都是無形的傷害,那麽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但是現在她找到了一個絕對的善行。在學園都市裡樹立使徒十字,將整個科學側納入羅馬正教的管轄范圍。雖然這麽做很過分,但是能解決科學側和魔法側長久以來的紛爭,世界也將擺脫動蕩不安的年代。這樣一來,所有人都會得救,沒有人會受傷,沒有人會哭泣,沒有人會被她的惡意傷害。這樣想著,歐莉安娜選擇了這條道路。

  被神上瞳禁閉在【神威】的空間裡,歐莉安娜默默地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這一次是正確的,但是恐怕很難實現了。

  神上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歎息道:“你想用使徒十字結束魔法與科學的兩極世界嗎?”

  歐莉安娜驚愕地抬起頭,盯著眼前的少年。世人都認為她是一個盲目而無目的的送貨員,唯有這個少年看穿了她的想法,甚至看穿了她窮盡一生的追求。

  “嘛,雖然這個方法不賴,但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不過……”神上瞳認真地說道,“如果我是魔法側的人,一定會像你一樣行動吧。”

  神上瞳沒有理會歐莉安娜有所觸動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想要拯救別人,那麽就有一個問題產生了。在這個世界上,是無法拯救所有人的。也許你拯救了一部分居心叵測的人以後,會對其他人造成傷害。說到底,人類總是不憚以最深的惡意傷害、蔑視他人,自甘墜入深淵。”

  歐莉安娜臉色蒼白,好像自己的夢想被踐踏了一樣。

  “但是,”神上瞳話鋒一轉,“這有什麽關系呢?”

  “如果不能拯救所有人,那就盡可能多地去拯救他們;如果被蒙蔽被欺騙被利用造成了惡行,就用更多地行善為自己贖罪。幫助他人根本就不需要什麽基準點,因為你是出於自己真摯的感情選擇了這條路,你的所思所感早就決定了你的行為。如果說真要有一個基準點的話,那一定是你內心最熱忱的悲憫之心吧。”

  少年言語始終平淡,不帶說教意味,也不帶憐憫之情,宛如道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實。歐莉安娜閱歷豐富,聆聽的同時察覺了少年的巧妙心思。不讓聽眾自恃年長而抵觸,亦不令人羞於聽取意見。心底驚歎這少年不凡,更多注意他的理念,若有所得。

  歐莉安娜苦笑道:“原來我不經意間以全知全能永不犯錯的神明的標準來衡量自己……嗯,我是因為感情想去拯救別人,而不是為了淨化世界而拯救。”歐莉安娜釋懷地笑了,成熟美麗的臉龐平添幾分灑脫。

  她溫柔地笑著,有點類似奧索拉聖母似的微笑,說道:“謝謝你了,小弟弟。”

  土禦門元春最終在學園都市外的一個廢棄天文台找到了麗多薇雅。這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皎潔的月和閃爍的星辰在天空中顯現,仿佛剛從沉睡中醒來,睡眼迷蒙,模模糊糊而看不分明。

  由於開發出LEVEL0的肉體再生能力,土禦門不能隨隨便便得使用魔法,一不小心就會有身體崩潰大出血的危險。原本最拿手的陰陽術不能隨隨便便使用,光靠體術根本解決不了麗多薇雅。三兩下工夫,土禦門就被打倒在地。鹹鹹的帶著腥味的血液觸及味蕾,將悲慘的味道蔓延開。屋頂凜冽的風也吹得他臉上生疼。

  麗多薇雅身著一襲老舊,到處磨破褪色的修道服。她的容貌和也這衰敗的衣服一樣,失去光澤,從輪廓上看本該是個標致的美人,但她渾身像是泛黃的老舊相片破敗不堪。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這個女人內心有著凡人難以相信的欲求。光是這一點,就讓人覺得恐怖。此時,她用嘲諷的眼光看著被他擊倒的“獵犬”。

  “真是狼狽呢,土禦門。”神上瞳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歐莉安娜從漩渦中顯現。用看似調笑的語氣諷刺土禦門,這不過是兩個問題少年打招呼的方式罷了。

  “看樣子被你搶先一步喵。”土禦門說道。他整個人還是結結實實地趴在地上,完全沒有掙扎的意思,似乎打算把所有活都拋給神上瞳。

  麗多薇雅沒有理會兩個人無聊的對話,把目光投向原先的同伴——歐莉安娜。見歐莉安娜似乎沒有和神上瞳敵對的意思,也不像有與她並肩作戰的意圖。麗多薇雅不由地皺起眉頭,厲聲問道:“歐莉安娜,難道你要背叛我嗎?”

  歐莉安娜沒心沒肺地笑著,挽著神上瞳的胳膊道:“沒辦法,因為大姐姐我被這位小弟弟征服了。現在是人質。”天下間哪有親切地挽著綁匪的人質?

  麗多薇雅臉上露出困擾的表情,無奈地撫摸著額頭,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一個兩個同伴對她而言根本就無所謂。

  “這就沒辦法了,解決了所有的障礙以後再收拾你。”麗多薇雅冷靜地說道,不過歐莉安娜可是知道她所謂的“收拾”有多麽殘酷。這個女人是羅馬正教中的異類,為了傳教什麽都做得出來,她專門對社會排斥者伸出援助之手,收集以往不見天日的不幸天才,可以說是與瘋子為伍的瘋子中的瘋子。

  神上瞳輕笑著,雙眼切換成輪回眼,說道:“不過,我這個障礙,你恐怕是越不過去了。”

  “萬象天引!”

  “神羅天征!”

  麗多薇雅先被吸了過來,之後被無形的巨力彈開。整個過程中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痛苦地吐了口酸水,倒在地上。盡管形式嚴峻,她卻張狂地笑了:“艱難的高山愈是艱險,跨越以後的喜悅愈是濃厚。不行,我得忍耐。”她好像強忍著笑意,一副瘋人模樣。

  神上瞳慵懶地說道:“真是個麻煩的女人,你該不會想著只要拖夠了時間使徒十字就會順利發動吧。”時鍾的指針向8點整接近著,使徒十字的發動時間就快到了。

  麗多薇雅放肆地笑著,顯然不相信神上瞳能在最後幾秒阻止這一切。

  然而,夜空中突然響起的轟鳴聲攪亂了緊張的氣氛。向遠處眺望,煙火在學園都市上空綻放,五顏六色、繽紛絢麗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讓皓月與星辰都暗淡無光。眾人癡迷地看著這美麗的景象,每個人的臉龐都在時不時的光明中閃爍。

  “星光被焰火掩蓋了,因此你的使徒十字是發動不了了。”神上瞳淺笑著說道。不過,對於必須由特定星光發動的使徒十字來說,這是最糟糕的事態。毫無疑問,搬運屋的二人徹底失敗。

  宗教有使徒十字,科學有什麽呢?

  遙望學園都市內部,一根白色的柱子直通雲霄。仿佛有著擎天之柱的威能。恩底彌翁,學園都市最新建成的太空梯,它的存在使得快速到達宇宙成為了可能。不僅如此,這根“神柱”更像是科學側的精神支柱,象征著人類肯定自我的堅定不移的意志。在燦爛的花火中,將這奇跡般的建築映照得格外雄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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