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面前的敵人乃是自己踏入江湖以來的所見的最強敵人,但是他清楚這些人的來歷,也知道自己實在是沒法後退。他全力運轉真氣,上衣都在真氣鼓蕩之下爆裂了開來。周身的空氣也在他的鳳凰真氣運轉之下變得火熱,每一次呼吸都吐出大量的灼熱氣流。
他猛地飛身而起,施展出在夢中得到仙人所傳授的神秘武學招式——“鳳翼天翔!”蕭林大吼一聲,匯聚了全身真氣的拳頭髮起光來,像是蒙上了一層火焰,砸向一群人中為首的綠袍老者。
老者一動不動,待蕭林的拳風逼近時才身子一彈,躍到半空一指點向蕭林打出的火焰拳。
一瞬間,老者的真氣就擊破了蕭林的拳罡,順著經脈直入手臂。他隻覺得左臂就像被猛然炸開的破空雷打中一樣,被震得發麻,提不起力氣來。
蕭林一連退了三步才停住,好在對面的老者並沒有乘勝追擊,他手下的人也沒有一哄而上。可他確實是輸了。
“怪不得武林正道屢次圍剿星月湖,卻都無功而返,隨便一個聲名不顯的長老就有三十六重以上的修為,蕭某人輸的不冤……”
綠袍老者聞言低歎一聲,“武林正道?你說那些隻敢在蘇州城轉一圈就跑的廢物嗎?”老者蕭瑟的白發微微一搖,繼續說道:“老夫之所以沒下殺手,就是看你也算是武林中數得上號的人物了,闖出名頭不易,不如加入我星月湖如何?”
蕭林不由得仰天長歎:“我可以說不嗎?”
“當然可以。”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即收,蒼老的聲音毫無感情,“聽說蕭大俠乃是常州人,想必對我等略有耳聞。咱們星月湖一向是非我派中之人便是敵人,有了條件是一定要殺掉的。上千年來,我星月湖哪一次出動不是殺的血流成河的?”
仆役出身的蕭林當即就想跪了——他還年輕,他還沒有成仙,他還有大好年華沒有享受,他還不想死!只是想到傳說中加入星月湖所需要的條件,他又沒法跪下去抱對方的大腿……蕭林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沉默了一小會,他才出聲,“那個,我尚未娶妻,也沒有女性親屬了……沒有投名狀也可以加入星月湖嗎?”
老者一言不發,隻從頭到腳打量著蕭林。被他的目光掃過,蕭林有種被人脫光衣服的感覺。他勉強壓製住自己豎起來的寒毛,“長老?”
“哦!”仿佛是被這句話驚醒,老者這才把目光重新投注回蕭林臉上,“無妨,無妨。星月湖本代尊主頗好南風,尤其是像你這樣可愛的男孩子,若你願意自薦枕席,就可以加入星月湖了。”
蕭林聞言寒毛倒豎,怒發衝冠,“若我不願意呢?”
“自從慕容羽翼尊主繼位以來,提拔的親衛中好男風的不少,你的下場當然會跟那些女子一樣,被玩壞了再死掉。”老者語音平穩,慢吞吞的答道,就好像在回答明天早餐吃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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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念的氣勢迅速攀升至巔峰,左手忽地散開,化成深厚血氣,周圍虛空為之一紅,氣流猛然坍縮,將方圓十丈衍化成了汙穢幽暗的血獄,將對手困在其中,不斷腐蝕著他的護身罡氣。
“什麽玩意!本座有要事在身,不欲與你糾纏,但你非得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本座!”面對這個突然將上升中的齊念攔下來並一路糾纏不休,試圖除魔衛道的玄階高手,他也是動了真怒。眼看著遠處那無數璀璨星線交匯起來的因果之網中間的那座破廟,齊念知道自己的棋子正在那裡酣戰。只是他卻被這個玄階高手纏住,一時半會無力救援。
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有這個家夥的糾纏,齊念搞不好就要掉坑了。要不是為了探查這個家夥而開了天眼,他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武俠位面住破廟一定會出事——這裡的破廟定期會形成因果之網,進去的話肯定各種事件、FLAG一個接一個的觸發。已經纏身不少因果的齊念現在最怵頭就是去那種因果匯集之地,哪怕不粘因果,在那裡呆著也能被煩死,還一定會卷入到各種麻煩裡。
就在他稍稍走神的功夫裡,那位修為足足有四十一重天的唐姓高手已經全力施為,硬是衝開了血獄。
齊念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四散的血氣重新在血影上凝聚出了一支手來。這一次,他直接張開雙臂,無邊無際的血氣噴湧而出,匯成一座感覺不到半點生機的血海,向著唐姓高手卷去。
面對這可怕的進攻,那人面不改色,神情莊重,左手收劍捏訣,右手食指伸出,一道火熱的劍氣從食指頂端發出。
發射不過幾丈,劍氣就在飛行中越變越大,幾有佔據視線,撐滿天地之感,齊念隻覺那道劍氣光芒四射,溫暖如玉。光芒並不刺眼,劍氣帶來的熱度也不高,但是他周身的血氣騰得一下就劇烈燃燒起來,血氣與劍氣接觸范圍之內,無有一處不燃——這竟是純陽劍氣!
劍氣破開血海,撲向了那道血紅色的身影。
齊念悶哼了一聲,竟是對那劍氣不閃不避,硬接了那一招。不出他意料的,那對抗四散外放的血氣無往不利的純陽劍氣,撞到他的血影身之上登時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建樹。
而體會到了低武世界的純陽功夫之後,齊念也全力出手了。
夜空中紅光一閃,便見一條赤紅血影電馳而至,直接撞入那唐姓高手懷中。剛一照面,他就聞到一股極難聞的血腥氣,血影已撲上身來。血影一罩,這名四十一重天的高手心神一散,當時慘死,屍身下墜,連靈魂也未保住。
在他堪堪落在地上之前,已經渙散的雙眼又再次有了神采。身形一動,硬是再度騰空而起,只是這一次他身體裡面卻是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