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在海岸。據土禦門所說,天使墜落的魔法中心就在附近,這也是他和神裂第一時間找上神上瞳的原因。畢竟,這范圍裡最可能有關系的只有神上瞳和上條麻美了。排除他倆嫌疑以後,眾人決定在附近調查一番。
神裂一直沉默,眼神躲躲閃閃,偶爾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瞥某人兩眼。
神上瞳笑嘻嘻地摟住麻美的肩膀,一副親熱小情侶的樣子。在人前做出這種動作,麻美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推開他,只是用嬌嗔的眼神看著他。
看到這一幕,神裂眼神一暗。
(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忽然,一陣勁風襲來。一把鋸子揮來,夾帶著“呼呼”破空聲,直指麻美的咽喉。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好在神上瞳反應快,瞬間把雙眼切換成了【歪曲之魔眼】,目光在凶器上聚焦,輕易地將其歪曲,好像一塊被外力揉成一團的鐵皮。
眾人如臨大敵,看向來人。
那是身材嬌小、金色長發、被緊身拘束衣包裹著嬌美身材的少女。容貌雖然可愛,但是性格冷漠,劉海蓋住了大部分的臉孔,唯一露出的是她的櫻唇。脖子上套著極粗的項圈,項圈上連著一根韁繩。腰間的皮帶上插滿了鐵鉗子、鐵鎚、L形釘拔及鋸子等道具。
“你是誰?想要幹什麽?”神上瞳懶洋洋地問道,完全沒有危機感。
“回答一:俄羅斯成教特殊部隊‘殲滅白書’所屬的戰鬥修女米夏?克洛伊潔芙;回答二:排除世界范圍大魔法的罪魁禍首上條麻美。”少女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
“殲滅白書?是那個擅長魔女拷問的機構喵。”土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其實是對神上瞳和上條麻美說。不,準確地說是向上條這個魔法小白解釋,神瞳魔眼對魔法側的種種應該不陌生。
“等等,擅自認定上條麻美是凶手未免太過草率。”神裂連忙出聲阻止,“她身上有名為‘幻想殺手’的能力,被她觸碰到的任何異能之力都會歸為無形,所以絕對不是施術者。”
米夏一愣,但是隱藏在拘束衣下看不清表情。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在認真聽著,似乎對上條麻美的右手產生了興趣。
“數值。四十、九、三十、七。合計八十六。”米夏詠唱起一段咒文,但是這種完全由數值構成的奇怪咒語,翻遍整個禁書目錄都找不到。隨著她清脆的嗓音,轟的一聲,從米夏背後地板宛如噴泉一般噴出一道水柱。應該是地下水管破裂了。
“呼應。水啊,化為靈蛇,如劍般突刺。”米夏說完後,水柱便像蛇一樣彎下頭部,接著像傳說中的多頭水蛇或八歧大蛇般分叉成數條水蛇。在麻美的腦袋甚至尚未閃過不好的預感前,水蛇就如長槍般襲來。
“嗚哇——”麻美不禁發出一聲驚呼,本能地舉起了右手。輕輕觸及水蛇,這魔法構築的生物驟然粉碎,化作水花濺落。
“正確答案。英國清教的看法與剛剛的實驗結果相符。這個解答可以成為撤銷嫌疑的證明方式。少女,剛剛因錯誤解答而對你威嚇,我謹在此致歉。”雖然說這道歉,但是少女連眼睛都沒露出來,甚至臉也側向了一旁,似乎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的神上瞳身上。
“哪有不看人正臉的道歉啊。”麻美抱怨道。
“那個,我是科學側的能力者,而且沒有使用過魔法的痕跡哦。”神上瞳猜出了米夏的想法,笑眯眯地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米夏還真信了,沒有再做糾纏。
“問題一:你們有其他人選嗎?世界動亂的中心確實在這裡。”
“雖然你這麽說,但是我們也搞不清頭緒喵。”土禦門敞著花格子襯衣,摸著金黃的刺蝟頭說道。
神裂說:“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行動呢?找出真凶。”
“問題二: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反過來問你,你擅長狩獵人類嗎?你身上這些道具,是倫敦處刑塔有名的拷問道具吧?我們本地人反而不用這種東西,普通斧頭還是比金斧、銀斧實用。”神裂滔滔不絕地說道,“你們俄羅斯成教擅長的應該是‘除靈’吧?‘狩獵人類’並不是你們的強項,而我們英國清數在這方面卻有一日之長,有我們在旁邊參與意見,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壞事。”
“……好答案,感謝你的回答。”米夏對著神裂伸出她的小手。神裂一時之間愣了一下,接著才理解到她在示好,於是微微一笑,伸手與她交握。
五個人忙活了一上午,也沒能發現更多的情報。隻好回到海神旅店休息。
吃過午飯,神裂猶猶豫豫地找上門來,說:“那個……我想去洗個澡。”
神上瞳不解地說:“自己去不就行了,難道要我幫你?”說到第二句,神上瞳語氣一下子曖昧起來,故意挑逗這個面冷心熱的少女。
“才不是!”神裂失態地大喊道,回過神來,臉上紅暈更甚。
“因為在旁人眼裡,我是史提爾的樣子,所以進不了女澡堂,如果要去男澡堂,又怕有人闖進來。”少女吞吞吐吐地說道,“想讓你幫我放風。”
神上瞳欣然允諾。
(這簡直是美少女遊戲裡觸發Flag的大事件啊,我的宅男之魂不允許我拒絕。)
然後,就有了神上瞳傻站在男澡堂門簾外的一幕。
“不許偷看,聽到沒?”從澡堂裡傳來少女的嬌喝。
“是是是,神裂大人。”神上瞳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說一遍就夠了,真是的。”
土禦門走了過來,奇怪地問:“阿瞳你在這幹什麽?別擋路喵。”
神上瞳無奈地說:“你大姐頭在裡面呢。”
“哦——”土禦門故意拉長了音調,壞笑著說道,“神上,如果我現在把你踹進去的話,你猜會發生什麽喵?”
“喂,會出人命的!”
土禦門用怪異的語氣說:“神上,你知道妹妹仰慕別的男人是一種什麽感受嗎?”
神上瞳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家夥最近老是把他和神裂撮合在一起,是想禍水東引。
“仰慕什麽的,沒有啊,舞夏只是把我當大哥哥看。”
土禦門舞夏,土禦門元春的寶貝妹妹,在家政繚亂學校上學,努力將自己培養成合格的女仆。經常將神上瞳當成練習對象,對待土禦門元春這個正牌哥哥卻像渣滓一樣。不過在神上瞳眼裡,她只是小妹妹罷了,何況是好友的心肝寶貝。殊不知妹控土禦門元春有多麽心酸。
“看來你沒有認識到錯誤,原諒我吧!”這樣說著,土禦門往神上瞳身上狠狠一推,轉身就走。在他離去的那一刻,從他眼睛裡,神上瞳分明看到了憐憫的意味,仿佛在說:永別了。
神上瞳整個人滑倒在地,控制不住地衝進了澡堂,像是失控的小汽車。回過神來,神上瞳看見少女胴體。更誇張的是,他的腦袋正好處於少女腳邊。神裂剛好出浴,低頭,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你這家夥——”神裂臉上浮現殺意,當然還有少女的羞意。輕輕地抬起了腳,似乎要把這個監守自盜的家夥踩死在腳下。
(前方足控福利!)
少年心滿意足地笑了。
神上瞳,卒,享年十七歲。
注:【扭曲之魔眼】:出自《空之境界》,左眼為左回轉,右眼為右回轉,可扭曲注視的物體。若在一物體上同時開啟兩回轉軸即可從交界處撚斷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