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
張涵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直到宋保國進來也沒動一下,就跟哪跑出來的大爺一樣。
你還不能說什麽,因為這是一個病人的基本權利。
宋博進來關上房門,看見張涵那個樣子直皺眉頭,不過終究沒說話,他心裡清楚,別說宋保國了,就是薑山親自來了也別想讓這個家夥正常點。
“張涵,我來看你了。”宋保國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張涵這才從病床上坐起來,問宋博要了根煙不慌不忙點上,“來了就坐吧。”
如果在來兩句“您吃了沒?”“吃了吃了,中午吃的面條。”那場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個家夥腦子有病。
拜托,都是猛人能不能來兩句猛的?
宋保國笑了笑,知道自己如果不開口,這個家夥能跟你打一年哈哈,直接問道,“關於陳嘯風,到底是怎麽回事?”
東海艦隊艦長親自來長陽這個窮鄉僻壤,當然不會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聽到宋保國的話,張涵那張無精打采的臉終於有了表情,“呦,這你都知道了,咱們東海艦隊還真是神通廣大。”
宋保國沒好氣的說道,“別跟我打哈哈,到底怎麽回事。我從一開始就應該想到,你小子突然改口答應幫忙特訓女子海軍陸戰隊準沒好事。”
張涵深深吸了口煙,這才說道,“告訴你怎麽回事可以,但是這件事好像跟你沒關系吧?”
宋保國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看了眼宋博,宋博立刻立正,不過沒有得到命令他沒有離開病房半步。
“這件事我本來不知道,是首長問的,如果你給不了確切答案,他們就要采取行動了。畢竟在編特種軍人未經命令擅自行動,還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這是非常嚴重的政治事故。”
張涵這丫的聽的有點不怎麽耐煩,還掏了掏耳朵,等宋保國說完回答道,“行了行了,後果我知道你別囉嗦了,我告訴你怎麽回事。”
接著張涵把宜安的連環凶殺案和過程遠遠本本敘述了一遍。
當宋保國和宋博聽到一個省級幹部被殺,最後一個目標差點在送往市局的路上被劫持,都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幸虧陳嘯風有所顧忌,不然動靜會更大,搞不好國際社會都會掀起一陣風波。
“大概過程就是這樣,你回去就這麽跟那兩個老頭報告。還有,就說我說的,軍人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誤,如果陳嘯風得知陳東被逼死之後什麽也不做,那他別說軍人了,連人都不配做,別逼得人家家都破了最後還沒好下場。”
聽話聽音,宋保國聽出來張涵這是要保陳嘯風啊。
而且以張涵在兩位老人那的面子,加上陳嘯風有情可原,自身又是國家棟梁,問題應該不大。
這樣他就不可能唱反調了,最好還能做個順水人情。
“不錯。”宋保國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道,“你說的不錯,如果他什麽都不做,那他別說軍人,就是人也不配做。”
說完停頓了大約有兩三秒才繼續說道,“就是這次有點太衝動了。”
先肯定在否定,這是在試探張涵的底線。最陳嘯風的處理結果有沒有什麽建議。
“嘿嘿。”張涵咧嘴一笑,“這點我不否認,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只要不影響他繼續為國家出力,怎麽罰他都沒人吃虧。”
宋保國點點頭,“你的話我會轉告給首長聽。”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
張涵看著宋保國的後背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老虎,你也別拿我的皮去當護身符。”
送走宋保國,宋博走過來指著張涵說道,“關於陳嘯風的事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清楚?你知不知道給女孩海軍陸戰隊帶來了多大的潛在威脅?還是在她們對此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張涵滿不在乎的說道,“老宋啊,虧你也是軍人,你知不知道一場不知不覺悄然來臨的實戰經歷對她們來說有多寶貴?”
宋博氣的繃著嘴角,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作為職業軍人,並且還是一名教官,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實戰對士兵來說有多寶貴?
“咦……”張涵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陳嘯風他們人呢?”
“昨天來過一次,等到晚上你還沒醒就走了。”
“這個王八蛋,一點耐性都沒有。”不過想想走了也好,省的又要找自己決勝負。
張涵翹著二郎腿無視牆上禁止吸煙的牌子,吸溜一口突出煙霧心裡美的冒泡:老子還是厲害,不然怎麽都想著要擊敗老子?還不是想靠擊敗老子揚名立萬?
“這裡有封東西,他說你醒了給你看。”說著宋博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張涵,原封未動應該是還沒拆過的。
張涵接過來撕開信紙,注意到宋博在偷瞄上面的內容,立刻抬起頭眯著眼睛問道,“老宋,你沒拆開看過吧?”
“我沒你那麽惡趣味!”
“……”
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任務在身不便久留,我們改日再敘!
然後就是宜安的一個地址。
那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哥們不認慫,我們以後找機會在分勝負。
張涵看完一笑,把信紙撕的粉碎扔進了垃圾桶。看著窗外露出了笑容,“你的任務可能不會有結果了,做好心理準備。”
五分鍾後,一陣敲門聲傳來,不緊不慢不中不輕,這表示敲門的人很謹慎,謹慎到任何細節都不敢忽略。
“進來。”張涵回應一句。
接著就看到進來一男一女兩名警察,男的四十來歲的年紀,二級警督警銜,女的二十歲出頭,面容清秀皮膚白裡透紅吹彈可破,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多看一眼都會覺得魂快要飛走了。
個頭有一米七五,就女孩來說很高挑。
等等!
張涵先是被女孩那仙姿佚貌給驚豔到了幾秒,忽然感覺好像很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又想不起來。
“呵呵,你好你好,你就是……”那名警督本想按套路寒暄幾句,突然發現自己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瞬間冷汗都下來了,他在心裡拚命告訴自己不要慌,保持笑容找點客套話說出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咱們長陽市局的政委,馬鳴。”
“你找我什麽事?”
馬鳴拚命保持著微笑,趕緊解釋道,“您一定還記的昨天發生的事吧?您違規駕駛一輛摩托車,還闖了好幾個紅燈,我們下屬交警隊的同志……”
張涵一臉的尷尬,說道,“好像有這麽回事,哎呀真的對不住,當時我急著送人來醫院就……”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一家人。”馬鳴見到張涵這麽好說話,頓時心裡松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世界都tm充滿了和善的正能量!
“哦?”張涵哦了一聲,然後又擔心的問道,“還有因為一些誤會,我誤傷了市局十幾個弟兄,他們……”
“他們也沒事。”馬鳴臉上開出了一朵燦爛的狗尾巴花,深明大義的說道,“都是皮外傷,乾我們這行的哪有不受傷的?比您更扎手的角色我們都……”
發覺自己得意忘形說錯了話,馬鳴腦袋飛轉趕緊改口,“呵呵,那些最凶殘的歹徒我們都遇到過,比起您來您算是對他們手下留情了。”
這馬匹拍的沒毛病,張涵也確實是手下留情了,隻想讓他們喪失戰鬥力,不然那十幾號人現在就不會躺在病床上,而是太平間。
“那……那我乾的那些事真的沒問題了?”
“絕對沒問題,說了都是誤會。”馬鳴打包票拍著心口說道,就好像在搶功勞一樣。
“哦,那就好。”張涵點點頭。
馬鳴還沒來記得爽個兩三秒,張涵的下句話差點驚的他跳起來。
“既然我沒問題了,那說說你們的問題吧。”
“什麽?我……我們的問題?”
“對!”張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嚴肅,不留情面的質問道,“我騎著摩托車在馬路上疾馳,連闖十幾個紅燈,你們交警隊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處理,為什麽沒有動腦子想想有誰閑的會乾出這麽危險的事?
還有!我送人到醫院之後被十幾名警察圍攻, 又為什麽沒人對我進行任何形式的詢問?還沒開口就有人從後面對我下死手,這就是你們的辦案方式?”
“那是因為……”馬鳴的臉色由紅變白,只是張涵幾句話的功夫,他現在張口結舌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對方的問題。
“因為我持槍?”張涵站起來要比馬鳴高出半個頭,俯視著他,語氣中充滿了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的威懾力,
“在你們眼裡不管任何人持槍都是暴徒嗎?還是我長的不像個軍人?”
“不不不……我們……”
張涵揮手說道,“你的解釋我一個字也不想聽,我只知道你差點害死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還差點搭上十幾名警員的生命。如果你覺得自己錯了,回去對這件事的相關責任人嚴肅處理,並對辦案方式進行反省。”
“是是是……”馬鳴一個勁的擦著那好像永遠也擦不完冷汗,“一定嚴肅處理,對以後的辦案方式進行改良。”
“滾。”
馬鳴聽到之後立刻轉身,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在他眼裡這已經不是病房了,這tm的分明是閻王殿啊!
“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正經起來還挺帥的。”一同進來的女警沒有走。
張涵看著女警一陣思索,“你是……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