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時間靜靜的流逝,整整十幾分鍾,會診室裡沒有一個人吭聲,不是低頭摳手指,就是抬頭看著天花板。
最後關通站起來,既然沒有人願意去觸這個霉頭,只能他這個做院長的去了。
“我去向全書記匯報下手術方案,你們等等。”
說完拿起檢查報告走了出去,看著關通的背影,竟然讓人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感覺,劉主任無奈歎了口氣,不是他忍心讓關通這個老頭子去,而是因為關通是院長,對方要是發火可能還會有所顧忌,換做別人去了,不被很批才怪。
會診室裡其他人也同樣這麽想。
“唉……我們是醫生,又不是神仙,患者什麽時候才能理解我們。”
特護病房外面,好幾個市委市政府的一把手站在那低聲議論著什麽。
“我看夠嗆……”市委辦公室主任道。
這話得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認可,副書記道,“那麽重一腳,剛才護士給全書記處理的時候我都看到了,全爛了,血絲呼啦的。”
說完打了個冷戰,感覺自己褲襠裡都直冒涼氣。
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幾個人自覺往不同的方向轉過頭,不在說什麽。
關通過來點頭示意了一下,幾人也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然後跟在關通後面進去了。
剛打開門,就看到全宜嘉疼的滿頭冷汗,呲牙咧嘴仰面躺在床上,上身劇烈掙扎,雙腿卻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快……快給我……給我再打一支杜冷丁!”
守在一旁的護士面露難色,“半個小時前剛打過,不能再打了……”
“砰。”
“嘩啦……”
全宜嘉順手抄起桌子上的托盤,狠狠朝護士砸過去,那名護士也就二十歲出頭,毫無防備被砸了個正著,尖叫一聲跑開了,看到關通過來鼻子一酸,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關通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歎了口氣,“你先出去吧,讓其他人來,再帶一支杜冷丁過來。”
小護士擦了擦眼淚,對關通點點頭走了。
過了不到兩分鍾,另外一名男護捧著一個托盤,裡面放著一支注射器和杜冷丁走了進來。
也不怪全宜嘉疼的受不了,要知道蛋蛋那玩意被傷到,可是世界上讓人最忍受不了的疼痛。
網友們把疼痛分為12個級別,最高一級就是蛋疼,等於同時同時分娩160個孩子或者斷了3200根骨頭,雖然這是杜撰的,可信度不高,可在醫學的四個等級上,蛋疼也屬於重度、讓人不能忍受的疼痛了。
打完杜冷丁,不到十幾秒,全宜嘉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人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剛才被折騰的精疲力盡,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不過因為杜冷丁的關系,他卻毫無睡意。
關通試探性的問道,“全書記,感覺怎麽樣?”
全宜嘉閉著眼睛點點頭,“我想知道我病情,還有手術方案。”
這家夥也覺得自己這次可能凶多吉少,怎麽能不擔心,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那玩意就是尊嚴,沒人會不在乎。
關通口乾舌燥的把病情,還有剛才商量出來的手術方案對全宜嘉說了一遍,剛說完,所有人都歎了口氣,全宜嘉的性福這就算是完了,說不定以後還會掉胡子,聲音變尖。
此時全宜嘉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陰沉讓人感到可怕,兩隻拳頭死死攥在一起,腦袋都在微微顫抖。
過度動氣,又讓他覺得下面隱隱傳來越來越重的疼痛,可憤怒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難控制的。
“啊啊啊!!!!……你們給我滾出去!”
全宜嘉怒吼一聲,隨手抓到什麽扔什麽,看到誰打誰,把所有人嚇得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就跑。
連關通都不敢在這呆了,到了外面,一群人堵在走廊裡也不知道怎麽辦,市委常委郭子興問道,
“全書記的愛人呢?打電話了嗎。”
人群裡傳出一個聲音,“打了,但是在外地,估計得明天才能趕到這。”
又有一個人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市委副書記廣成傑想了想,“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主持各自的工作,這裡有醫院的人,我相信不會有問題的。”
其實所有人早就想走了,不走留在這找不痛快嗎?可就是沒人帶頭,剛才誰要是第一個走了,以後傳到全宜嘉的耳朵裡,還不得被惦記上?
一群人趁亂呼呼啦啦就準備走,這樣他全宜嘉也不可能找誰的麻煩。
市公安局長李威也準備走,剛轉過身就聽到病房裡傳來全宜嘉的聲音,
“李威,你進來。”
李威心裡咯噔一下,不過還是趕緊推門進去了。
“全書記,您找我?”
全宜嘉沒有吭聲,目光冰冷盯著天古板,眼神裡竟然還有一絲濃烈殺氣,這殺氣不是因為別人正是因為張涵。
本來槍殺常務副市長,這事情節太惡劣,造成的社會影響也非常嚴重,絕對能判個死刑立即執行,可最後關頭張涵居然主動出來自首了,這樣的話,就算是死刑,因為有悔過情節,肯定會被緩期執行。
可全宜嘉已經等不急要看到張涵的屍體了,一腳把自己踢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點讓全宜嘉下定決定,張涵必須馬上死。
那時那句“江南大道的案子破了嗎?”一直在他腦子裡回響,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知道的, 但可以肯定對方已經知道了,這怎麽能不讓他擔憂,好不容易爬上來,如果在這個陰溝裡翻了船,也太不值了,所以得讓對方閉嘴,立刻閉嘴!
“李威!”
全宜嘉突然叫了他一聲,李威顫抖了一下趕緊回話。
“全書記!”
全宜嘉眼中的殺機越來越盛,幾乎都能看到血光在閃爍。
“你去幫我辦一件事,辦的好了你下半輩子不愁吃喝,一年之內我讓你進市委。”
李威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什麽事,可還是試探性問了一句,
“全書記,什麽事?”額頭的冷汗已經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只聽全宜嘉咬牙切齒道,
“我要一個人死,立刻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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