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ITEM在行動。
麥野沈利漫不經心地揮手,一道綠色光束擊潰驅動鎧。
“搞什麽?明明接到任務,結果連一個活人都沒有嗎?”
暗部的諸位顯得不耐煩。來到這個廢棄倉庫之後,一直被來路不明的搭乘型機器人攻擊。使之報廢以後卻發現駕駛艙空無一人,格外詭異。以麥野NO.4的實力,自然不會驚慌,但是像被蒼蠅惡心到一樣。
冥冥之中,好像什麽人故意戲弄她們似的。
“好端端的假期被毀掉了。”芙蘭達也不滿地抱怨。有麥野開路,芙蘭達也不必費力,開始思考雜七雜八的事,提議道:“不如,明天我們去游泳吧?”在激烈的戰鬥中談起和任務內容毫不相關的事。
麥野挑了挑眉頭,沒有發作。
“超無聊……”絹旗本想一口回絕,卻見瀧壺理後惺忪的睡眼一亮,顯然起了興致。隻好改口道:“好吧,我同意。”
清理完最後一台驅動鎧,麥野拍板同意。
偶爾也需要和部下交流一下感情。
她們不知道戰鬥的一分一秒全被監視。
另一處昏暗的房間裡,傳響著電腦主機的風扇聲。讓人聯想到科研機構。雖然這是一個地下組織的私人基地,科技成果卻不容小覷。暗部【STUDY】,明面上的身份是【科學研究公司】,此刻,他們的六位成員盯著電腦屏幕,似笑非笑。
“拿NO.4進行實驗,看樣子很成功。這批機器的戰鬥力符合預估,差不多可以投入學究會了。除此以外,原子崩壞的數據也拿到手了。”眼鏡男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端是優雅高傲。
“唯一的意外是菲布理逃走了。”一位波浪頭男子補充。
“算了,反正只是個半成品,活不了多久。我們有【珍妮】就夠了。”
“隻屬於我們的革命,快要開始了!”
不同於其他五人的激動,布束砥信冷漠地坐在一旁,神情複雜。
被【ITEM】捕獲,通過暗部交易落入【STUDY】手中,甚至表面上的學生身份被消除,被長點上機開除學籍。她已經身不由己,不得不為他們開發學習裝置。她不為失去一切的人生哀歎,卻懊惱自己犯下的罪過。
如果不是自己發表的關於大腦記憶學習的論文,也就不會有禦阪妹妹、菲布理、珍妮,這些孩子悲慘的人生。
(我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一定要救出這些孩子!)
布束砥信的眼神驟然堅定。
————————————————————————————————————————
第二天,神上瞳拉著菲布理上街。事先和美琴她們約好去學究會的會場逛逛。
路上遇到了熟人——婚後光子。
再次見到神上瞳,這位常盤台大小姐有些手足無措,慌忙用折扇遮住臉上的紅霞。
“哦謔謔,這不是神上學長嗎?”
“喲,婚後,好久不見。”神上瞳簡單地打個招呼,目光打量她身邊的兩位少女。她們同樣身著常盤台的校服。
“我叫灣內絹保。”
“泡浮萬彬。”
兩位大小姐施施然行禮。
神上瞳連忙回敬:“你們好,我叫神上瞳。”
“嗯,我們知道哦。”
“恩?”
“從白井同學和婚後同學那裡聽說過前輩。”
“是這樣嗎?”
看出兩位少女對他頗有興趣的樣子,神上瞳友好地微笑。
婚後才注意到到神上瞳拉著一位小女孩,問道:“誒,這女孩是?”
“她叫菲布理。”神上瞳把怕生的菲布理推出來,輕聲鼓勵,“來,菲布理和三位姐姐打個招呼。”
菲布理不舍地從口中取出棒棒糖,怯弱地說:“早上……好。”
“哇,好可愛!”三位女生的目光被布娃娃般可愛的菲布理吸引。和藹地笑著,彎下腰和菲布理交談,很快菲布理親昵地喊起她們的名字。說起來,直到現在為止,菲布理隻對美琴不冷不淡的樣子。
“對了,你們這是要去?”
婚後解釋道:“被前輩拜托去學究會幫忙……”
灣內很在意地補充道:“其實是我和泡浮被拜托了,婚後同學只是好心幫忙。給婚後同學添麻煩了,真是很不好意思。”
婚後光子不樂意地一揮扇子,霸氣地說:“這算什麽話。友人需要幫助之時,我婚後光子自然義不容辭!”
灣內和泡浮感動得熱淚盈眶,喃喃道:“婚後同學……”
神上瞳完全插不上話,尷尬地一笑。他也看明白了,這幫女生的感情也真是單純。婚後大概是豪門出生,對“朋友”這個詞很在意,無論做什麽都想得到“朋友”認可,其實不是愛炫耀的女孩。她們三個和美琴黑子的關系大概也不錯。
眼看場面就要變成少女漫畫,意外突生。
一個青年突然衝出來,魯莽地撞開婚後。
婚後吃痛不已,一個踉蹌,抱怨道:“無禮之輩,居然對我婚後光子……”
這時候,一位路人喊道:“攔住他,他搶了我的包!”
少女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神上瞳早一步反應過來,具現輪回眼,對著倉惶逃竄的背影伸出手,輕喝一聲:“萬象天引!”只見那人驟然騰空,被不可名狀的力道驅使著倒退回來。在少女們驚異地注視下,神上瞳乾脆的一記手刀切他後頸,劫匪瞬間暈厥。
“神上前輩好厲害。”
婚後早就見識過他的能力,泡浮和灣內卻是第一次見。三人的驚歎卻如出一轍。
將奪回的包包歸還失主。三位少女的帶頭下,圍觀群眾發出激烈的掌聲,為這位見義勇為的少年喝彩。
“太誇張了,我也沒做什麽……”神上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沒等少女們傾訴讚美之情,一名陌生人越過人群走到神上瞳面前,冷冷地說:“你不覺得過分了嗎?”
神上瞳也不生氣,奇怪地看他。這是理著寸頭的眼鏡男,穿著青色製服,斯斯文文的模樣。眼鏡男徑直走到昏倒的劫匪身邊,一腳踩在他的手心,那裡藏著一把彈簧刀。腳尖一點,“噌”的一聲,刀鋒彈出,反射出銳利的鋒芒。
“明明不遠處就是警備員支部,聯系他們解決就好了,如果不是運氣好,你身邊的人都被受到牽連。還是說……仗著能力為所欲為呢?”話語裡充滿了火藥味,在他的煽動下,原本叫好的圍觀路人臉色都變了,好像神上瞳真如他所說的莽撞愚蠢。人群一下子散開,更有甚者用奚落的目光看神上瞳。
神上瞳涵養極好的笑著,沒打算反駁。
泡浮卻忍不住站出來,說:“等一下,雖然我也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神上前輩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眼鏡男眯起眼睛,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既然是第一次見面,你就沒有發言權。”
泡浮萬彬啞然,漲紅了臉,沒辦法辯駁。
無論自身被如何輕視,神上瞳都可以一笑而過。但是,如果有人欺負他身邊的人,這就絕對忍不了。如果這是一場辯論會,神上瞳大可以唇槍舌劍,因為對方的論點根本站不住腳。第一,以神上瞳的身份,處理治安問題屬於分內之事,無需警備員;第二,以神上瞳的實力,根本不會有所謂的意外。由此推導出的神上瞳是狂妄自大的能力者這個結論自然不成立。
神上瞳卻不打算逞口舌之能, 反而談起看似毫不相關的話題,像打啞謎一般。
“你為什麽不明白呢?能力不是刀。刀只能用來傷人,能力卻能救人。”
少女們聽得雲裡霧裡。
眼鏡男神情一滯,卻見神上瞳臉上揚起笑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眼鏡男三言兩語將神上瞳定性為肆意妄為的能力者,神上瞳沒有為自身辯駁,反而順著他的套路,為他做了定性,諷刺他的立場。眼鏡男腳下踩著的小刀,忽然讓他覺得作嘔。
他聽懂了神上瞳的暗語,能力不是刀,那麽你為什麽像踩刀一樣想要把能力踩在腳下呢?
(這個男人……看穿了我看不起能力者的心理嗎?)
眼鏡男凝視神上瞳一眼,回想起剛才他的詭異雙眼。
(錯不了的,這男人是……)
想到了什麽,眼鏡男重新露出輕慢的笑,讓少女們看著很不舒服。
一句話都沒說,眼鏡男轉身離開。最後一眼,看的不是別人,是害怕地躲在神上瞳背後的菲布理。
(意外收獲,還有菲布理。)
神上瞳把一切看在眼裡,也不問菲布理認不認識這名男子。隻牽著她的手,輕輕用力,好像要讓菲布理把一切交給他,不必擔心,不必驚慌。菲布理的臉色一下子平靜下來,溫順地待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