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一切後,董橋下班走在街上,在經過拐角處的報攤的時候,突然聽到報攤老板的聲音,“這本《武俠》雜志是這兩天賣的最好的,你可別說武俠小說現在沒人看了,我跟你說,這期連載的《英雄志》寫的太棒了,我都已經反覆看了四遍了,要不是看你老在我這裡買報紙,我絕對不告訴你,我這兒可就剩下這兩本了,原本我都沒打算賣的,一本自己看,一本留起來收藏,不過你要是願意試試,就拿走,我這本舊的給你,不算錢了,記得看完覺得好趕緊跟身邊人推薦來我這裡買啊!”報攤老板正熱情地對一個老顧客推銷著刊登《英雄志》的《武俠》。
看著報攤老板已經花白的頭髮,董橋突然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濕了,自己在《明報》多少年了,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有些懂得馮九儀了,這些生活在最低層的人,是那樣的樸實,你給予他們尊重,他們回報你的則是無限的熱情。看來自己和老馮一起送雜志的決定是對的!《武俠》雜志的奇跡就將誕生在他們手上,一股自豪油然而生。這個時候,董橋突然明白了金庸那篇書評中所寫的話,《英雄志》這本書,給人帶來了希望!
董橋決定,不惜一切代價,要讓更多的人買到後天的《武俠》雜志,要讓更多的報攤老板不再辛苦推薦,而是樂著收錢!
第二天,董橋又召集了幾個相關部門開會,全面部署《英雄志》第二期連載刊發前後的工作,同時中午還不忘給黎澤家電話要到了黎澤宿舍的電話。下午電話邀請黎澤周末到《明報》詳談。
忙忙碌碌,終於到了《英雄志》第二期出刊的日子。上午七點,《武俠》雜志的所有編輯都被安排出去“巡街”了,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整個香江所有的報刊銷售網點,第一時間告訴他們這期《武俠》雜志和《明報》上都有金庸本人為《英雄志》所寫的書評,拜托他們重點推薦,早上第一輪巡查的報攤,每個編輯要給報攤老板送上一份簡單的早飯,中午送水,下午送水果,不怕花錢,就是要讓所有報攤老板拚命了的宣傳這雜志。這還是自己跟黎澤通話的時候,黎澤建議自己的做法,並且所有的相關費用,都從黎澤的稿費中扣除,董橋大怒,這為《武俠》雜志張臉的事情,怎麽還能叫作者掏錢,最後雙方協商的結果,黎澤掏出連載稿費的20%,作為年終客戶答謝會的禮金。而這年終客戶答謝會,也是出自黎澤的主意,董橋覺得很好,董橋親自撰寫方案,聯名馮九儀,直接向金庸遞了上去,而金庸看過方案聽到是黎澤的主意後,居然二話不說同意了。
此時的馮九儀坐鎮《明報》總部,所有銷售網點一旦有要貨的情況,他將第一時間告訴印製部門,而這時魏萍也將手底下所有人都安排到了《明報》合作的印刷廠,隨時待命,就為了監督跟進《武俠》的印刷。
上午十一點半,電話開始瘋狂的打入銷售部,在上午很多人看過《明報》上金庸關於《英雄志》的書評後,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在好奇心的催動下,跑到報攤去買這本雜志。很快,中環的所有報攤傳來要貨的電話,馮九儀大筆一揮,交給銷售經理沈立,“第一批存貨2萬冊全部發貨。”緊接著,十分內,各地紛紛傳來要貨電話,馮九儀連忙電話魏萍:“《武俠》雜志第一批加印的1萬冊出來了麽?”在得知消息,安排完發貨後的馮九儀剛想要下樓吃飯,電話又響起了,“老馮,再給兄弟發2000本《武俠》過來,急!”“2000本?現在剩下的連500本都沒了,你要貨沒問題,但是要等,現在最多隻能發給你200本。”
“老兄弟,看在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你看別人還沒給你打電話吧,你就把那500本都給哦吧,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要是我這裡有富裕,到時候你叫別人來我這裡串貨,我一分錢不多要!”
一番解釋下來,和自己熟悉的書店老板終於被打發了,而這個時候,沈立在邊上苦笑道,“師傅,你這電話也開始來了。這從上午開始,我這電話就沒閑著,都被打爆了,我都得那涼毛巾裹著才敢接電話,那聽筒燙的啊,這樣下去,電話都要打炸了。”
這時,《武俠》雜志的李主編提著幾大包外賣走進來,道:“趕緊分了,我就知道你們沒空去吃飯,我這邊也是,電話已經炸了一個了,嚇得小姑娘們都哭了,全是來詢問《英雄志》和訂閱雜志的,可把下面這幫撲街仔給嚇壞了。”
“李哥,這下你們可發了,得請客啊,請客!”沈立壞笑道。
“這不都送來了麽?”李主編奸笑道。
“小李啊,你這可不仗義啊,信不信我不讓那些老板進貨了?”馮九儀打趣道。
“哎,可別啊,馮哥,馮爺,您是我親大爺還不成麽,晚上我請客。”李主編急忙喊道,笑話,自己扛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個揚眉吐氣的機會。
《英雄志》在金庸那篇書評下,徹底火了,到了下午,幾乎每個香江人都知道,有這麽一本書被金庸說好。這個時候,最高興的報攤老板,看著那排著遠遠望不到尾的隊伍,老板們都樂瘋了,一邊吃著《武俠》雜志編輯們送來的簡單午飯,一邊賣力的宣傳這本雜志,有的報攤老板甚至打出了“沒看《英雄志》,後悔一生”的大牌子,而又的書店老板,則是宣布,《武俠》雜志八折,所有的銷售商們都瘋了一樣的向每個人推薦這本書。
在他們心中,《武俠》雜志這麽尊重他們,再加上連金庸都說好的書,自己為什麽不推薦?有錢誰不掙,更何況《明報》這次下了血本,中午通過各種途徑向所有人承諾,加貨四個小時內肯定送到,送不到就不要錢,這下,報攤老板都瘋了!
下午,不光《武俠》雜志編輯部的電話又被打炸了兩台,《明報》銷售部門所有的電話全部佔線,所有人都在問《英雄志》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在瘋了一樣的要貨。所有人最後都得在兩隻手綁上毛巾,而負責打掃的阿姨也被請了過來,專門拿一個大桶裝滿了涼水,時不時的有人把手放到涼水裡面降溫。
瘋了!火了!
所有人的心裡都在震驚!《英雄志》火爆到這個程度!
這天,《明報》多個部門主動加班,而金庸也是被震驚道了,雖然自己那篇書評發出去會引發大量的關注,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英雄志》的火爆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電話稍微安靜下來,董橋結果幾個部門的統計數據,望著面前充滿期待的眾人,高聲念道:“《武俠》雜志本期銷售9.4萬冊!還有4.3萬冊雜志正在緊急加印,發貨中!”
日銷9.4萬冊!還有4.3萬冊正在熱賣!
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愣住了,雖然都想到了《武俠》雜志這期會熱賣,但沒有人能夠想到恐怖如斯。日銷近10萬冊!這在《明報》集團中,不算高,但對於一本日銷始終在五千冊上下徘徊的《武俠》雜志來說,這不得不說是神跡!
是的,不是奇跡,而是神跡!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所有人都毫無顧忌的歡呼起來!而《武俠》雜志的眾人,卻激動的集體嚎啕大哭!
是的,嚎啕大哭!其中尤以主編李明江為最!
自己進入《明報》九年,負責《武俠》雜志四年,雖然《明報》氛圍良好,所有人並沒有因為《武俠》雜志的銷量而看低他,但作為一個有事業心的人,這卻比看低更令人絕望。《英雄志》的出現,令他重新看到了希望,幾年都不再負責具體編務的他,這次竟然親自勘校稿件。
首日銷量公布前,他的心一直懸著,他不知道最後能賣多少,如果這成績還不理想,恐怕《武俠》雜志就要走到盡頭了,自己失業都不算什麽,可一直跟隨自己的這些年輕人,又該何去何從?
當9.4萬冊公布後,李明江愣住了。將近10萬冊的首日銷量,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而這個時候,他心中積攢多年的苦,終於全部釋放了出來,一個大男人,居然絲毫不顧的嚎啕大哭!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掌聲,眾人一愣,接著掌聲跟著響起,門被推開,眾人一愣,看見走進來的人,頓時掌聲變得更為熱烈!
金庸看著眾人,笑道:“老董,今天公司請客宵夜,讓大家把工作安排好!”
眾人一聽,愣住了,老板請客,這在任何一個公司,都是比較常見的,可他們是什麽公司?《明報》!金庸請客,這事傳出去,估計又要引發媒體的關注!
董橋也是一愣,問道:“怎麽這麽晚了還在?”
金庸很少加班,而此時已經九點了,金庸還在,並且要請客,這是極少出現的情況。
金庸有些無奈地笑道:“還不是這《英雄志》鬧的,現在外面還一堆媒體等著,不處理好,我怎麽該回去。”
當晚十點, 《明報》召開新聞發布會,金庸並未出面,他知道,自己一旦出現,肯定會被媒體圍困,這對於不善言辭的金庸來說,可是件痛苦的事情。
發布會由董橋主持,這令媒體多少有些遺憾,但一想到金庸的一貫作風,也就不再介意了,很快地,他們便被接連而來的新聞震驚了,更沒空去想這件事情了。
董橋一臉激動自豪地宣布,《明報》旗下《武俠》雜志,今日銷量為9.4萬冊,目前還有4.3萬冊正在連夜緊急發往全港。
聽到這一消息,大家都愣住了,有細心地媒體發現,自從連載《英雄志》,這雜志的首日銷量居然上漲了27倍。這個數據已經很嚇人了,更何況還是一本《武俠》雜志!
有些媒體不相信,董橋便拿出了一疊厚厚的訂單,說道,“大家如果不信,可以看看這些訂單,這都是今天全剛各地經銷商發來的要貨訂單,經過《武俠》雜志社的整理,一共4978張訂單,大家如若不信,可以向經銷商們求證。”
4978張訂單!還都是一天的,自香江有報紙之後,就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出現,要知道,一本雜志,首日的訂單一般也就是200張,最多不超過800張,而這《英雄志》一連載,居然出現了近5000張訂單!
這是要逆天了麽?難怪金庸都說這作者將是未來的武俠大師,這成績,恐怕也就隻有金庸本人出山,才能有這樣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