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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曹萬怎麽說,怎麽拿著手機往宋戰雄耳朵邊貼去,哪怕是聽見從電話那頭傳來厲劍的生硬,宋戰雄依舊不懂聲色,只是冷冷地望著眼前這個身材肥碩的男人。 與宋戰雄糾纏了許久後,曹萬終於失去了耐心,拿起手機萬分氣氛地說道:“厲司令,你的兵他不接電話。” 面對厲劍,曹萬的口氣柔和了很多,畢竟人家可是上將級別,至少是省部級別,比自己大了不止一級。 不得不說曹萬背後的關系非常厲害,幾個電話就能打到厲劍哪裡,如果沒有省部級的關系是不可能辦得到的。 但作為國家最尖銳的部隊,最出色的軍人,宋戰雄他有自己的原則,決不妥協,除非厲劍親臨現場並對他下達指令,要不然他是絕不會讓步的。 “哼哼,你等著吧!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曹萬雙手一插走到宋戰雄面前,擺出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等你們軍區的總司令過來,我看你讓不讓。” 宋戰雄依舊面無表情,不過他確實相信曹萬的話,畢竟曹萬能夠把底子本來就很深的趙子光給擠下來,其手段足以令人乍舌。 “快看,樓頂上有人...”終於有群眾觀察到了天台的動靜,隱約能看到人影在上面竄動。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樓頂上,看著樓上的場景頓時讓人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光頭堂主已經被卓小東逼得退不可退,嘴裡不斷發出哀求的聲音,還不時往身後張望,一看到下面影影綽綽的人頭嚇得腿直打顫。 “如果有人從樓上掉下來。這個責任得你來背。”曹萬指著宋戰雄的鼻子大聲說道。 宋戰雄其實心裡也沒底,卓小東的性格他很清楚,愛憎分明,要是把他惹毛了什麽事情都乾得出來。 他也很擔心卓小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對方給逼下樓,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可真的鬧大了,可不是他一個上校能保得住的,就算厲劍出馬也未必能保住他。 “寬恕才是最大的勇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並不是系統那冰冷刺耳的聲音,是他從未聽到過的一個聲音。聽起來那聲音非常空洞,似乎遠在天邊卻又近在耳邊。 卓小東終於停住了腳步,他望了眼樓底下站滿的人群,再看看光頭堂主。 心中的怒火還沒有平息,這一刻他猶豫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想到母親微微浮腫的臉,外婆虛弱的身體,他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光頭佬給生吞活剝了。 但是那句話也無不道理,或許寬恕才是最大的勇氣。 勇氣是什麽,只要能夠戰勝自己的都是勇氣,當一個人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時,或許將情緒平息下來才是最大的勇氣。 勇氣有很多種,有時平平常常。有時令人敬畏。 卓小東緊緊拽著拳頭,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抽動著,冷冷地望著此刻已經被他幾乎嚇傻的光頭佬。 他向來都是雷厲風飛。殺伐果斷,但這一刻心境竟有了微妙的變化。 正是因為那句話,寬恕,或許寬恕真的才是最大的勇氣。 當你富足時去接濟窮人100萬,與當你貧窮潦倒時,將手裡唯一的饅頭給了比你更需要的人比起來。顯然後者更容易讓人感動。 或許這才是勇氣,才是真正能夠戰勝自己內心的勇氣。 “滾吧!”卓小東轉過身朝著外面走去。 掀開鐵門。帶著母親和外婆慢慢地往樓下走。 這一刻,他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就是因為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自己種下的苦果卻要讓自己的母親和外婆來給自己償還。 卓小東緊緊咬著嘴唇,只要嘴角溢出鮮血都沒有感覺,他的心在滴血。 看著母親那張充滿恐懼的臉,外婆萎靡不振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或許錯了。 一直以來,太過殺伐果斷,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鮮血。 “小東....你沒事吧!”母親用極其微弱的口氣說道。 “媽,你別說話了,我馬上帶你跟外婆去醫院。”卓小東含著淚,他不想哭,可淚水就是抑製不住。 迄今為止,他隻哭過兩次,第一次是在他父親死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很小,但從那以後他就很清楚的知道,以後這個家要靠他來支撐,母親要靠他來照顧。 沿著電梯來到1層,大廳裡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好意思,讓一讓。”卓小東富有中氣的一聲大喝,頓時引起了大廳所有人的注意。 “是老板...”健身房來看熱鬧的員工立馬認出了卓小東,當即簇擁上前。 “快把我媽跟我外婆送到醫院去。”卓小東一手攙扶一個老人有些艱難,好在幾個身強體壯的健身教練上前,把兩個老人背在背上飛快地朝著門口跑去。 “暫時不能出去...”門口的士兵在沒得到宋戰雄命令的情況是不會放行的,況且他們並不認識卓小東。 “阿雄...”卓小東不想為難士兵,朝著站在門外不遠處的宋戰雄大喊了一聲。 看到卓小東安然無恙,宋戰雄松了口氣,對著門口的士兵點了點頭。 士兵立即就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正是他們口口相傳,在部隊裡萬人敬仰的卓小東同學,但他們確實沒想到,卓小東居然看起來這麽的年輕,似乎比他們這些新兵還年輕。 兩個士兵立馬讓開,旋即兩個健身教練飛快地跑了出來,卓小東緊隨其後。 沒等健身教練離開,曹萬快步迎了上來。 “站住,我讓你們離開了嗎?”曹萬用冰冷的目光望了眼卓小東,雖然他不知道卓小東是怎麽認識宋戰雄的,在他看來宋戰雄的到來無疑的為了幫助卓小東這已經是事實了。 卓小東冷冷地望了眼他一眼,說道:“我的母親和外婆受傷了,需要去醫院接受治療,請讓一下。” “你是我們警局的通緝犯,你覺得你憑什麽可以跟我談條件,我怎麽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你的同夥?”曹萬臉上露出戲虐之色。 “請你讓一下。”卓小東的表情愈漸冰冷。 “所有隊員立正,護送這兩位老人去醫院,馬上行動。”宋戰雄轉身朝著他的兵大喊一聲,這一聲似響徹天宇,差點沒把曹萬嚇出心臟病來。 “你叫什麽名字?是打算跟我警局對著乾嗎?你知道包庇通緝犯的罪名是什麽嗎?”曹萬快步走到宋戰雄面前大聲呵斥。 眼前這些都是全副武裝的軍人,以他警察部隊根本沒辦法跟他們抗衡,不過厲劍馬上就要到了,他也不打算親自動手。 很快,宋戰雄的特戰新兵連用身體把擋住卓小東去路的那些警察擋開,硬生生給他們開出了一條路來。 “謝了。”卓小東在經過宋戰雄身旁時輕松說了句。 他知道,做這樣的事情對於宋戰雄而言意味著什麽,很可能把他推上軍事法庭同樣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快去照顧你母親,這裡有我。”宋戰雄語氣堅定,有著男人該有的擔當,這才是真正的硬漢。 其實現場的群眾早看不慣曹萬這種仗勢欺人的做法了,居然連兩個岌岌可危的老人都不放過,要說她們是同黨簡直是天方夜譚。 “坐我的車吧!”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人將一輛途觀車開到卓小東面前,笑著說道。 卓小東對他點了點頭,並示意兩個健身教練把他母親和外婆放上車,然後自己也上了車,並且宋戰雄身邊最出色的兩個新兵也坐了上去。 “給我上車追。”曹萬不再理會宋戰雄對著自己的下屬喊道。 不過宋戰雄的兵早已經用身體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不光是這些士兵,就連周遭的群眾也紛紛站了出來,堵在路中央不讓警察通過。 大家都是長眼睛的,曹萬這樣欺負兩個老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並且對眼前這些士兵紛紛點讚。 幾個相貌出眾的妹紙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宋戰雄身上離開過,就跟犯了花癡似得對他直拋媚眼。 “好,我不追,等厲劍過來。”曹萬轉過身指著宋戰雄,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冷聲道。 面對曹萬這種人,宋戰雄壓根就懶得搭理他,見途觀車開遠後就站在路邊等待厲劍的到來。 其實他也在賭,賭上厲劍對自己和卓小東的賞識。 卓小東是什麽樣人他很清楚,就今天這樣的情況來看,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卓小東,而這個曹萬到底收了多少錢他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件事情顯然才剛剛開始。 來到醫院後,在兩個士兵的幫助下,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母親和外婆送到了急症室。有士兵護送,醫院也給他們開了綠色通道,專家醫生到場對兩老進行治療。 “沒什麽大礙, 只是受了點驚喜,再加上身體虛脫,掛兩瓶點滴,回家以後多休養。”一番診療後,聽了專家醫生這番話,卓小東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兩位,這裡就拜托你們了,我要回去一下。”卓小東說道。 望著卓小東離開的背影,兩個士兵紛紛投去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