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維爾高空軌道衛星基地,刺刃酒吧大廳,昏暗的燈光下,軍人們在放松身心,摟著美豔女郎熱舞,而在靠近角落的位置,氣氛卻異常的冷清,雷諾面露些許醉態,仍然在不停的灌著啤酒,而坐在一旁的凱瑞甘,則沉默不語,碧綠色的眼睛中透露著異樣的光,抿著厚厚的性感嘴唇,似乎等待著雷諾的下文。
“其實你沒聽錯,我真的非常厭惡心靈感應能力者,也就是你們俗稱的通靈者。”雷諾露出了慘笑,淡淡的開口道。
“也包括我嗎?”凱瑞甘目不轉睛的盯著雷諾,平靜的問道。
“哦,見鬼,我都忘記你是個心靈感應能力者了,瞧我這張臭嘴。”雷諾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袋,坐在他對面的不就是一名優秀的心靈能力者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說道。
“沒關系,有的時候我也很厭惡自己。”凱瑞甘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淡淡的開口道。
8歲那年,原本該享受快樂童年的凱瑞甘,提早的接觸到了殘酷的現實,因為耍小孩子脾氣,使用心靈能力將母親的腦部血管撐破,而可憐的父親則一直延續著那句話‘我看到她的腦袋裂開了’,多少年過去了,她依然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她痛恨自己的虛偽,痛恨自己的無能,甚至痛恨自己與生俱來的能力。
“看起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不過,你要清楚一個事實,今晚我是你最忠實的聽眾,務必請暢所欲言,我能幫助你分擔一些。”雷諾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凱瑞甘,借著酒勁,他大聲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真誠。
“謝謝你,吉姆,如果這些痛苦可以讓別人幫助我分擔,我早就做了,但是有些時候必須自己承受。”凱瑞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感激的開口道,這個時候哪怕對方說的是假話,她也會舒服很多。
“說出來,總歸心理好受些。”雷諾皺了皺眉頭,勸解道。
凱瑞甘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始敘述自己的故事,曲折而又坎坷的道路,無比艱辛和痛苦的成長過程,戰場中的殘忍冷血殺手,在這些事情中,她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但結果都不太好,而這一切都還沒結束,無論是意外失手殺死母親,還是成為聯邦的走狗幽靈特工,到現在的克哈之子起義軍首領蒙斯克的助手,她都在尋找自己生存的意義。
“我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加入克哈之子後我盡力的去彌補,但卻依舊無法抹去夢魘般的過去,哪怕我知道靈能發射器會給人類帶來致命的危險,我卻還是做著違心的事情。”凱瑞甘也灌了自己一杯酒,聲音平淡的敘述著自己驚心動魄的歷程,從酒量上來看,她比雷諾這個中年大叔也厲害的多,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出現醉意。
“莎拉,卡路迪亞說的沒錯,你太壓抑自己了,路是人走出來的,而怎麽走取決於人,路況如何則取決於上帝,很多事情天生無法選擇,但卻要學會面對。”雷諾伸手輕柔的撫摸著凱瑞甘的頭髮,溫和的勸解道,該說酒壯慫人膽吧,放在平時他絕對不敢這麽乾。
“我倒是曾經想過,讓你那外星人朋友,一刀解決掉我,從而結束這長久以來的痛苦。”凱瑞甘臉上透露著悲傷,她任由雷諾的動作,強大的幽靈特工此刻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似的,尋找心靈的港灣,她也只有26歲,並不是全知全能,更加不可能無視悲傷和痛苦,她也需要別人的安慰。
“孩子,你不該這樣折磨自己,忘掉那些該死的過去,眼睛朝前看,我能陪你走下去!”雷諾眼中閃過些許不忍,隨後神情堅定的開口道,也許從第一眼開始,他就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凱瑞甘,他不希望看著凱瑞甘痛苦,只是到現在為止,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這種感覺罷了。
“不得不說,吉姆,你哄人很有一套。”凱瑞甘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美目中透露著感激,輕聲開口道。
“呵呵,我可不會哄人,只是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罷了,當然,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看看我現在想些什麽。”雷諾一臉的認真,隨後爽朗的笑道。
“我不會這樣做,因為我相信你。”凱瑞甘搖了搖頭,換了個坐姿,平靜的開口道。
凱瑞甘此刻內心極為感謝卡路迪亞,如果不是那股靈能力量的滲透進來,她就無法學會如何將心靈感應做到收放自如,被迫接受周圍人的思想是件很可怕的事情,這也是她敢來酒吧這種喧鬧地方的原因。
“我很榮幸,來,為了你的重生乾杯!”雷諾幽默的做出了紳士的動作,隨後高舉酒杯大笑著說道。
“說說你的過去,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討厭心靈感應能力者。”凱瑞甘放下手中的酒杯,饒有興趣的問道,此刻她的心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像我這樣的山野猿人,能有什麽故事。”雷諾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咧嘴笑著回答道,這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為了公平起見,你必須告訴我你的故事,否則···”凱瑞甘揚了揚眉毛,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開口道。
“好吧好吧,莎拉,你真是我命中克星,我就長話短說吧。”雷諾苦笑著,立刻告饒道,他可不想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被這種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所摧毀。
吉姆雷諾的故事則顯得跌宕起伏,年輕時他曾參加過莫瑞亞與泰倫聯邦之間的戰爭,歷史上被稱為公會戰爭,由於科技之間懸殊,莫瑞亞遠遠比不上繁榮昌盛的塔桑尼斯,作為莫瑞亞一方的雷諾和損友泰凱斯.芬利一起,經歷了數十次驚險殘酷的戰鬥,數十次死裡逃生,而最終莫瑞亞戰敗,泰倫聯邦也理所當然的成立了。
戰亂結束,雷諾在瑪薩拉擔任行星治安官,並遇到了他的妻子,在婚後產下一子,原本打算過上幸福的生活,但好景不長,幼子意外覺醒了心靈感應能力,根據當時的聯邦憲法,每個公民都必須履行遣送幽能攜帶者的義務,雷諾率先表態,將年僅6歲的兒子,送入了聯邦塔桑尼斯最神秘的機構,幽靈學校。
但悲劇發生了,幼子在實驗中意外死亡,妻子也因為憂鬱過度導致心臟衰竭,最終含恨離開了人家,經歷了家庭巨變的雷諾從此一蹶不振,他恨聯邦政府,更加憎恨幽能這種奇特的能力,如果沒有這些因素,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雷諾的頹廢的狀態一直持續到蟲群第一次入侵瑪薩拉。
“哈,聯邦政府的人將我兒子的屍體,送了回來,我當時什麽都沒說,只是掏出左輪手槍,對著那名聯邦官員的腦袋連續開了五六槍,看到那腦袋被打的稀爛,我居然有種莫名的快感,現在想起來,還真是命大,也許是因為聯邦考慮到我當時的心情以及在行星瑪薩拉的聲望,否則,這件事情可不是那麽容易結束的。”雷諾咧著嘴笑道,仿佛絲毫不在意已經過去的事情,但作為旁聽者的凱瑞甘知道,那是充滿了心酸和痛苦以及淚水的歷史。
“我想我們該回去準備任務的資料了。”凱瑞甘面色平靜,將手中的易拉罐捏扁扔在桌上,淡然開口道,她並沒有對雷諾的故事做出任何的評論。
“沒錯,部隊的戰略數據也需要上傳,這次可不是開玩笑的。”雷諾按了按太陽穴,使得自己更加清醒一些,隨後也站起身準備離去,他並沒有多想,故事始終是歷史,而人需要向前看,否則將會被歷史的長河追趕並且吞沒。
“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凱瑞甘突然轉過身來,平靜的凝視著雷諾,輕聲開口道。
“你說。”雷諾疑惑的看著凱瑞甘,不解的問道。
“你還記得我在盧卡斯行星實驗任務開始前說過的話嗎?”凱瑞甘依然很平靜,淡淡的反問道。
“莎拉,你說過很多話,具體是哪一句。”雷諾有些為難的回答道。
“把我灌醉,然後騙上床去。”凱瑞甘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該死的,我可從來沒有這種想法,莎拉,那只是你的猜測!”雷諾露出了苦笑,連忙擺了擺手澄清道,他的確沒有朝那方面想過,只是那會凱瑞甘為了調侃他而說的。
“不,如果你想的話,這種事情完全可以變成事實。”凱瑞甘搖了搖頭,上前一步貼近雷諾,雙眼直視他說道。
“什··什麽?見鬼,我是不是喝多出現幻覺了,看來是該好好休息了!”雷諾臉上充滿了驚訝,隨後拍了拍腦袋,喃喃自語道,這種話從暴力女嘴裡說出來,怎麽可能!
“何必騙自己呢,吉姆大叔,你沒有聽錯。”凱瑞甘碧綠色的眼睛裡流露出笑意, 抿了抿嘴唇開口道。
“莎拉,我並不想趁人之危!”雷諾伸手放在凱瑞甘的肩膀上,神情嚴肅的回答道,他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也不是隨便的人。
“你錯了,吉姆,趁人之危的是我。”凱瑞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纖細的雙臂環住了雷諾的脖子,性感誘人的身軀緊緊貼在了雷諾的身上。
“這···不得不說,莎拉,沒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抵抗你的魅力。”雷諾有些受寵若驚,甚至感覺到了那溫柔的身軀在不斷的挑逗他的底線,除非他不是男人,否則絕對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退縮。
“喂,大叔,是我準備睡你,你激動個什麽勁,該討回你之前襲擊我屁股的仇恨了。”凱瑞甘似笑非笑的在雷諾耳邊吹氣。
凱瑞甘彪悍的發言,讓雷諾無地自容,他突然張開手給凱瑞甘一個公主抱,將她那性感並且令人窒息的身軀緊摟在懷中,撒開腿飛快的朝酒吧外跑去。
“見鬼,莎拉你居然還記得!”雷諾邊跑邊喘息道,他恨不得立刻趕到宿舍去。
“已經不重要了。”凱瑞甘露出了一絲甜甜的微笑,緊摟著雷諾的脖子,將腦袋埋在他那寬闊的胸膛裡,輕柔的回答道,她似乎已經找到了安慰雷諾的最好辦法。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但似乎提前了不少,卡路迪亞的介入讓劇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但卻沒有偏離正確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