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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張涵對陳鵬遞了個眼神，陳鵬會意拿出手機若無其事玩了起來，立刻傳出剛才在路碰到黑狗的聲音。

柯鵬飛首先心裡一沉，這裡只有他最清楚怎麽回事。“停！”

“怎麽了?”王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剛要動手找回自己面子就被喊停。

柯鵬飛在王強耳畔嘀咕了幾句，“先把那個手機給我搶過來，剩下的人可以等會處理。”

王強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清楚那個手機對柯鵬飛絕對很重要，不然不可能這麽緊張。

剛要親自動手，又一個突發情況出現了，自動扶梯上突然出現一名記者，拿著麥克風，後面跟著手持長槍短炮的攝像，看來還是現場直播。

在空蕩蕩的服裝區只有這幾個人，幾乎一眼就發現了，快步跑過來站在遠處。

這下場面不好辦了，有記者在，還是現場直播，硬動手是不可能了。

張涵見到記者來得意了一下，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來的真是及時，柯局長和這些警察正在慰問老紅軍戰士，還給他們買了衣服，快過來。”

嗯?不是說有案子發生嗎?怎麽變成慰問老紅軍戰士了。

記者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走過去，柯鵬飛和王強硬擠出一個很不自然的笑容對著攝像機笑了笑。

“呵呵……”這種突發狀況他們也只能呵呵了。

那名記者突然發現柯鵬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問道，“您臉上的傷……”

柯鵬飛趕緊道，“摔的……摔的，剛才在扶梯那……”

海口市一棟單元樓裡，幾名青年男女坐在一起看著電視，吳忠皺著眉頭，他怎麽也不信那個柯鵬飛會乾這種事。

“冰冰姐，柯鵬飛那個王八蛋只要能正常下發補貼都算不錯了，我們也努力過多少次都沒有太大成效，這……”

在他旁邊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幹練的短發烏黑亮麗，襯托出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膚，五官精致鼻梁高挺，一雙眼睛看著電視眨了下，靈動非凡。

唐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偶然，肯定又是什麽花招。”

鄭偉歎了口氣，“什麽呀，我們這個組織努力了這麽多年，花費了大把時間為那些老兵爭取應有的權利都沒什麽效果，能有什麽事讓柯鵬飛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電視裡柯鵬飛硬著頭皮對記者點了點頭，接著有人遞過來一疊帳單，

“柯局長說了，今天所有的消費由他們買單。”

柯鵬飛接過來看了一眼，腦子裡嗡一聲，差點炸開，光是那幾件衣服都價值不菲，他自己都沒穿過，陰沉的神色一閃而過，強顏歡笑對記者笑呵呵點點頭，對方有視頻，只能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

“呵呵……這些老兵是我們海口市的財富，如今已經有快九十歲的高齡了，見到他們受苦讓我寢食難安，才決定為老百姓辦點實事的，身為民政局長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沒什麽好采訪的。”

唐冰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口，繼續看電視。

記者點了點頭，又有點疑惑，“那這麽說這筆錢真的是由您買單了”

柯鵬飛差點哭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平時官話說慣了，今天一順嘴把也所有的事全部當功勞攔進自己懷裡。

張涵和陳鵬娘們病在一旁冷眼看著，今天算是給姓柯的一個教訓，好戲還在後頭。

“嘖嘖嘖……”娘們病砸了幾下嘴，繼續道，“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你看他那副德行，還以為自己吃虧了。”

張涵臉上一直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我不是說過了嗎，好戲才剛開始，只要我們還有那段視頻，這個遊戲就不會結束，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得陪我們玩下去，走吧。”

那邊記者連珠炮似的嘴把柯鵬飛和王強折磨了個夠嗆，終於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幾位紅軍身上。

牛栓拴和四娃和其他兩位老人正坐在一邊，他們知道自己碰上貴人了，這件事全是張涵一手策劃的。

記者看著那幾名老人的衣服，隻一眼就確定價值不菲，搞不懂那幫官老爺今天是怎麽了，居然做這麽實在的事。

“請問您們就是當年參加過紅軍的老戰士嗎?”

四人露出微笑點點頭，記者又道，“那你們這次對柯局長所做的事有沒有什麽要說的?對海口市政府有什麽要說的。”

記者本以為他們怎麽也得客套兩句，說點好話之類的，記者的問話技巧也引導著他們這麽做，沒想到四位老人卻笑而不語，臉上掛著莫名的神色，頓了頓蔣四娃道，

“沒什麽好說的。”

“啊?”記者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複了一遍，“沒什麽好說的?”

“對。”牛栓拴接著話茬道，“這是他們應該做的，做了應該做的事還需要誇獎嗎?如果沒有被誇獎，是不是就不去做了?”

記者感覺腦子一陣眩暈，自己也算個老油條了，居然被一個思維遠比不上年輕人活躍的老頭問的啞口無言。

看了看遠處的柯鵬飛， 那家夥被氣的夠嗆，雖說不是自願的，但好歹也自掏腰包幾十萬為他們買單，一句好話都不肯說。

“媽的……一幫老東西。”

“您說什麽?”

柯鵬飛把音量降到最小嘀咕了一句竟然也沒逃過那個記者的耳朵。

“呵呵……沒什麽沒什麽，我想說他們和我想的一樣，這種事應該做的，就算沒有人誇獎我也會繼續做下去。”

記者眼中冒充綠光看著柯鵬飛，興奮了一下，“您是說以後還會自掏腰包為他們幾位服務嗎?”

柯鵬飛徹底忍不住了，轉過身背對鏡頭苦著臉，抬手狠狠在自己嘴巴上抽了兩下，轉過身來又恢復和藹可親。

“這……這我還得回去從長計議……”說到這就停下了，怕自己再忍不住給自己耳刮子。

牛栓拴對著記者道，“其實如果非要說感謝誰，那只有他了……”

抬起枯槁的手指，眼睛眯起來尋找剛才還在附近的張涵，可什麽也沒有找到。

“您說的是……”

牛栓拴和蔣四娃還有曾勝、孟有良互相對視了一眼，看來張涵已經走了，滿意的點點頭。

“他叫雷鋒。”

記者想笑，暗道這幾位老人不會是老年癡呆犯了吧，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雷鋒，肯定是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