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轉身和麻美搭話的姿勢,神上瞳努力將椅子擺正,端正了坐姿。深吸一口氣,戳了戳前桌的後背。如果是和麻美做這種親密的動作,不會讓他這麽提心吊膽。可惜,坐在他前面的是班長吹寄製理,號稱“絕對防禦神上瞳之女”。以神上瞳的帥氣外表,很容易博得女生的好感,但是只有一位女生完全免疫了他的魅力。
按照慣例,叨擾了班長大人,三次有兩次會被不客氣地訓斥,只有一次能和她和善地交談。在前桌眼裡,神上瞳是班級毒瘤,逮到機會總會好生教育他一番,完成小萌老師都沒有做到的事。性格認真的班長,大概以此為職責吧。
“如果想抄作業的話,免談。”保持翻閱課本的姿勢,吹寄製理甚至沒有抬起頭,不客氣地說道。
“哈哈。”神上瞳尷尬地笑笑。他明白之前和麻美打鬧的聲音,都被班長大人聽到了。雖然奇怪班長預習課文的時候怎麽還能耳聽八方,但是他聰明地不提這茬。
神上瞳眼珠子一轉,想出個法子。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雖然知道前桌看不到,還是表演到位,溫柔地說道:“班長大人。你肩膀酸了吧,我幫你捏捏。”不由分說地輕輕捉住吹寄製理的肩膀,細心地揉捏起來。
吹寄製理這個老毛病不是秘密。普遍認為胸大會給肩膀帶來負擔。以吹寄製理的巨乳上圍,可以想象負擔有多重。當然,這是色眯眯的男生們的圈內觀點。如果在吹寄面前直接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殺掉的吧。
神上瞳的溫柔好像起了作用。吹寄嘴上沒說什麽。神上瞳悄悄地從身後瞄著她的臉龐,分明看出她的表情輕松了許多。
“太過分了,神上!和麻美夫妻小動作也就算了,連班長大人都不放過!”藍發耳環震驚地喊道。一旁的土禦門元春讚同地點了點頭,咬牙切齒。
一向神經大條的上條麻美,最先不好意思了,連忙辯駁:“喂喂!什麽叫夫妻小動作啊,才沒有這回事!”
“上課的時候我都看到了,因為習慣了才沒有說出來。”這是之前舉報了神上瞳的藍發耳環的證詞。
“不光是小動作。上學路上走在一起,學校食堂面對面坐著,放學後站在門口等另一位的,不正是你們倆?好歹也注意一下笨蛋四人組的另外兩人的心情啊!”土禦門火上澆油地補上一句,恨不得和藍發耳環抱頭痛哭。
“不。”神上瞳忽然認真地反駁,“我絕對不承認笨蛋四人組。”
上條麻美頓時泄了氣,說道:“這不是問題關鍵吧!”
笨蛋四人組,包括藍發耳環、土禦門元春、上條麻美以及神上瞳。前三位是赫赫有名的笨蛋,凡是考試沒有上過六十分。至於剩下那一位。學校裡仰慕他的女生們往往這麽感慨:“神上同學長得帥,不聽課不寫作業也能考到全校第一,簡直是完美的男友……可惜是個笨蛋。”
神上瞳對此耿耿於懷。
四人七嘴八舌地爭論。
吹寄製理也許是被煩的不行,隨手把作業本放在神上瞳桌上,撂下一句:“偶爾也自己完成作業啊。好歹考慮一下無論怎麽努力都只能考第二名的我的感受。”幽怨的話語,好像要透進神上瞳心底。後者只能裝聾作啞。有了班長大人幫忙,笨蛋四人組順利渡過難關。
學校的一天過去了。
傍晚,神上瞳和上條麻美一同回家。從便利店走出來,神上瞳看到了一位熟人,於是把裝著食材的塑料袋交給麻美保管,說道:“抱歉,等我一下。”麻美不明所以,乖乖地站著,同時注意到不遠處的異狀。
“呦,還是常盤台的大小姐,陪咱玩玩唄。”
一群不良圍成一圈,似乎在調戲一個女學生。這樣的場景,在學園都市裡很常見。超能力的存在,使得這座城市的等級分化,或者說校園暴力,比外界更為嚴重。要知道,這座城市裡大部分只是無能力者。被否定了所有價值的他們,很容易走上邪路,以暴力宣泄壓力。
禦阪美琴無趣地瞥了他們一眼,默不作聲。當然不是因為怯弱,只因習慣了被不良少年騷擾,懶得動嘴皮威懾或者警告他們。
這座城市,還真是不會讓人感到無聊呢。
她注意到周圍的行人害怕地看著這邊。
“噓,是不良哎,快走吧。”
“那個女孩不會有危險吧?盡快通知風紀委員……”
不是紛紛繞走,就是畏縮不前。
她安慰自己:這不是他們的錯。在幾倍甚至幾十倍強於自己的不良面前,奮不顧身衝出來解圍,那是哪部熱血少年漫畫裡的主角啊。這是現實,大多數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選擇自保吧。
盡管明白,禦阪美琴還是很失望。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
“借過借過,哎,妹妹你怎麽在這裡啊。”
黑發的少年禮節式地笑, 穿過人群,拉起她的手。
“喂,小子你幹什麽!”被推搡的不良不滿地叫道。
“裝作認識的人不動聲色帶走被困女生”——計劃的全稱。其實這是上條麻美更喜歡使用的方法,神上瞳見多了也就學以致用。可惜,禦阪美琴並不領情。甩開少年,不滿地說:“幹什麽啊,你這家夥。”並非不認識,突然被他做出太過親密的動作,少女會害羞。
“什麽啊,這小子是來搗亂的啊!”不良看明白了。不管這兩人認不認識,起碼不是兄妹關系。被柔弱的少年戲耍,一下子群情激奮。
少年歎了口氣,絮絮叨叨地說:“你們啊,就算耍流氓也要看看對象好麽。”
“雖然有點姿色,但是胸部完全沒有發育。與其說國中生不如說是小學生。”
“隨隨便便對幼女下手,你們這是犯罪啊。”
禦阪美琴聽他嘮叨,臉色陰沉下來。
“我說……”
她的發間冒出電光火花。這下不良們看傻了眼,知道這個女生不好惹。
“隨隨便便讓人火大的,是你這個家夥啊!”強大的電弧劃破空氣,將地面割裂出一道道傷痕。同時,瞬間擊倒所有不良。看起來聲勢浩大,不過神上瞳知道,他們只是被電暈了過去。哪怕被欺侮,也不會隨隨便便傷人,這才是他熟悉的善良的禦阪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