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
張涵對著天空慘叫一聲,兒明芳卻仍舊一臉氣定神閑的坐在一邊,好像根本不關心這個一樣,但是這事現在正好相反,張涵急的要死,明芳卻一點都不著急。【】
按照他們來時的速度判斷,等長陽市局那邊來人怎麽也得一兩天時間,這都算快的了,你總不能要求警察擁有特種軍人的體能和速度吧?
張涵四這夥仰八叉躺在一張椅子上曬著太陽,這張椅子也不知道是誰用的,管他呢,在誰的屁股地下才算誰的。
忍不住想到了陳嘯風,自己這趟來一共有兩個任務,其中之一是幫助女子海軍陸戰隊做一期訓練,最重要的還是抓捕陳嘯風,現在兩件事都得擱置,沒辦法,誰讓自己自找麻煩非要幫那個女人抓偷獵團夥,這叫什麽事?
如果張涵現在能聯系到陳嘯風,一定會給陳嘯風打一通電話,讓他千萬不要著急,乖乖在原地等著自己,不要到處亂跑,小心被壞人拐走了,自己處理完這裡的事馬上就去找他。
但是可能嗎?
張涵突然坐起來,一拍腦袋嘀咕道,“不會等不到人以為老子認輸了吧?”
“誰等你?”明芳問道。
張涵抬頭看了眼明芳,一臉你算老幾有必要跟你說嗎閑事少管吃飽穿暖的表情。
“為什麽要告訴你?”
“或許……”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明芳忽然對這個看起來不著調的男人有了些好感,因為不管怎麽說他也幫了自己很大的忙,可以說徹底改變了僵持的局勢讓自己反敗為勝也不為過。
“或許我可以幫上忙呢?”
“你放我們離開就是幫大忙了。”
“……”
你看你看?嘴上說著要幫忙,讓她幫又轉身就走,女人啊,就是虛偽的代名詞,她們說的話別說標點符號了,就是筆畫順序也不能信!
張涵從未感覺如此委屈過,都是自己欺負人,什麽時候被人欺負過?當然了,偶爾也讓凝香小小的欺負一下,不過那算什麽,當哥哥的讓妹妹欺負一下很丟人嗎?
你算什麽東西?凝香禦用的受氣包你也想欺負?
明芳才不管他心裡想些什麽,欺負了就欺負了,能佔上便宜才是王道,嘴上的勝負那都是小孩子在乎的東西。
不知道要去哪裡,可能是想散散心,明芳漫無目的的在營地溜達起來。在這呆了將近兩年,對這裡的每個人,每個陳設都無比熟悉,突然變的一片狼藉,死的死傷的傷,物是人非的感覺竟讓明芳心裡有些異樣。
人畢竟是感情動物,難免對朝夕相處的東西產生一些情感。
“瘋……”
欲言又止的聲音傳來,明芳下意識回頭,看到一個瘸腿老頭靠在牆根下,腿上有斑斑點點的血跡,目光渾濁又呆滯,臉上的滄桑和失意相比之前更加明顯。
老人是之前那個和明芳關系不錯的瘸子,他和所有人一樣,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是警方的臥底,也沒想到轉眼間就以摧枯拉朽之勢把營地打掉了。
身份、地位、角色,兩人之間所有的一切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讓他懷疑自己還沒有和那個被稱作瘋婆娘的女人說話的資格。
明芳只是愣了一下,或許沒想到會看到他吧,趕緊走過去問道,“瘸子叔,你的腿……”
瘸子有些受寵若驚,強露出笑容看著腿說道,“本來就是瘸子,被打一槍最壞還能壞到哪去?”
“等一下……”
明芳說完就跑開了。
瘸子看著明芳的背影露出慈愛的目光,用很小的聲音嘀咕了起來,像是怕被人聽到一般。
“我要是有這麽個閨女……那該多好。”
明芳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醫藥包,拿出裡面的東西幫瘸子剪開小腿的褲子,把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要取出子彈還得等出去才行,只能先處理傷口防止感染了,要是真的感染,嚴重的話有可能面臨截肢的危險。
腿瘸了湊合點還能用,總比沒了要好很多。
瘸子滿意的看著包好的腿,“瘋婆娘,其實我早看出來你不笨,你看,包個紗布都包的這麽漂亮。”
於公,明芳不愧於天地,可是不知道怎麽,總有種愧疚的感覺,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你是個警察,你做的事是對的。
瘸子好像猜到明芳在想什麽,主動說道,“明芳啊……”明芳說過自己的名字,只是沒人叫罷了,瘸子還記著,想到人家是警察,叫瘋婆娘已經不合適了,還是叫名字吧。
“明芳啊,我們這些壞事做絕的人誰都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不是你還會有別人,誰動手都一樣。”
“對不起……”
這三個字她不該說,特別說以警察的身份對罪犯說出來,但明芳還是沒忍住。
瘸子笑著說道,“可不敢說這個,你是警察,你做的事是好事,我們是壞人,你怎能對我說對不起呢,應該是我對你懺悔自己的犯罪行為……呵呵,你看,都是被抓之後才知道自己錯了,現在是不是晚了點?”
“不晚。”明芳趕緊說道,“認罪態度好,有悔過行為和立功行為的可以爭取減刑。”
瘸子不傻,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進號子,對這些事可能比明芳還要熟悉。從小就偷雞摸狗長大打架搶劫什麽沒乾過?老了老了還是改不了,直到今天被抓,誰知道下次出來還有沒有命在?
像是不願意說這個話題,又像照顧明芳的心情,瘸子擺擺手說道,“不說這個了,這次你一定立了大功,我替你高興。對了,喬山也抓到了吧?”
喬山就是痘痘男,也就是瘸子那個害自己瘸了一條腿的徒弟。
想起來自己的門中叛徒也栽了個大跟頭,而且還摔的頭破血流,瘸子就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怎麽也算明芳替自己報仇了不是?
雖然自己也搭進去了,可同歸於盡也是自己佔便宜。
明芳想了想,喬山是方俊豪的人,方俊豪跑了,也沒見到喬山,可能也跟著一塊跑了。不過這不重要,這個偷獵團夥除了幕後的大老板都不重要,只要能把一直躲在幕後的大老板揪出來身下的小魚小蝦沒了保護傘都不足為患。
這也是沒有第一時間去追的原因,犯不著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精力。
“喬山可能也跑了。”
一絲失望浮現在瘸子的臉上,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可惜了……”看向明芳鄭重其事的問道,“你們警察一定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對吧?”
明芳知道瘸子和喬山之間的過節,緊緊握住喬山的手說道,“嗯,他一定跑不了,我們的人很快就會到。”
“那就好,那就好……”瘸子總算得到了點安慰,不然自己被抓仇人卻逃過一劫,非得氣的吐血不可。
兩人談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雙目光正在注視著他們。
那雙目光的主人臉上浮現出莫名其妙的笑容,欣賞的看著明芳,嘴角也牽著不明顯的弧度說道。
“真沒看出來……”
跑。
奔跑。
玩了命的跑。
不知疲倦的跑。
上氣不接下氣的跑。
鞋掉了顧不上撿,,臉上被樹枝劃開無數道血口子也不敢停下,停下就會被追上,回頭就意味著死亡。
面對死亡的威脅人總是能發揮出體能極限,方俊豪帶著一群殘兵敗將在五分鍾之內就狂奔出去兩公裡,而且還是在山林中。
最後跑的臉都白了,感覺肺像是快要爆炸一樣,實在跑不動了方俊豪才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都管不了那麽多了,在這樣跑下去還不如被打死。
大口喘著氣過了很久才緩過來,方俊豪的目光也恢復了之前的狠辣,充滿了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的恨意。
“怎麽會有軍人?”
劉燁沒跟上,生死未卜,痘痘男這個替補狗腿子自然就扶正了。艱難的爬過來說道,“好……好厲害,我們根本不是……不是他們的對手。”
“廢話。”方俊豪不滿的瞪了痘痘男一眼。
一群烏合之眾怎麽可能有和職業軍人一較高下的資格?
而且他們還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軍人,是特種軍人!
“老板,現在怎麽辦?”痘痘男小心翼翼的問道,現在也只有跟著方俊豪走這一條路了。
奪取營地擁有權的計劃眼看都成功了,被突然殺出的軍人給壞了好事,方俊豪的心裡真不是滋味, 就好像你喜歡上一個姑娘,又是送花又是請吃飯,好不容易追上了,脫了褲子剛要辦事,被流忙惡霸給搶走了。
“真tm日了狗了!”方俊豪狠狠的罵了一句,現在也沒別的好辦法,他可看出來了,那幫家夥殺人就跟宰牲口一樣,自己能撿一條命逃掉算運氣好了。
以後的事只能等出去之後再從長計議。
“你們是什麽人?”
突兀的,不知道哪裡傳來說話聲。
方俊豪全身哆嗦一下,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槍警惕的問道,“誰?滾出來!”
他現在也不怕了,更多是破罐子破摔,大不了魚死網破。
頭頂的樹葉一陣沙沙作響,緊接著一個體格高大的男人跳了下來,一身迷彩作訓服,目光凌厲霸道,仿佛天神降臨一般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方俊豪都對迷彩服有心裡陰影了,驚慌失措的舉起手槍說道,“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