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你先帶大家去訂包廂吧！我有點事，一會兒就過去。”卓小東轉身朝著酒店進去，還不忘回頭大喊一聲:“別忘了把包廂號發給我。”

　　 劉希希做了個ok的手勢，一行人興衝衝地在馬路上攔出租車。

　　 卓小東坐在酒店大堂，看著她們離開後才慢慢走出酒店。

　　 他不確定這個男人是不是來找他的麻煩，不是最好，但要是真的來找麻煩就得盡早解決，他是一個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中南海，抽出一根放在嘴裡然後點上。在卓小東的記憶裡，父親最愛抽這種煙，或許只有點上一根中南海才能讓卓小東看清楚那張早已在他腦子裡模糊不清的臉。

　　 抽煙的習慣是他從劉義明死後開始的，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去抽煙，但就是抽了。

　　 嘴裡叼著煙，嫻熟地吞吐著煙圈，手插在兜裡往馬路上走去。

　　 事情朝著他不情願的方向發展著，站在車旁一直觀望的幾個男人終於動了，並且是朝著卓小東走來。

　　 “喂...小朋友...”男人露出一臉陰沉的笑容，伸手朝卓小東擺了擺手。

　　 卓小東朝四周一番張望後指了下自己，並露出滿臉疑惑的表情。

　　 “就是你，過來...”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朝著卓小東勾了勾。

　　 卓小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走了過去。他很快裝作認出了那男人的樣子，指著男人道:“你是?常經理的前夫?”

　　 “別裝傻了，剛才你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怎麽慫了。”男人雙手插在胸前。用鄙夷的目光望著卓小東，在他眼裡卓小東不過就是個小白臉。

　　 這種小白臉除了會泡富婆外，成天還時常出沒夜店，會獵豔一些妹紙或者富婆。

　　 剛才卓小東帶著一大票美女出來，也讓這個男人得到了最好的印證。

　　 “剛才我只是不想讓你倆在不理智的狀態下發生衝突。我是為你們好。”卓小東字正腔圓，義正言辭道。

　　 “哼哼，你一個小白臉還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敢情我還得好好謝謝你是不。要不我請你進去搓一頓，然後敬你兩杯酒喊你一聲大哥怎麽樣?”男人一個勁地調侃著，就好像在戲耍一隻小猴子一般。引來身旁幾個男人一陣充滿譏諷地嘲笑。

　　 “不用了吧！要是你執意要的話，我也不會拒絕的。”說罷卓小東朝著酒店走去，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很多時候，或許也只有拳頭才能讓別人知道什麽才是真理。

　　 “哈哈，南哥。這小子還當真了。”一個男人對著常薇的前夫笑道。

　　 常薇的前夫叫燕南，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混混，在林海市的道上也算是小有名頭，不過混得再好也不過就是個混混，不入流的混混。

　　 只見燕南朝著身旁幾個男人擺了擺手，在昏黃路燈的照映下可以看到他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幾個男人快步趕了上來，並把卓小東圍到了中間。

　　 “小夥子，我們到弄堂裡談談。”燕南語氣平緩地說道。

　　 或許他已經把卓小東當成了自己的假象情敵。殊不知自己早已經跟常薇劃清了界限，或許在他心底還深愛著這個女人。

　　 常薇對自己有恩，所以得知常薇有困難的時候。卓小東覺得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按照燕南的意思，卓小東唯唯諾諾地走進了酒店旁的一條小巷子裡，這個巷子是個死胡同。除了一些酒店喝醉了酒的偷腥男女，平時不會有人出現在這裡。

　　 恰逢冬末，天氣還有些微涼，所以沒有人會選擇這個涼風嗖嗖的巷子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男女勾當。

　　 外面一盞忽明忽暗的路燈讓卓小東看清楚眼前的每一張面孔。心裡卻想著或許可以用一種最節能環保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

　　 “你們幾個去外面等著，我有話問他。”燕南對身邊幾個弟兄吩咐幾句後。饒有興致地望著卓小東，“你跟常薇是怎麽認識的?”

　　 “這就是你今天興師動眾把我堵在這裡的想要知道的問題嗎?”卓小東有些疑惑。卻還是覺得這個男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壞。

　　 “說是不說?”燕南有些焦躁，似乎不太像想跟這早已他心目中被定性為小白臉的男人多說什麽。

　　 “我想沒必要跟你說這些，你已經跟常薇離婚了，又何必再干涉她的生活呢！看得出你還愛著她，那麽只要她過得好，你由何必再來趟這渾水呢！”卓小東異常的淡定讓燕南為之一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戲虐，轉而又變得憤怒。

　　 燕南大步向前，一把揪起卓小東的衣領，“你有什麽資格來斥責我，你對我或者她又了解多少?”

　　 “我不了解，我只是看到一個拚了命要在這個大城市生活下去的單身女人，或許她所有的希望只是她的兒子。”卓小東沒有掙扎，沒有抵抗，只是平靜如水地望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的言辭而暴怒的男人。轉而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凌厲，“而現在你卻想要把她最後的一絲希望都剝奪，那麽你又讓她憑什麽生活下去，生活還有什麽指望。”

　　 燕南放開了卓小東的衣領，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眼神有些呆滯地望著漆黑的天空。

　　 腦海中閃過曾經歡樂的畫面，當初的常薇只是一個小小的銷售員，而他那時還是一個工地上的小包頭。卻不曾想到自己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砍了人後跑路，等他回來時常薇早已判若兩人。不久後兩人便分道揚鑣，燕南一直覺得自己虧欠這對母子。直到他混出點名堂了，手裡頭也有幾張票子想要回頭，才知道早已經不可能了。

　　 有時候現實就是那麽的殘酷，當時間飛速前進時，周圍的人和事也都以肉眼無法辨析的速度改變著，這種改變無法挽回，永遠回不到當初的模樣。

　　 “我只是想讓她回到我身邊，就這麽簡單。”燕南沿著牆慢慢蹲了下去，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聲音因外情緒激動變得有些顫抖。

　　 “那你就拿出一個男人的姿態，拿出做父親的樣子來。而不是像一條瘋狗一般到處亂咬人，混混在這個社會上終究是不入流的角色。”卓小東俯視著這個為情所困的男人，或許心中有那麽些同情。但一想到驚慌失措的常薇，就連那麽一絲同情都煙消雲散了。

　　 只見燕南似乎想通了什麽，在他的生活中除了教唆小弟去收保護費打架，要麽就是廝混在各種酒吧賭場。從來都不可能有這麽一個時候，在一個這樣安靜的環境中讓自己進入這樣一種狀態。

　　 這是一種久違的狀態，就在他離婚不久那段時間裡，他幾乎每天都處在這樣一個狀態之中。

　　 那個時候他一無所有，而常薇已經是一個大公司的銷售主管，他咬著牙默默告訴自己要麽死要麽挺直腰杆。

　　 最終他選擇的後者，但走的卻是一條彎路。

　　 或許當這條路走得長遠後，他也會將自己扶正，但這種機率很小，就算有也是罪大惡極的存在。

　　 “算我看錯你了，你可以走了。”燕南點起一支煙，默默地蹲在牆角吞吐著煙圈。

　　 他知道卓小東並不是他想象中那個小白臉，相反可以感覺到他人格的魅力，以至於讓燕南連正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並不是任何時候，拳頭都是管用的。

　　 能夠聽得進道理的人並不算無藥可救，卓小東朝著巷子外走去，“我叫卓小東，金碧寶健身房是我開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去那找我。”

　　 卓小東並不是想幫他，而是覺得常薇太善良又太可憐。或許能夠拯救她的也只有這個男人，她兒子的父親，對於一個缺少了父愛的孩子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彌補他從小在這方面的缺失。

　　 男人望著卓小東的背影眼神變得猶豫不決，他猛地抽了幾口煙，扔在地上踩滅又點起一根。

　　 當卓小東走到小巷口時，被燕南的小弟給攔了下來。

　　 “讓他走。 ”燕南的身影隨著路燈昏黃的燈光慢慢從黑暗中隱現出來。

　　 卓小東朝著馬路邊走去，心想著或許這個男人會來找自己，但這樣的機率微乎其微。如果他還愛著常薇的話，那麽他就應該讓自己擁有男人的胸懷，這種胸懷是可以讓女人依靠的而不是害怕的。

　　 燕南上了那輛凱美瑞車，嘴裡的煙依舊沒有滅，這個時候他需要煙來讓自己冷靜，不過他需要的並不是冷靜而是改變。

　　 望著站在路邊等車的卓小東，燕南的眸子閃過一絲堅定，似乎想通了什麽，“走...”

　　 凱美瑞車一個急加速湮沒在這個城市龐大的車流之中，只見一個男人坐在副駕駛嘴裡叼著煙，眼神有些迷茫。

　　 看了眼手機，劉希希給自己發來的短信。

　　 “都市純k。”跟的哥報了目的地後卓小東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讓自己沉靜在這個紛雜的世界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