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主人。”
黎明時,從深沉的睡夢中被喚醒。
不知是被那微弱的晨光,還是被那耳邊輕輕的呼喚……正做著平淡無奇的夢……不,應該說是在思索自己的深層,意識深處感受到一陣輕微的悸動,於是,帥氣的男人緩緩地睜開眼睛。
於是微弱的晨光中,他看到有人正站在自己的床前。
“吉布莉爾?”
“不是哦……我在這裡,來接我。我在這裡……來接我。主人啊……無論多麽長久,我都在等待。”
聲音與人影逐漸消失。
不是吉布莉爾嗎?是誰呢?
“伊卡洛斯……”
潛伏進他身體的阿爾卡德分離出來,神色自若。顯然他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兩個太陽不會打起來嗎?”
阿卡特笑了一下。
“太陽守護生命,太陽焚燒萬物。與其說兩個太陽,不如說兩個合起來才是太陽。”
阿爾卡德坐在一旁靠在牆上。
“放長假的話,就去冬木市把她接回來吧。”
“嗯。”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
第二天是要上課的,清晨,雨漸漸的停了,街道的斜對面,一片狼藉的狀況。
昨天晚上是地震了。
輕微的地震。只是有些公共設施除了問題
警察拉起的防護繩。
是一個倒霉蛋被壓斷了身子。腦袋已經不知所終。
阿卡特提著書包路過的時候笑了一下。
那家夥,真是明目張膽。
畢竟是‘意外’,所以只能直接找人認領屍體。
之後是一天的校園生活。
至少從流程上看來,依舊是簡簡單單的一天,中午休息,拿好便當正準備直接去跟抱怨他好幾天都不在學校找他們的妹妹她們會和時,一個熟人忽然跑了過來,將一個信封在了他的桌子上:“我想好了,赫先生……我們一人一半……你說過的話不能不算哦。”
望著那個信封好久,阿卡特才吐了一口氣,將其收回口袋:“嗯,那麽說好了,拯救世界的家夥們由我來召集。”
“隨便你了,不過……赫先生。”莫名其妙入學的金木研遲疑一會兒,開口道“其實我今天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什麽?”
“我昨天……吃了一下。我現在能吃人類的食物……是您的傑作嗎??”眼見阿卡特滿臉的疑惑,金木研連忙揮手,有些尷尬的說道:“赫先生,別多想了,我只是問問。昨天我吃了那了……漢堡,……感覺味道……好久都沒有感覺到那種味道了。之前無論什麽,您都救了我一命,我只是想要表示感謝而已。現在,你什麽都不說也沒關系。畢竟利世小姐……是確實想吃我。”
口中是這樣說,但眼見著阿卡特提便當點點頭要出辦公室,金木研還是有些失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兩者不得的他:“赫先生,我還能算是人類嗎?將我變成這樣的你總得說點什麽吧。”
他的聲音有些大,索性教員辦公室裡頭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阿卡特並不在意什麽。
“喔,既然你這樣要求……”回過頭來,揮了揮手中的便當,說道:“你現在吃人類食物,會讓你孱弱。你沒有帶給吸血鬼力量的故鄉土壤。那麽只能依靠從別人血液之中掠奪力量。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那麽隨便什麽都可以。因為不僅僅是喰種……你還是吸血鬼。吞噬智慧的血肉,獲得力量的家夥。你有三分之一是人。來自於你的母親,三分之一的吸血鬼……來自於我,三分之一的喰種,說實話喰種的力量大部分也來自於我,那麽喰種的其中一半來自於我。哦,這個世界沒有喰種,照這麽說……金木君,這個世界有著很多沒有的東西,拿一些出來會讓你大賺一筆哦。”
說完話的一瞬間,金木研臉上的表情變得格外精彩。
三分之一又加上六分之一。
自己有一半是赫先生……他不是和‘我是你爹’這一定義差不多了嗎?!!
想著對方這句話的深沉含義:我是你父親。
金木研很可笑的坐在阿卡特之前的位置上捂著臉。
此刻,他竟無語凝咽。
……
先不說金木小天使。
阿卡特已經開始接觸自己身體的構成部分的記憶。
從前一段時間開始,他就解析過他的成分。
奴良,二代目……被困鎖在地獄的軀體。從靈魂到肉身都被吃乾抹淨……和遠山金次一樣……成為阿卡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如果說連接人間依靠的遠山金次。那麽奴良鯉伴就是他連接地獄,軀體最為核心的部分之一。
“漂亮的櫻花樹…………櫻花花落時,花瓣掉在水池之中,驚起的漣漪令人看到了令世界起伏不定的池櫻千幻。如今那座老宅應該還保留著當時的面貌,簡單清淨,一塵不染。無論是鏡花水月,還是明鏡止水。乃至現在看到的池櫻千幻,它,奴良的奧秘就在其中,需要的是一顆完全平靜安逸的心,反映出外界驚起的哪怕一絲漣漪。切,我現在的心裡只有半吊子,又怎麽能使出池櫻千幻。”
這句話當然不是自言自語,而是阿卡特對充當警戒的阿爾卡德說的。
這個來自未來的自己,阿爾卡德對於自身有些無與倫比的先見之明。
他絕對比比現在更加明白自己的軀體。
那一場,時空波未平。
或許在那個扭轉命運的夜晚之中……他也參與了創造新的命運。
本該存在變成不存在,也就意味著死。
也就是阿爾卡德現在的狀態。
“阿爾卡德……你說,我是先把HSS這等舉世無雙的狂血開發到極致,還是靜默的踏入另一個屬於遠古妖怪的領域。”阿卡特懶散的發牢騷的模樣確實讓人覺得他不是那個人。
只有阿爾卡德知道,深藏在這之下的猙獰、罪惡以及可怕的嗜血狂暴都被這一層懶散遮蓋。
那種可怕的姿態,會在某些契機之中的時候一顯無余。
“我怎麽知道,直到和你打的時候我都處在池櫻千幻的門外。還是依靠時間的力量才佔據上風。”阿爾卡德顯然一竅不通。
“那是當然的了!以一身血脈干涉法則……就算是滑頭鬼本身極致化也不可能做到……奴良鯉伴……這等半人半妖的怪異居然被成為我的一部分……真是受寵若驚。借助鬼纏,釋放不屬於自己的炫目能力。通過糾纏靈魂來使自己變得超強。通過人與妖的界限,推演自我達到極限的扭曲世界。說到底這也是……足以獨擋一面的領袖。”阿卡特醞釀了一下對身體構成的其中之一的記憶做出了評價。
學校的過道上似乎也沒有多少人,阿卡特則顯得形單影隻。
……
拐角處,雙馬尾的可愛少女在徒然看見走過去的人之後頓住了腳步……
眼神有些朦朧,更多的是驚喜。
“歐尼醬?”
穿著校服看上去像是小五的女孩子就這樣愣愣的站在原地。
更多的是眼中的欣喜。
……
“剛才那是希斯吧。”
走過拐角的阿卡特聽到身旁阿爾卡德看似詢問卻沒有語調的語句。
“啊,怎麽了?蘿莉控。那笨蛋,也被這學校錄取了喲。真是搞笑的不行,家裡蹲居然出門上學。”阿卡特眯上眼睛,愛笑不已。言語間有些還念。
“……我總感覺有一個一直請病假的大小姐躺槍了。”
一旁的阿爾卡德默默的補上一句之後說道。
“說起家裡蹲……蕾米莉亞還沒來看我。芙蘭朵露也是……明明我都可以明顯感覺到她們的存在。明明我那麽疼她們。”
“呵,放學之後,尾行希斯。不,應該說是小鳩。該把她還給我了。”阿卡特說著,眼神有些懷念的朝後撇了撇。
現在想起來,當時的自己未必沒有留戀,自己太驕傲了,如果當時自己能夠停留下來,如果當時就能清晰地正視這一情感,現在的一切,就都會變得不同了吧。或許生命的一生就是這樣,它不斷地在你身上打下不可更改的烙印,烙印打下了、錯過了,即使當時大家相差的距離再近,以後也永遠沒有彌補的機會……
很多時候, 並不知道。或許曾經在不經意間。失去了多麽寶貴的東西……
“她……紅葉知弦嗎?那個在往後一直沒有在歷史上登場的女人。”
“她還認得我嗎。”阿卡特的語氣開始有些遲疑。
與她分離之後,又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在不知道過去的新人生之中,他才漸漸明白過來這一切,十年的生命,他終於得到了足以將從前的人生完全置換掉的重量之後所留下的東西。
不可能稱之為摯愛,但是足以稱之為家人。
……
最終,僅僅走下一個樓層的家夥是被抓住了。
“那個,請問有什麽問題嗎?”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和善一些。
這家夥是誰啊?
眼前這個人,長得很漂亮,非常漂亮。能比她漂亮的人,阿卡特只見過一個。
“啊,不好意思,請問……父親大人有空嗎?小女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請示父親大人。”少女很羞澀的和阿卡特說道。
當爹,變成喜當爹……?
此刻,面對這個記憶裡頭完全沒有的少女。
那種突如其來卻絲毫沒有違和感的感知告訴他。
這家夥說的是真的!
喂喂喂!這個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