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宇宙星域,體積龐大的遊騎兵指揮艦休伯利安號,正緩緩的向前方航行著,艦身閃爍的點點光芒在漆黑的太空中異常明顯,此時此刻,這座太空堡壘中熱鬧非凡,為了歡迎星靈朋友的到來,雷諾給大部分遊騎兵成員放了個假,在酒吧舉行了一場宴會,當然,必要的工作人員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比如負責戰巡艦指揮的馬特.霍納,他必須保證正艦船的航行安全,還有羅瑞.斯旺,這個看上去大老粗的矮胖工程師,早就被那些新式機械圖紙給迷住了,他要在第一時間研究出來,給整個遊騎兵更換新式的兵器,剩下的所有部門基本都處於關閉狀態,狹小的酒吧空間裡聚集了上百人,已經不能用擁擠來形容了。
“老朋友!敬你一杯!為了你帶來的這些貴重禮物,為了你給我們提供的幫助!”雷諾顯得異常興奮,高舉著手中的酒杯,激動的望著卡路迪亞高喊道,他已經不知道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這個高傲的外星種族多次伸出援手,給人類和遊騎兵太多的幫助,根本無法用話語來表達他的感激之情。
“無需感謝,願人類和星靈神族的友誼天長地久。”卡路迪亞嘴角微微上揚,虛空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深邃的目光,平靜的回答道,同樣端起了酒杯,和雷諾手中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沒錯!雖然人類仍然對星靈有很大誤解,但是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會越來越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朋友!”雷諾猛的灌了一口酒,歎了口氣說道,如果星靈神族是屬於那種高高在上施舍人類的種族,雷諾並不會接受,甚至會厭惡,但每當危難關頭,這些外星種族都會將人類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給予尊重和幫助,高貴的人格令人敬仰。
卡路迪亞笑而不語,輕輕的抿了一口氣味濃烈的酒,他的體內擁有人類、異蟲和星靈神族的基因序列,可以將身體調節到更完美的狀態,接受酒精也沒問題,望著杯子裡泛起泡沫的液體,他不禁有些懷念還是人類時候的日子,但這種事情早就拋棄在時間的長河之中了,算了算,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幾百年,經歷了無數的磨難和艱險,一步步走到現在,實在值得感慨,但惟獨一樣東西自始至終都存在著,那就是人性。
“對了,老朋友,你還沒跟我說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呢,我到現在還很好奇。”雷諾環視著四周熱鬧的壞境,笑呵呵的說道,伸手拍了拍卡路迪亞的肩膀,那些充斥著磨難和艱險的精彩故事是他最願意聽的。
“這是個比較漫長的故事,雷諾朋友,你要有聽下去的心理準備。”卡路迪亞面色平靜,但極為認真的開口道。
“有了你贈送的圖紙和資源,我的船會前往亡人港,購買清單上所需要的配件和儀器,所以在這段時間裡,為了讓軍力變得更強,整個遊騎兵都不會有其他任務,我現在有的是時間。”雷諾笑的合不攏嘴,給予了肯定的回答,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好吧,既然你想聽,我就簡述一下這4年來發生的情況···”卡路迪亞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而且雷諾更不是外人,不需要做太多提防。
雷諾開始聚精會神起來,除了偶爾喝兩口酒外,基本上充當一名優秀的聽眾,卡路迪亞從母巢之戰後發生的事情開始講起。
這些年來,仲裁者神族一直在為以後即將面對的強大敵人做打算,結合了路亞行星上薩爾那加神殿中存留的知識和科技,仲裁者文明的軍事力量開始跨越式增長,許多新的機械單位和兵種問世了,在經過長時間的磨合以及實驗後被投入了各方戰場,許多蔓延在科普魯星區的蟲族被當做測試的對象,遭受了各種重創。
雖然蟲群也同樣在不斷的進化,但顯然仲裁者文明更是略勝一籌,在卡路迪亞的親自指導下,仲裁軍團的聖堂武士們開始朝路亞的危險之地——莫肯之海進軍,面對單兵能力極強的行星原生種,部隊初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聖堂武士們的武藝以及經驗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行星原生種最終不敵,龜縮在了一片相對比較狹小的陸地上,再也不敢進犯神族的領地,路亞行星絕大部分的陸地已經被仲裁者所佔領。
說到這,卡路迪亞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原本就知道這顆神秘的星球上存在著強大的生物,當初的行星原生種王者雖然擁有靈能和龐大的體積,但是在莫肯之海中,還有一頭更加可怕的怪物,仲裁者神族將其命名為——莫肯費德思,體積龐大的嚇人,僅僅露出海面的小部分身軀就如同一座大山,更別提隱藏在海中的軀體了,為了征討這頭體積近似貝希摩斯的遠古巨獸,仲裁者文明花費了相當大的軍力,最後還是在銀龍費倫迪爾的幫助下,將其龐大的身軀從海中拖了上來。
研究過莫肯費德思後,仲裁者神族的科學家發現了一種特有的金屬生命有機體,能夠在短時間內進行修複,與賽奧佩羅文明盛產的再生金屬非常相似,他們將這種有機體使用在機械單位和鎧甲的技術上,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饋,由於神族當初學習的是造物主薩爾那加人的先進科技,雖然在整個銀河系屹立不倒,但仍有非常大的缺失。
比如神族無法更好的運用和創新造物主薩爾那加人的科技,導致機械單位無法進行快速的修理,這對整個神族都是夢魘般的存在,因為如果缺失了這種功能,神族在戰場上根本無法進行持久戰,除了速戰速決外沒有其他的辦法,但如果面對像蟲群這樣的可怕對手,戰爭根本無法快速的結束,這就意味著神族將承受慘重的傷亡,但這種物質的發現讓整個仲裁文明的戰鬥力提升了幾個檔次,當然這些話他並沒有跟雷諾去說,並不是卡路迪亞不相信這位直爽的人類朋友,而是因為種族之間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哦!見鬼,你說的那種像行星一樣巨大的宇宙巨獸叫什麽來著?”雷諾露出了吃驚的神色,突然插言道,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覺的放在了酒吧的吧台上,他對卡路迪亞所說的那種東西簡直聞所未聞。
“太空巨獸貝希摩斯,是一種上古時期的產物,傳說中他與整個宇宙同時誕生和繁衍,曾經被普羅托斯星靈神族推崇為神物,我近距離親眼目睹過這種龐然大物,非常的震撼。”卡路迪亞面色平靜,淡然的回答道,他原本就沒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雷諾,但是貝希摩斯這種生物並不是秘密,但說無妨。
“該死,我都想讓你寫本書了!如果這些故事內容在人類社會流傳估計會非常暢銷!”雷諾笑著打趣道,他的確感到了吃驚。
“雷諾朋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清楚,在此之前,我想問個問題,你對刀鋒女皇凱瑞甘報以什麽樣的看法?”卡路迪亞搖了搖頭,隨即極為嚴肅的開口道,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問題了···”雷諾愣了愣,隨後緊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酒杯低聲開口道,昔日戀人變成怪物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無法拯救的痛苦一直以來都纏繞著他那顆受傷的心靈。
“很抱歉提及你的傷心事,但希望你能認真回答,因為這件事情關乎到很重要的未來。”卡路迪亞雙眼中閃爍著虛空色的星光,目不轉睛的盯著雷諾,緩緩的開口道。
“還能有什麽看法呢··她謀殺了80億無辜的人,並且罪惡滔天,在整個人類社會裡刀鋒女皇就是惡魔和恐懼的代名詞,我想在你們神族的社會裡也早就恨不得將她殺之而後快了吧。”雷諾神情極為落寞,深深的歎了口氣,惆悵的回答道,他心中仍然對凱瑞甘抱有一絲希望,但這個希望早就被現實打的支離破碎了。
“雷諾朋友,這些並不是最重要的,雖然我曾經有無數次殺死她的機會,但我卻沒有動手,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卡路迪亞輕輕的搖了搖頭,平靜的反問道。
“這··我可真不知道了,我見過你們雙方的實力差距,雖然凱瑞甘強大的令我無法想象,但你卻擁有輕易壓倒她的力量,這也是我一直弄不明白的事情。”雷諾灌了一口酒,疑惑的回答道,曾經在查爾,他親眼目睹過凱瑞甘與卡路迪亞之間無法跨越的力量差距,擁有著可怕力量的刀鋒女皇在這位星靈神族的面前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因為預言。”卡路迪亞淡淡的回答道,手指夾住了酒杯晃了晃,此刻他並沒有佩戴面具,英俊的面容在燈光下充滿了韻味,許多女性遊騎兵成員,都在遠處偷偷的觀望著,如果不是因為種族的結締和雷諾,她們早就上前搭訕了,對此他一直都有所察覺,看起來某些時候,博愛並不是一件好事。
“預言?我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雷諾充滿了疑惑不解,好奇的問道。
“古老且強大的造物主,被稱之為遠方漂泊客的薩爾那加人遺留下來的文獻,它們的精神力和科技程度超乎想象,你的飛船中所寄存的外星神器就是出自於這個種族之手。”卡路迪亞臉色平靜,耐心的解釋道,說起薩爾那加人,以他星神的力量和大腦開發程度也僅僅參透了一部分的知識而已,剩下的小部分仍然無法領悟和學習,可見這個種族的強大性。
“他們到底預言了什麽?”雷諾眯起了眼睛,急切的詢問道,能夠被卡路迪亞稱之為強大的種族,顯然不容小視,他現在心中突然間生出了莫名的躁動,想要迫切的得到答案。
“雷諾朋友,這是我所帶來的末日潮聲,希望你要有心理準備聽下去。”卡路迪亞面色嚴肅,極為認真的開口道。
“沒關系,我能承受,你但說無妨。”雷諾點了點頭,顯得聚精會神,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我挑開了未來的面紗,卻只看到了···湮滅,但仍有一線希望,而你掌握著她的命運。”卡路迪亞緩緩的開口道,聲音顯得非常低沉。
“雖然··她罪惡滔天,但只有她能夠拯救我們,她是整個命運的轉折點。”緊接著,卡路迪亞再度補充道。
“等等··你是在說凱瑞甘?這怎麽可能!她這些年來犯下的罪孽根本無法得到原諒,這可一點都不好笑!”雷諾恍然大悟,顯然非常激動,他打死也不相信凱瑞甘會是什麽命運的轉折點。
“命運的腳步即便是我也無法扭轉,因為我還沒有強悍到能夠左右命運的程度···”卡路迪亞歎了口氣,輕聲回答道,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不斷的變強,但越是強大就越能感覺到命運那種遙不可及的力量,但凱瑞甘卻是命運引子中的一步棋,這意味著前方仍有希望,他希望雷諾能夠明白。
“連你都無法阻擋的力量?莎拉她如何應對?”雷諾異常的驚疑,困惑不解的問道,他從來不相信命運的說法,但是他很清楚,卡路迪亞絕對不會欺騙他,對方有多強大早就超乎想象,連蟲族主宰這樣的可怕生物都最終被擊敗,遠遠弱於他的凱瑞甘如何能夠應對命運的抉擇呢,他不禁有些擔心。
“雷諾朋友,這是澤拉圖長者讓我轉交給你的伊罕水晶,裡面記載著所有的答案,找個時間好好看看吧,萬物的命運岌岌可危。”卡路迪亞使用能量凝聚出一塊綠色的水晶,交給了雷諾,鄭重其事的開口道,然而,在此刻,雷諾的精神完全集中在這顆水晶上,他並沒有發現,酒吧裡早就變得一片寂靜了,所有人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停滯在原地,時間仿佛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