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莉爾落在地上,不斷的喘息著。
身後的空間門越來越小。
他們的戰鬥陣地已經從最開始的一公裡以外擴散到四五公裡以外。
吉布莉爾知道自己恐怕是唯一一個可以離開天堂山熾天使。因為永恆日輪作為天使心臟,所以他不必擔心會墮天。
因為她是創造出來的天使,由神親手創造並賦予無上的榮耀。
同樣,永恆日輪在不久前與這一代的菲爾爭鬥受創。
原本應該避開使用。
我沒有殺傷她的手段……他露出的苦惱,促使她付出一切。
[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弱。]有馬貴將幾乎沒有任何損傷,隻這句話剛說完。
他猛然抬起頭,看著匯聚在天頂的雷雲。
一道道白色電弧如蛇一般在驟然出現黑雲中遊蕩閃過。
無數黑紅手臂幾乎不可視一般,但有馬貴將卻看見手臂猛烈的刺入雲層,仿佛無數根柱子,支撐天空。
雷劍!天傾覆壓而下,形同萬劫降世誅滅蒼生!
[永劫同歸…………戰靈不滅…………]
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天空深處隱約傳來,擴散到整個區域周圍,傳遞到大半個東京。
只是厚重的雷聲幾乎覆蓋整個區域。
隨後暗淡下來。
[嗯?他在與自己爭鬥?吉布莉爾!你這是想要再一次失去他!]有馬貴將臉上第一次有著著急的表情,整個人忽然出現在的吉布莉爾面前。
[哼!區區大天使!]吉布莉爾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模樣。
轟——!
吉布莉爾被轟飛出去,身後的空間門徹底的關閉起來。
掙扎數次想要爬起來,都已失敗告終。
[絕不讓你過去!]最終掙扎著坐起來,幾乎半個身體透明化的吉布莉爾怒視著走過來的有馬貴將。
[在抵抗,你將在二十分鍾以後死去。你會死,吉布莉爾大人,呀!吉布莉爾閣下!你不是正義天使泰瑞爾,你並沒有擁有著宏願!你只不過是神的寵兒,自私的唯一的霸佔永恆的太陽之力的熾天使。讓開,我饒過你。]有馬貴將推了推眼睛,笑容依舊。
[我抵達這裡一阻攔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出必死的準備!我的王!就快要復活了!只要他復活,我便會再一次被創造出來!]吉布莉爾拍打著虛弱無力的翅膀,擋在有馬貴將面前。
[上帝保佑你,吉布莉爾閣下。希望復活的……依舊是你。]有馬貴將做了一個十字,握著強化的十字騎槍衝鋒過來。
————————————————————
血肉重生,然後阿卡特看著同樣站起身的弗拉德。
[回到我的身體裡,你就是我,我可以承載你!]阿卡特握著幾乎失去光芒的雷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雷霆有這麽大威力。
那根本不是雷霆,而應該被稱之為吉布莉爾之心。
永恆日輪的具現武器化,受到重創的永恆日輪……
吉布莉爾……
阿卡特踏出步伐朝著倒在地上勉強支撐起身體的弗拉德走過去。
[我們將合二為一。]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弗拉德猛地咆哮一聲。
面目猙獰。
全身再一次散發出血霧,僅剩下的血液匯聚在槍體上。
[為什麽你要來!]聲音趨近於顫抖。
弗拉德握著長槍,分離的倒插下地面。
[殺了你!]
轟——!
一根根長槍穿出地面。密集可怖,宛如再現當年數萬屍骨被穿刺之後立於城外的場景。
[沒有用!]
阿卡特一隻手被貫穿,而後被高高挑起。手臂發力僅僅腳部一個用力便將整個長槍扭斷。
落回地面,拔出選王之劍,武器雙持。
幾乎在一瞬間兩人近身緊貼,雙劍與長槍交疊在一起。
周圍濺起一陣有一陣的崩滅,原本大塊的碎石混凝土被龐然的力量碾碎。
阿卡特一躍而起,從上往下,雙劍重合。從上方狠狠劈在弗拉德抬起來的橫在面前長槍上。
他整個人從懸浮的半空以力劈華山之勢斬下來,原本僅僅只有一顆猩紅的眼徹底化為完全猩紅泛著白光的魔眼。
弗拉德雙臂舉起穿刺城堡死死抗住上方狂暴的巨大力量。一道道血色在他身邊時隱時現。
轟隆!!
弗拉德腳下猛然爆開一個巨大圓坑,寬達十多米的巨大直徑深坑瞬間塌陷下去。
深坑之中黑到發光的幽暗一閃。
穿刺!奧義!輪舞!
半空中閃躲不及的阿卡特胸膛猛然出現一個焦黑的空洞,洞中穿刺出一道黑光。
弗拉德持有長槍再一次穿刺阿卡特。
黑色的長槍上驟然出現密密麻麻全是流動的魔術銘文。一陣陣淒厲的風聲緩緩響起,仿佛從極遙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從槍身上傳出。
一股龐大的禁錮之力瞬間將阿卡特鎖住,阿卡特整個人仿佛被時間狠狠定住。
得手弗拉德卻絲毫沒有放松之意,急速倒退數步,眼見阿卡特胸口的焦黑迅速愈合,弗拉德持有的黑色長槍陡然再一次化為一道漆黑閃光。
黑光剛一出現,便轟然朝著阿卡特衝去,一閃一穿,虛空刹那間出現撕裂聲,帶出一整條漆黑的裂縫。
居然連空間都被直接撕裂!
[是我贏……]
黑夜中,弗拉德雙眼已經徹底沒了瞳孔,只剩一片漆黑以及一點猩紅。
一道紅光閃過,化為殘影襲殺而來宛如奔雷。
來不及反擊。
被撕裂出兩個大洞的阿卡特雙劍疊加,一瞬間刺穿對方的心臟。
弗拉德猛地一振全身,身上陡然響起清脆破裂聲,仿佛瓷器破碎玻璃炸裂。
漆黑的戰甲紛紛皸裂。
順著劍痕奔出的流光與弗拉德的肉身碰撞在一起。
來不及愈合的傷口崩出大量的血液。
血液化為黑紅色的光。
弗拉德的生命開始飛速地流失著,那些原本靠著力量正在快速恢復的其他傷口一瞬間崩裂開來,而弗拉德面前的阿卡特,身體中湧現出越來越強大的吸血鬼的黑暗力量!
弗拉德抬起頭,望著收起劍的阿卡特面無表情的臉,伸出快速枯萎的手,似是要觸摸一下阿卡特,艱難道[你到底是誰?]
隨著弗拉德生命的漸漸衰弱下去,阿卡特張開手仿佛接納對方一般。
黑紅色的光開始湧入阿卡特的身體。
望著那張異常熟悉而又極其陌生的臉,弗拉德淒涼笑了起來,咳出很多的血,然後悲涼地問道[你是我,還是我是你?還是……你是我,而我不是你?]
阿卡特沒有回答,現在他正在吞沒對方的一切。
一切的記憶正在瘋狂的修補過來。
但也僅僅止步於一千年前那個夜。
眼見阿卡特不給她答案。彌留的弗拉德恍惚了一下,四處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麽,但是弗拉德還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最後隻好又看著身前的阿卡特,忽然用盡最後的力量抓住他說道[告訴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算是我認同你,是你,是毫無所求的愛…………]
阿卡特不知道怎麽回答弗拉德,弗拉德抓住他的腳突然又流著淚說道:[她很好,不可以打她……她喜歡孩子,她很好,她喜歡蕩秋千,她喜歡安安靜靜的看著天空……是我不好,我什麽都做不到……]
弗拉德抬起頭又望著現在面前自己,宛如心死般地說道:[千萬別讓她一個人跑出去呆著,她的心會很難受……]
[求求你,如果你不愛她,就告訴她你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告訴她你很愛她。騙騙她也好…………]
弗拉德眼角流出眼淚,痛苦萬分地說道,目光早已在之前渙散,喃喃地阿卡特都漸漸聽不清在說些什麽了。
最終。
消亡終於侵蝕了弗拉德的全身,在被吞沒的融合中泯滅,漸漸化作塵埃,只剩下一堆破爛的漆黑戰甲。
黑光毫無遺漏的被阿卡特吞沒。看著漫天飛灰,伸出手。
飛灰如同受到指引的船隻被吸引過來。
漫天黑灰接觸身體的那一瞬,阿卡特忽然明白了失去意識的他說的是什麽。
‘他’的愛,‘他’的過往,‘他’的一切,在一瞬之間湧入阿卡特的身體之中。
‘他’死在了1475年的曠野,帶著深深的哀傷死去,而他在那裡復活。
[這不是毫無所求,那又是什麽?告訴我!如果你不是如此愛她,有為什麽會為了她付出一切的你,卻無法找她索要渴求?!那只是渴望!那不是欲求!渴望她能夠愛你,弗拉德。]阿卡特抿起嘴,閉上逐漸暗淡無光的雙眼。
[愚笨,明明早已擁有,又為何……為何不承認。我才不會像你!我要告訴她,我是世間最愛她。]兩點猩紅色透出眼眸,抬起頭穿過星海看向漫天卷動著的星辰。
瑰麗的紅眸甚至映照在重新展現出來的明月上,血光似乎將整個月亮染紅。
血色的大衣覆蓋身體,部分戰甲覆蓋身體。
阿卡特最後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戰甲碎塊,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漆黑長槍踏空而起。
整個人化為漫天蝙蝠,四散而開。
空氣之中仿佛回蕩著弗拉德還未說完的話。
[不要後悔…………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未來。請將堅持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不願服輸的我。]
————————
鋪天蓋地的蝙蝠被除外半空中的阿卡特役使朝著同一個地點飛速而去。
阿卡特本身則如同流光幻影消失在半空之中。
極限的速度僅僅不到十秒鍾的時間便抵達目的地。
看著下方兩個熟悉的人,阿卡特睜開猩紅色表情有著些許肅穆。
吉布莉爾果然受到重創,身體幾乎快要消失。
阿卡特輕輕眯起眼聆聽著死河亡靈的咆哮。
在吞噬完弗拉德之後,他身體之中平息許久的死河再一次發出咆哮,吸血鬼的力量更勝從前。
力量劇增,黑暗力量直追當年曠野一戰。
他忽然有一種這就是命運的錯覺,一式兩份的記憶,一式兩份的黑暗力量。
甚至是分開的虛空之力也順著黑紅色的血液再一次出現在身體之中。
就像是誰……預料到了這一切,然後……將一切都準備好的一樣。
他肯定知道什麽。
阿卡特想到了一個人,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HELLSING教授。]低聲說了一句。
而後整個人如同炮彈一頭扎下去,化為黑色的霧氣侵入大地。
隆——!
低沉的雷聲從天空傳來,月亮再一次被遮蔽起來,失去天色越來越黑暗。
黑色的濃霧散不開,漸漸彌漫過深。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有馬貴將停下原本攻擊不自覺的喃喃著,在這個被破壞的街區已經沒有凡人涉足,他仿佛在一個人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在和另外的人說話。
吉布莉爾昏厥的倒在地上已經幾乎透明的消失殆盡,接觸到霧氣的一瞬間停止消失。
[因為快下雨了...]
忽然一個年輕卻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緊接著無窮無盡的蝙蝠如同天災席卷而來,覆蓋整個被席卷毀壞的街區。
有馬貴將神情微微一愣,嘴角忽然露出笑容。靜靜地轉過身。
濃霧深處的黑暗中,緩緩出現一個挺拔的身影。
那是五百三十三年的男人,足有兩米高的男人,有些模糊的身影。
他終究是復活了。有馬貴將平靜的想到。
[是在想,我究竟是弗拉德的阿卡特,還是阿卡特的弗拉德嗎?]身後傳來面前這個男人剛剛發出的的聲音,有馬貴將轉過身錯愕的看著他。
漆黑的戰甲加身。他就這麽站在黑暗中,濃霧僅僅使得他露出頭部,目光平靜的望著有馬貴將。
兩米高的身影漸漸收縮了部分,變成與他等高之後,瞬間出現在他身旁。
[你是在想到底哪一個是我嗎?]他在一次說話。
有馬貴將目光一凝,他聽出了這個聲音。雖然不再是當年的低沉,但和當初那個熟悉的聲音確確實實完全一樣。
[阿卡特....你要變回當年嗎?這是……虛空之力,幽靈!你……]有馬貴將喝聲質問,只是話還沒說完。
他身旁的影子一閃而過,黑光如同切開天地一般。
嘩——!
大雨刹那間宣泄下來,黑光也在一瞬間抵達。
再回過神來時濃霧已經散開,那一人抱著重新凝聚出身影的吉布莉爾坐在一旁的廢墟之下,望著前面不到一米的傾盆雨幕。
有馬貴將捂著肚子,血液滲透出來。
影子回到他的身旁。
[不想獲得勝利的戰鬥,從一開始就輸了。]阿卡特說著,也失去戰意。
目光如雷霆一般看過去。
轟隆!
雷聲響起。
天地仿佛一時間徹底陷入大雨之中,雨滴落下之後什麽也看不清,迷糊間抱著他,仿佛只有他的懷抱才是唯一的庇護所。
吉布莉爾本能的抱住他,將頭依靠在他的懷中。
[我回來了,吉布莉爾。]他懷抱著吉布莉爾抬起一隻手,漫天蝙蝠衝向天空,一瞬間將整個雷霆密布的天空衝開。
[太陽都奈何不了我,區區雷霆…………又能如何。]
伴隨著他的話月亮再一次露出來,猩紅色的月亮降臨在天空之中。
但雨還在下。
血月光照耀在阿卡特身上,吸血鬼的力量一瞬間劇烈增加起來。
雨自然而然的被屏蔽開來。
[我知道你會來。]有馬貴將低聲說著,隨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自從將你徹底封印開始之後,我就知道。]
阿卡特抱著吉布莉爾望著無法侵入的雨幕沒有說話。
[你恢復了多少?]
[這些年受你照顧了,教授。]阿卡特看了他一眼,將照顧咬的很重。
[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有馬貴將似乎露出一個微笑的表情[我這個舊時代的人類,能夠支撐到這個地步,已經算奇跡了。]
[混沌之力已經演化整個成終極的混沌。一旦開啟將侵吞世界。]阿卡特拉開衣領指了指胸口的猩紅色劍形咒令。
[吸血鬼之力已經回到我的身體之中,至於天使之力……還有混亂的虛空之力。我沒有足夠的力量。天堂在左,地獄在右,我變成了混沌卻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虛空。]
沉默了一陣,阿卡特看著淋雨的有馬貴將[我不想失去吉布莉爾,因為千年來只有她一直在守候,所以我需要新的天使之力。身為王的我需要無邊的罪惡,用來承載吸血鬼之力與混沌之力的壓力。我也需要至高的信仰重新構築沉淵恢復天使之力,而不是借助永恆日輪。在這之後。我將會重新接引虛星恢復無敵的虛空之力。那之後,你將再也沒有機會戰勝我。]
沉默了一陣。
[幫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阿卡特低聲建議,隨後說出理由[時間,已經不多了,時間,不願意等我。]
[幫你,你能答應我什麽,大部分的,更多的,你什麽都答應不了。伯爵,你一無所有。]有馬貴將坐在來平淡回答,槍口的創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你知道的,十年前英靈轉生之後已經不可能尋找到無邊罪孽。]
[如果我能回到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呢?]阿卡特認真卻淡淡問,心中開始不斷思索著。
沉默了一陣。
[不知道,據說十年前。冬木市有一場戰爭,關於聖杯的戰爭,魔術師的欲望染指的願望聖杯。數個月前,在歐洲也有人見過實現一切願望的祈願星,無論哪一個都可以實現你想要的……天使之力,至於虛空之力,那不屬於這裡,至今沒有人理解你的混沌與虛空之力。你復活之後想要怎麽樣?或者說你將要面對什麽?]有馬貴將緩慢艱難的舉著手臂,輕輕推了推眼鏡,就像失去力氣一般[其實早在數月前我就快要死了。靈魂到達極限的我將要徹底忘記一切有關於范海辛的記憶。但是神秘的預感告訴我,還有故人可能會來。一個很重要的故人。]
[所以你就堅持到了現在?是威廉嗎?]阿卡特並沒有回答他之前一句的疑問,反而笑了起來。
[不是。]躺倒在地上,有馬貴將望著漫天落下的雨幕,生機開始減緩卻絲毫沒有即將面對死亡的畏懼,有的只是平靜[超越時空,本就是扭曲因果。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你還有有什麽想對我說的?]阿卡特沉默了一下。
影子消散緩緩與阿卡特融合在一起。
[你……用我藏在槍體之中的三分之一的朗基努斯,然後去找到威廉的那個天真的子嗣,借由威廉曾經的緋金和朗基努斯槍尖超越時空,可以鎖定空間直接去往冬木市。]有馬貴將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騎槍,臉上微笑起來,看起來很燦爛。
撿起騎槍,阿卡特最後看了他一眼。
[永別了,有馬貴將,不,永別了教授。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阿卡特單手抱著那美麗的天使握著槍體漸行漸遠。
[我已經幫你了……你,要拯救世界啊!NO_LIFE_KING,伯爵,就像當年拯救歐洲一樣。]身後傳來有馬貴將的聲音。
阿卡特停頓了一下[我可是不死王,身為王者若是連世界都無法拯救,那麽……隻配稱之為鬼。她……我的王妃,我的王后。她在心中也是這麽想的。]
大雨詭異的在阿卡特離開之後停了下來。
血月也消失不見。
[又死了一次了嗎?]黃頭髮的青少年停下自行車從外圍走過來,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有馬貴將。
腳尖還沒有碰到對方。
有馬貴將忽然撐著身體坐起來,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一個不死王的繼承者整麽樣了。這也算是一張製約他的底牌,成長起來不比吉布莉爾弱。]
[如果是金木的話。沒問題的,金木他絕對可以變成食屍鬼和人類之間的樞紐。他可是人類亦是魔神繼承者。]男生笑著說道[接下來你要怎麽辦?]
[死去的是靈魂。而非肉體。]有馬貴將撐著雙腿站起來[靈魂可以重生,雖然我是依靠天堂山的存在重生。]
[現在有幾層把握鎮壓他。]
[一層都沒有。]有馬貴將笑著離開如同地震重災區的街道。
[你說什麽!連你……]男生幾步快速的跟了上來。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正面戰勝他的人,所以我無法戰勝他,不對,應該說除了那個統治無次元的男人以外沒人是他的對手。]有馬貴將渾身冒出蒸汽,將大衣的水分蒸乾。
[是嗎?原來王者與神一樣不是人啊。]
[這就話你可別讓土豪金聽到了…………會死的。]有馬貴將微笑著,幽默的打趣道。
[切。]
左顧右盼,男生切的一聲之後有些悻悻。
[走了。]有馬貴將招呼了一聲。
[去哪啊?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覺啊!]男生插著口袋抱怨盡顯。
[商量一下怎麽調(和諧)教金木,阿薩那混球搶了小蘿莉,我們連正太都沒有,只有一隻弱受。現在**不了成氣候的阿卡特,那也隻好調(和諧)教阿卡特興起做出來的玩具。]有馬貴將推了推眼鏡,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喂!你要對我家小天使作甚!我可告訴你!我和他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啊!你橫插一杠,這可不是什麽好想法!]男生似乎很生氣。
[快點,你已經慢了五秒。話說我還要報備阿卡特這家夥作為食屍鬼的資料。]
[這可是坑隊友啊!你……這不是賣CCG了嗎?]
[歸類到梟的等級不就行了,代號不死王,這不就行了。]
夜色依舊,兩個混蛋正商量著如何坑人。
——————
阿卡特已經返回二十區,朗基努斯之槍的前端槍尖已經被他從騎槍核心取出來。
他也發現了這種騎槍是製式裝備,除了朗基努斯部分,其他的都是製作出來的。
阿卡特可以判別出來,這把騎士槍和上一次建築大樓的騎士槍不一樣。
[這也是你預料到的嗎?]阿卡特轉頭看向被破壞的區域。范海辛那家夥幾乎判斷到可以判斷的一切。
威廉恐怕都被他算計了,神秘測真正的預言者,恐怕除了預言者克裡斯汀娜沒人比他更厲害了吧?
[將她們帶來。]阿卡特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隨後將抱著的吉布莉爾塞進自己身體,完成這一切之後徑直找了個大樓天台。
十數分鍾的等待之後,最先到來的是被獸群驅趕而來,衣服因為拖拽被地面磨損七七八八的理子。
推開天台門跑進來之後便頓住身形,愣愣地站在原地。
[原來你離我最近嗎?]阿卡特掃了她一眼,拍了拍一旁的圍欄。
示意對方過來。
弗拉德的陰影似乎依舊籠罩著理子,無從反抗的理子猶豫了片刻便走了過來。
[理子真是嬌小可愛呢。]阿卡特蒙昧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放眼依舊燈火通明的二十區。
對於對方的誇讚,理子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像一個人偶一樣望著阿卡特的側臉。
[和剛剛不一樣,你到底是誰?弗拉德還是欽欽,還是那個不知姓名的英靈?]
張望許久的理子忽然說話。
[遠山金次是我,弗拉德是我,我是名為阿卡特的吸血鬼。]
恢復大部分的記憶,阿卡特似乎變得健談起來,仿佛時時刻刻都帶著笑容的臉龐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這是金次的將之美,是弗拉德的王之耀,是阿卡特的魅惑。
似乎難以理解阿卡特所說的概念,理子錚錚的看著他。
[你不殺我了?]理子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理子,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隻屬於我。所以你是我的所有物。]阿卡特下了這個定義。
[這算是欽欽的告白嗎?]
[你也可以理解為弗拉德的欲望。]阿卡特轉過身靠在圍欄上。
還未等理子思考出答案。
阿卡特抬了抬頭示意沉思的理子[你看到了什麽,身為怪盜羅賓的曾孫女,名為理子的你看到了什麽。]
[燈火通明,繁華,還有……]理子唯唯諾諾的看著他,看著一直帶著笑容的面孔。
她總是想起金次進入那個狀態之後帶著的自信滿滿的耀眼迷人,明明已經不太像的臉。
但是乍一看就覺得是他。這種感覺怎麽也揮之不去。
[果然,你只能算是孩子。]阿卡特扯了扯理子的臉,在其不敢反抗之下揉捏之後無趣的回答道[這個東京,在哪裡有著四個以上的王級,其中兩個是吸血鬼,超過五百年的吸血鬼。這些都只是小菜,唯一讓我感到困擾的是一個不知道深淺的王者。]
阿卡特的目光盯住了某個地方。
[欽欽說這個給理子聽……有什麽意義嗎?理子在你眼中不過是繁殖用的工具而已。]理子順口說漏嘴,立馬改口,隨後似乎想要試試阿卡特到底接近那一邊抱怨道。
[你是怪盜。而我的東西,在學院島,那個男人拿走了我的東西。原本因為交換而借給他了,現在我需要所以請你幫我去拿。如果完成的好。那麽我可以給理子想象不到的獎勵。]阿卡特彎下腰做出禁聲的動作,臉龐帶著笑容靠近愣住的理子。
這樣的動作惹得剛剛脫離愣神的理子一陣面紅耳赤。
理子居然會臉紅?
阿卡特翻閱著有關理子的記憶,也無法區分出這到底是真的還是演出來的。
[我要怎麽做……]理子話剛出口。
天台門的昏暗之中傳來腳步聲,再一次跑出來幾個人。
[理子!!]
[亞裡亞!]
[小金!]
不同的聲音,在同樣的時間沒想起。
話剛說完,野獸群與漫天蝙蝠席卷整棟大樓天空以及天台。
[小金你沒事吧?]星伽白雪似乎還記得阿卡特胸口被貫穿,著急的上前幾步結果被野獸呲牙阻止,只能站在不遠處詢問道。
沒有回答她的詢問,在這裡完好無損就是很好的回答。
[神崎·福爾摩斯·亞裡亞。夏洛克的曾孫女。等你很久了,亞裡亞。]阿卡特指著粉頭髮的小矮子,然後招了招手。
[金次!猥(和諧)褻加上叛逃!這次一定要逮捕你!]
亞裡亞跳腳跑過來雖然看上去很生氣,但是並沒有敵意,更多的恐怕是抱怨。
攔路的獸群讓開道路。
[小金……]星伽白雪似乎有些羨慕跑過去的亞裡亞,再一次出聲喊了一句不過聲音到一半就頓住了。
噗………
[咳……]
一隻手穿過還未停下腳步的亞裡亞胸口。
嚇得連一旁的理子都嚇得一抖,更不要說已經徹底驚呆的白雪。
[亞裡亞,真是對不起啊。我真的無法成為你的同伴。]阿卡特滿是歉意的說道,至於到底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
[啊…………]亞裡亞張大了小嘴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只能驚愕的看著阿卡特沉默下來的表情。
身體被一隻手插進去,痛苦如同翻江倒海般襲來。
[欽欽?]理子的聲音有著顫抖起來,剛出聲便被四周獸群怒視,只能站在原地閉口不言。
很快理子怪異的看著痛苦的亞裡亞,亞裡亞手死死抓住阿卡特的其中一隻手。被穿刺的身體沒有流出任何血液。
阿卡特的手觸摸到了一個金屬卡在脊椎骨之中的一顆扭曲的金屬。
找到了……
從胸口抽出朗基努斯的槍尖,阿卡特一把將整個如同匕首的槍尖穿透亞裡亞的身體,從完全沒有發育的胸部中間捅進去。
朗基努斯一瞬間順著插進亞裡亞身體的手進入亞裡亞的身體,槍尖點在緋金上。
[世界…………是死亡!]
刹那間阿卡特似乎聽到了來自遠古的聲音,似乎很是不甘心的歎息。
阿卡特眯了眯眼,他發現只有自己聽得見這個聲音,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除了痛苦不已的亞裡亞以外,都一副害怕自己的模樣。
[未來是亙古不確定的無限。如果世界死了,那就拋棄死亡。……用這無限永恆不確定的未來來拯救已經死去的世界…………]阿卡特低聲自語,這一刻,他想要復活,迫切希望復活。他的愛人一睡不醒,而一個瘋狂之敵正在接近。
她的愛人渴望寧靜,那麽又怎能讓瘋狂再一次充斥世界!
[時間,請再給我留下一點空余。]阿卡特虛弱的低聲說著。
反覆得到了回應。
轟!
轟然降臨的力量一瞬間擊中阿卡特。如同被卡車撞擊的凡人。阿卡特口中噴湧出鮮血,身上迅速被無形的絲線撕裂出無窮無盡的傷口。
[小金!]星伽白雪不顧獸群的阻攔跑過來。
處於異常的阿卡特無法細微的驅動獸群阻擋白雪,趕忙出聲到[理子攔住她!]
[誒?欽欽,你……]
理子還沒有反應過來。
緋紅色巨大的裂縫衝天而起,幾乎屏蔽整個天空。
轟!
裂縫緩緩張開,內裡透出紅色的光芒。
若不是數量龐大的蝙蝠群遮擋著無窮無盡的光芒,恐怕整個二十區都會看得見這道紅光。
無論是衝過來的白雪,還是正準備擋住她的理子都站在原地看著渾身散發出妖異緋紅的亞裡亞以及渾身迸發出鮮紅流體的阿卡特。
[……理子,回來之後我會找到你。這期間,找到我的劍,魔劍——萊瓦沃汀。我的不死獸群,將在我回來之前聽命於你。同樣監督於你。]阿卡特輕聲說完。
將痛昏過去的亞裡亞放在地上抽回手,連朗基努斯的槍尖都來不及回收。一瞬間槍尖便被亞裡亞的身體吸進去。
除了衣服的破損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傷口的亞裡亞身上似乎多了什麽。
無暇顧及這些,滿身傷口還在緩緩艱難愈合的阿卡特縱身一躍衝入開始緩緩愈合的緋紅裂縫。
就在快要進入裂縫的一瞬間,阿卡特忽然回過頭在半空中背過身體。
[還是忘了遠山金次過平靜的生活吧。星伽神社的巫女。]
在外天台的星伽白雪似乎有說了什麽,不過衝進時空回廊的阿卡特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
————————————————————
[他走了………]
冷汗從側臉滑下來,依文潔琳從極遠處的大樓看著阿卡特身處的大樓上緩緩散去的無窮蝙蝠。
天上地上除了他沒人可以驅使那種數量的蝙蝠並且還給予那種強化增幅。
每一隻普通的蝙蝠所受到的增幅都會像是插上利刃一般。
極具破壞力以及生命力。
每一隻普通的蝙蝠受到他的召喚之後,戰鬥之後活下來的幾乎與使魔無異。
甚至受到他數次召喚之後的蝙蝠其戰鬥力可以匹敵下位吸血種。
[愛爾奎特醬,你可以放心了,那群野狗不會在追你了。]依文潔琳連手心裡都是冷汗,她開始懷疑自己準備坑殺她的手段會不會對他有效。
每一次看見他,依文潔琳內心的把握都會不斷降低。
復活的速度太快了吧。
內心不甘心的說道。
[嗚嗚~]愛爾奎特完全沒有聽見她的話,一個人興奮的鼓著嘴拿著望遠鏡遠遠的看著大樓[那家夥不見了!完全消失不見了!跑哪去了?]
[脫離命運的勘測,那家夥成為改變注定死亡的不可預知的變數了。]依文潔玲看傻瓜一樣看著沒什麽社交經驗的愛爾奎特,然後拿著高大上的話表示自己的也不知道。
放下望遠鏡,愛爾奎特高傲的撇過頭表示不認識旁邊這個中二病。
[切,明明你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