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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之神瞳魔眼》第零章 神上瞳的新生
  天灰蒙蒙的,下著雨。人們行色匆匆。打著傘的上班族趕著回家;放學的孩子嬉笑著,肆無忌憚地在雨中穿行;更有深黑的轎車飛馳而過,濺起水花朵朵,遠遠看著,車窗內的景象隻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人影。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淒涼與冷漠。

  少年佇立在雨幕中,不被任何人覺察。

  是的,這個世界是如此冷漠。

  少年早就明白了這一點。剛剛成年的少年,漸漸地明白了現實是怎樣的殘酷。早已經不能用孩童的眼光注視著這個世界了。人的一生如花朵隨風搖曳。而他早就不是青嫩的花骨朵。人總要長大,在謊言、欺騙、憎惡中成長,然後綻放出最美麗的罪惡之花。在鮮豔的外表後又隱藏著多少苦楚與冷漠。終於,童心湮滅,總算可以合情合理地肆意地傷害他人,成就自我。

  少年無法理解他人在想什麽,正如他無法理解人類究竟以怎樣的姿態存活於世。在少年的眼中,每個人都笑著,卻好似每個人都悲慟地哭了。似乎他們的內心與外表呈現著截然不同的兩種臉。他們到底是懷揣著怎樣地想法在人群的夾縫中謀求生存?他們又到底從醜陋的角落中獲得了怎樣小人心態的快感?

  現實是殘酷的。沒有人能以最真摯的姿態獲得最真摯的對待,無論怎樣坦誠地面對他人,終究隻能看見別人臉上虛偽的面具;沒有人能以最悠閑的姿態獲得最悠閑的生活,且不提不勞而獲能否給人類生命維系帶來可能,人類終究被煩惱所困,終其一生無法逃離。現實就像是枷鎖,人們為罪孽所困,一個個戰戰兢兢地苟延殘喘。然後,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人類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苦海中掙扎。所謂的快樂隻不過是“惡魔”的欺騙。為了誘惑人類生命的延續,“惡魔”給了人類一點甜頭,然後人類笑著,追逐那曇花一現的快樂――終其一生無法滿足的欲求。在雙眼失去光澤的最後一秒,在內心憎惡這個世界,在靈魂深處咆哮著發出對這個不公世界的最深沉的詛咒。

  少年確確實實地接下了這份詛咒。

  他隻是想要活下去。

  可是,討厭背負責任,就不會被社會容納,終於無所立足;討厭與人交流,就不會被他人接納,終於孤獨;討厭勞動,就不會被生活允許,終於失去生命所賴的資源;討厭運動,就會被生命程式拋棄,隻能忍受病痛艱難地活。少年終於明白,放棄了一切的人,自然會被這個世界放棄。這種事,仿佛依據生物的進化論而設定好了數據一般。而他,隻不過是淘汰品。

  少年抬起頭,讓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待雨水流入眼中,留下刺目的疼痛。好像隻有這樣才能讓內心的疼痛更少一點。少年外貌非凡,眉目秀氣,皮膚白皙,仿佛上天謫落凡間的一塊美玉。被雨水浸潤的劉海下,長著一張可愛的臉龐,是一種連男性見了都會覺得心慌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美麗,蒼白的面孔平添幾分病嬌之美。但是,驚豔的外貌下,是一副病怏怏的身體,稍稍運動就會覺得痛苦。

  已經不能再堅持下去了。

  或許,當初喜歡上二次元就是一種錯誤。如果不曾看見那個美好的世界,就不會厭惡現實的世界。那裡的人們是多麽坦誠,渾身閃耀著不同於現實的人性的光輝。隻是看著他們,仿佛就能驗證人性的真善美,然後心靈被滌蕩。這也難怪,畢竟那是人類最為崇高的幻想,是人類賴以追求理想世界的長明燈,是遠離塵囂的烏托邦。

  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就能體會到他們的所思所感,最為直接的流露的情感。然後少年可以肆無忌憚地因為他們的悲傷而悲傷,因為他們的歡笑而歡笑。這種不帶有一絲虛假的情感,或許就是少年愛上二次元的原因所在。畢竟,他們的臉上沒有面具,即使有,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他們帶了面具,他們是虛偽的反派。這種真實的虛偽,很可愛。

  或許,少年最大的痛苦就是終其一生無法從現實中尋找到真實。終於隻能在虛假中沉淪。

  隻是,宅男真是世界上最為悲慘的存在。厭惡著世界,然後被世界厭惡著。或者拋棄了永不脫宅的誓言在現實的深海中沉淪,或者在現實與虛妄的夾縫中掙扎,終於灰飛煙滅。少年總算明白,已經不能再當宅男了,自己面臨的也不是可以自由地說出“我是宅男”的處境。

  然後,奇跡發生了。

  少年突然消失在世界上,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仿佛這個世界從未有過一個名為【禁止事項】的宅男。是的,連姓名都成為未知,失去了現實的一切。

  雨中,行人依舊匆匆,世界沒有因此改變。

  但是在人類未能意識到的時候,幻想的世界已經脫離了本來的軌道。

  幻想世界是存在的。人類的意識與情感,構築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自由的世界。世界的誕生、發展、湮滅,都隨著人類的思念進行著。世界的總數不可考,假如一種思緒就能構成世界。那麽過去、現在、未來人們的所思所想足以構成堪稱無數個世界,用三千世界來形容無異於針之比於大海。其中,部分世界構成了一個微妙的世界群――二次元,即所有動漫的集合體。二次元以既定的軌道運行著,如同人們眼裡的影片放映著,假使所謂的“神”真的存在,那麽大概可以輕易地拖動進度條,欣賞這個按照劇本發展的次元。

  少年離奇地獲得了二次元世界的某個產物。如果非要用人類已知的概念去命名,大概可以粗淺地稱為【魔眼】或【瞳術】。這種概念上的東西源於人類對眼睛中寄宿的超自然力量的最為原始的幻想。 表現為現實,那麽可以稱作“一切眼睛異能的集合體”。舉例來說,《火影忍者》中的瞳術【輪回眼】、《空之境界》中的魔眼【直死之魔眼】就屬於這種力量。這個范圍相當之廣,隻要是通過眼睛發動,或者表征與眼睛密切相關的能力都蘊含其中,如時崎狂三的精靈之力。

  規定這個二次元世界的產物名為【神瞳魔眼】。它大概跟整個幻想世界的根源同級。這種神秘的力量遊離於幻想世界,在某日某時某刻,離奇地降臨到少年的身上。

  少年閉著眼,也不知此時此刻身處什麽境地,默默地消化著從【神瞳魔眼】中傳來的信息。最為普通的凡人,居然擁有了堪比神靈(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的話)的力量,不可不謂奇跡。少年緩緩地張開眼睛,沒有什麽七彩的神跡的光彩湧現,但是少年的雙眸較之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硬要形容,隻能說這雙眼睛很美麗,仿佛宇宙般深邃迷人,隻是看一眼好像就能讓人沉醉,無法自拔。無人知曉,這雙眼睛裡寄宿著怎樣恐怖的存在,目光所至,仿佛能讓世界顛覆。

  少年捂著嘴,輕笑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少年張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少年自言自語,眼裡迸發出從絕望深處歸來的自信光芒。整個人如同地獄歸來。

  “從此刻起,吾以神上瞳為名,蒞臨幻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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