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活動了一下身體。
盡管已經兩次給予這個被穿越的倒霉鬼金手指,但是直接操控他的身體還是第一回,齊念得稍微熟悉一下,要不然一會打起來肯定出事。
至於為什麽這麽肯定會打起來……那老仆和老嬤嬤之間的殺意都快實質化了好嗎!而且根據齊念的了解,這種三十五重天以上的高手如果戰力全開,就林寒這種修為的家夥,保命都困難。
按照這個世界的算法,東方世界每五重天算是一個大階,原因無非是每度過六重天的大關卡,修為都會有質的提高,與西邊的十星分階類似。前六重天是所謂的凡階,然後則是所謂的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這五個大階位,所修的無非是打熬身體,搬運內氣,乃至溝通天地元氣入體淬煉肉身。這樣的練法,隻可謂延壽不可以求長生,最後不過百年多的壽命而已。而三十重天以上的高手,內氣足夠充盈,周身經脈穴竅打開,可以內外交匯,溝通天地之力,一旦動手,神通外顯,基本上這黃、玄、地、天四個合稱超凡階位的高手算是從低武世界的頂端慢慢達到中武世界的低級水準。
而五十四重天以後的東西,在這個仙人一般的天階高手都已經是虛無縹緲的傳說,地級高手都寥寥無幾的時代裡,齊念尚未看到有相關的記載或是傳說。在這個個人武力相對來說很強的世界裡,一個國家的戰鬥力,基本上就看作為頂級戰力的玄階高手數量和戰爭中堅戰力的黃階高手的數量了。按照梅英和白潔梅的描述,目前大金國統治下的武林裡,這兩階高手加起來不過三十余人,因此也只能勉強維持一個半殖民地的狀況……
……可是僅僅是今天一晚上,齊念就已經見到三個三十五重天以上的家夥了。這可是全國十分之一的超凡高手,再考慮到國土面積的問題,齊念不知道自己最近幸運值是不是跌得多太多了。
無論如何,這不是什麽好現象。齊念一邊暗自埋怨,一邊緊緊的靠在欄杆上,隨時準備跳水——他現在只能賭這兩個家夥不是能飛的玄階高手,如果是的話,兩個能正面拆掉戰列艦的家夥打起來,齊念搞不好就不得不放棄這具身體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兩方人還是沒有動手。作為場上的一份子,被人家的余光關注,氣機鎖定的“林寒”叫苦不迭。齊念怕他一個大動作,就要遭到繃緊了精神的兩方一輪雷霆一擊。偏偏沒什麽人喜歡夜裡出來吹風,甲板上的圍觀群眾寥寥無幾,而且眼力還不錯,沒有一人敢於輕舉妄動。一時間,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好在齊念的本尊剛殺掉一個自己作死進了陣法的黃階高手,還把他的精華抽的一乾二淨。有這麽多白撿的東西打底,他乾脆閉上了雙眼,完全無視掉附體消耗的本體能量,靜靜等待。至於被附體的身體需要提供的能量,一會去殺幾個人讓血神子吸收就好了。不過,血神子種到了兩輩子最高殺生戰績是屠雞的宅男身上還真是浪費了,能量攢的慢不說,它的作用在完全不敢殺人的家夥手裡根本發揮不出來多少嗎。
“唐小姐,三年未見,你已是十八重天的修為,進入二流指日可待,年輕一代中也算的上出類拔萃了,可喜可賀啊。”華服公子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對白袍女子開口說道。
只是白袍女子依舊雙目含淚,一言不發。而女子旁邊的老嬤嬤卻陰慘慘地開口說話了:“陳公子,寒暄就不必了,雖然你跟我家小姐曾經有過婚約和一段戀情,但是從你悔婚又拜在劉悲風門下的時候,咱們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
“不死不休?”那位陳公子後面的老仆人也開口說話了,“憑你們也配跟我馭獸宗談什麽不死不休?爾等還敢直呼我家悲風真人姓名……”
悲風?!那老頭子後面又有說了點什麽,齊念完全無心關注,他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名字所吸引了。如果僅僅是一個名字他還不敢判斷,但是加上什麽馭獸宗之類的跟動物有關系的東西,齊念覺得此悲風應該是某人的異位面同位體沒錯了。一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那種喜歡人獸的家夥存在,齊念就惡心的不行……
在他惡心的時候, 兩方人也很快動起了手來,雙方十分有默契的。老仆人對上老嬤嬤,華服公子對戰白袍女子。頃刻之間,符兵飄雪,飛禽走獸就出現在了這片小小的甲板之上。
一見兩邊動起手來,激烈交鋒,齊念也迅速的操縱著身體跳江逃生。他可不敢賭自己不會被波及到,甚至不敢賭這艘船能夠繼續存在。
這個時間再長江游泳可不是什麽好的選擇,但這一來不是自己身體,而來他又舍不得這家夥死掉,隻好勉為其難的跳江逃生了,當然,再跳之前,他肯定關閉掉了這身體的知覺系統,省得難受。
遊了不知道有多久。‘林寒’終於上岸。這時,他的衣衫已經在水下礁石之類的東西的摩擦下,變破爛不堪,身上事物也掉了不少,就連長刀都沉入了水底。另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身體上還留下了幾道傷口。
齊念自我檢查了一下,歎了口氣繼續前行。他打算找個有人煙的地方休整一下,收拾收拾,再把身體還給林寒操縱。
之後幾日,拿回了身體控制權的林寒開始了徒步東行。
可是沒過多久,在血神子有了新的感應以後,齊念再次接管了他的身體。
他迅速隱蔽在一條黃土路旁邊,不遠的路上是一輛馬車,馬兒低著頭在吃草,而車上的人卻是倒在了車外。那裡一共有四個人,現在都成為了屍體。齊念之所以接管身體,卻是因為這四具屍體很快就要變成三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