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能力開發的最終目標是“成為宛如神明旨意一般降落凡塵的人”。為了更進一步靠近神而需要創造出超越人類的存在――絕對能力者(LEVEL6)。經過樹形圖設計者的素養判定,學園都市7名LEVEL5中隻有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有希望進化成絕對能力者,但是需要250多年的一般課程訓練。因為沒有能讓人活250年的方法,於是樹形圖設計者找到了另一套方案,那就是利用實戰促進一方通行的成長。
根據樹形圖設計者的計算,隻要準備好128種戰場將超電磁炮(禦阪美琴)殺害128次,一方通行便可以進化成絕對能力者。但是因為無法準備128個電磁炮,所以選擇了替代品,準備好兩萬種戰場及20000名克隆體“禦阪妹妹”,同樣可以達到相同的目的。
“換句話說,為了成為LEVEL6,要殺人兩萬次?那個一方通行真的同意參加這種超過分的實驗?”絹旗翻了翻相關資料,震驚地說道。
“殺人?不要說的那麽難聽嘛,畢竟是為了科學,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笑眯眯地說道。他的名字是木原高桂,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第一負責人。走在他身旁默不作聲的是他的助手,木原數多。
對於他的言論,神上瞳不置可否。稍稍側過頭,瞥了木原數多一眼。比起前面那個笑面虎,神上瞳對不顯山露水的木原數多興趣更大一點。劇情裡,這個家夥後來成為獵犬部隊的首領,聽命於婭蕾絲塔行事,甚至一度憑借單純的體術壓製了一方通行。
這樣一個不簡單的家夥,現在甘願屈於人下?
“總之,實驗內容就是這樣了,接下來就要拜托你們ITEM了。”
沒錯,ITEM接下的其實是安保任務。據委托方所說,似乎有人要插手這個實驗。
神上瞳和絹旗收到的任務,就是保護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第一場室內實驗不受破壞。與此同時,麥野、瀧壺、芙蘭達分別保護其他研究所的重要實驗設施。
兩位研究員帶著神上瞳和絹旗走過長長的走廊。蒼白的色調,無論是牆面還是地板,全然被冰冷單調的顏色覆蓋。容易讓人聯想到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同樣是那種不近人情的殘忍的味道。
最後,四人來到了一個高台上。眼前是一面龐大的玻璃。這像是把一面牆掏空,填上了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個空曠的房間,比高台低了五六米。整體的構造像是一個供人觀賞的牢籠。
“請好好欣賞接下來的節目吧。”木原高桂笑著,推了推眼鏡。相當殘酷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神上瞳和絹旗最愛都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第一場室內實驗,學園都市的最強者虐殺小白鼠的景象,將在這個“牢籠”裡上演。
僅僅是想象就讓人覺得不安,神上瞳和絹旗的表情凝重了。
一旁的陰影處,木原數多悄然注視著神上瞳,而後者顯然沒有察覺到自己正被窺視。
(呵呵,讓統括理事長看重的少年。面對專門為你設計的這出戲,你會有什麽表現呢?)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隨後又悄然掩蓋,好像一條蟄伏的毒蛇。無論是明面上的上司木原高桂,還是真正的養蛇人婭蕾絲塔,恐怕都不能真正地控制這個男人。
四人各懷心思,俯視實驗場。
禁閉的房間被打開了。首先闖入人們眼中的是短發的少女。褐色的頭髮,同樣色調的常盤台校服。這相貌,對神上瞳而言並不陌生。畢竟,她就是實驗的小白鼠,禦阪美琴的克隆人,通稱“禦阪妹妹”。相比之下,禦阪妹妹少了分靈性,雙眸空洞無神,好像沒有靈魂一樣。事實也正是如此,她沒有完整的人格。所謂的感情隻不過是人為注入的一段程序而已。
一位少女,一把手槍,就是這個封閉房間裡的所有東西。
片刻,“白發的惡魔”跟著走進了房間。學園都市裡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從外表看來十分柔弱,中性化的的穿著打扮,頭髮因為常年反射陽光輻射而顯得蒼白。
“那個人就是一方通行啊,看起來超不良。”絹旗說。
“恩,大概吧。”神上瞳敷衍道。眼睛緊緊盯著場內對峙的兩個人。他把手掌壓在玻璃上,不自覺地用力,渾然不知自己的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白印。盡管預料到了,在接到任務的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將會卷入《魔禁》中殘酷的劇情。但是這一刻,依然控制不住狂跳的心和無力而掙扎的雙手。
場地裡,一方通行沒有直接動手。好像在對禦阪妹妹說些什麽,因為隔音的玻璃而沒辦法聽清,隻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似乎沒有得到理想中的回應,一方通行難掩失望的神色。
禦阪妹妹平靜地搖頭,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槍。
(會死的。)
一方通行的能力是矢量操控,在開槍的一瞬間,反射的子彈就會穿過禦阪妹妹的腦袋。劇本是這麽寫的,這裡的研究員們按照樹形圖設計者的方案,構造了這個實驗場,同樣寫下了最冷漠的實驗結局。
在這個緊張的時刻,絹旗反而沒有看下去。她意識到神上的狀況似乎不太對勁。
他在顫抖。
那個即使第一次手染鮮血也能微笑面對的少年,在顫抖。
(他在害怕?)
絹旗心裡升起這種荒誕的念頭。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手心與手背接觸的地方, 仿佛要把她的關心與擔憂傳遞給少年。但是,後者沒有反應,隻是用相當平靜的語氣說道:“呐,如果有人蠢到破壞這個實驗,豈不是與學園都市的最強者,乃至整個學園都市作對嗎?”
木原高桂似乎看到了第一次實驗的完美落幕,稍微興奮起來。聞言,他奇怪地看了神上瞳一眼,說:“這麽說也沒錯。雖說如此,以防萬一才……”
“原來如此。”不知是肯定自己的問題,還是肯定木原高桂的答案。神上瞳自言自語,異常的聲音,讓兩位研究員也注意到了神上瞳的不對勁。
“等下,你……”
比他們更快,絹旗忍不住喊了出來:“不要!”她用哀求的眼神凝望神上瞳,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想放開他。因為,她有這樣的預感,神上瞳接下來要做的事,無疑將會面臨比暗部生活更深的黑暗。所以,隻要麻木不仁就好,看著那個女孩被殺就夠了。
然而,少女的手終於還是被掙開了。她隻能絕望地看著少年平淡的眼睛,那雙漠然的眼睛裡看不到她的影子。
“神羅天征!”
輪回眼從少年眼中顯現,龐大的斥力擊碎了整面玻璃牆。神上瞳順勢一躍而下,那一瞬間,無數尖銳的碎片布滿了整個空間,好像他稍稍動彈就會被利刃穿透似的。他渾然不在意,任由輪回眼的斥力推開所有阻礙。
“砰――”
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