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被蟲群所追蹤,遊騎兵所在休伯利安號戰列巡航艦進入了亞空間航行軌道,由於折躍的距離相對較遠,耗時很長,無需手動操作,加上空無一物的直線空間裡沒有絲毫的阻礙,所以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趁此機會回到了休息室小歇片刻,長時間的勞累讓他們身心疲憊,需要放松一段時間,然而此時此刻,整個戰巡艦的艦橋作戰指揮室內漆黑一片,也顯得非常寧靜,只有在靠近艦橋窗前的一台模擬計算機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畫面上顯示著一段相對比較模糊的影響,電磁步槍瘋狂的開火聲,和蟲子的咆哮,以及人類的慘叫聲,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類似女人的臉上,雙眼閃爍著亮光,鋒利的牙齒和有生命的卷須長發,背後的巨大骨翼高高揚起,正朝拍攝此段影像的人發動攻擊,這是個極為可怕的生物,即使槍林彈雨也無法阻擋她的腳步,而她的名字響徹整個星區,是恐懼的代名詞——刀鋒女皇。
趁所有人都休息的時候偷看視頻影像的人正是泰凱斯.芬利,他皺著眉頭,吸了口雪茄煙,臉上顯得有些惆悵,或者用津津有味來形容更為貼切,突然他順手關閉了視頻,因為此時此刻,一個人影正站在他的身後。
“有意思,囚犯,我不記得你有訪問數據庫的權限。”馬特.霍納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艦橋上,正平靜的望著泰凱斯,帶有些諷刺意味的開口道。
“了解情況而已,船長大人,這個刀鋒女皇把大家嚇得屁滾尿流,哼,可我看不怎麽樣啊。”泰凱斯絲毫沒有偷看數據庫被發現的窘迫,顯得理所當然,內心深處卻被刀鋒女皇的強大實力為之心驚,他自問戰鬥經驗豐富,但卻還做不到一個人對抗一大群帝國士兵,這顯然是送死的行為,但對方卻顯得非常輕松。
馬特.霍納走上前去,按下了開啟鍵,電腦顯示屏中的畫面仍然定格在刀鋒女皇的特寫那一幕,他冷笑著開口道:“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吧,泰凱斯?”
“我管她是誰呢。”泰凱斯攤了攤手,無所謂的回答道。
“和吉姆可有關系,他們過去····走的很近。”馬特.霍納微微歎了口氣,轉身望向外太空的無盡的星海,無奈的開口道。
“···哦,等等····你是說,他們曾經有一腿?”泰凱斯愣了一下,發出了低沉的小聲,饒有興趣的問道。
“這並不是過去的她,被蟲群擄走後,她就成了現在這樣。”馬特.霍納看了一眼顯示屏上面目猙獰的刀鋒女皇,心中有種無力的感覺,惆悵的開口道,他還依稀記得當年那個一頭紅發的靚麗身影,現在卻早已物是人非了。
“然後吉米覺得很內疚?”泰凱斯咧開嘴笑著問道,臉上透露著感興趣的神色。
“老實說,如果再見到她,我不知道吉米會怎麽做。”馬特.霍納有些擔心的開口道,他知道雷諾心中的愛和執念仍然沒有散盡,但在所有人眼中,刀鋒女皇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怪物,沒有人能夠接受。
“像這種女人···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泰凱斯嘴角勾起了殘忍的笑容,將抽到地的雪茄煙頭按在了電腦影像裡凱瑞甘的額頭上。
時間過的很快,兩天后,休伯利安號艦橋指揮室內,正在無所事事到處閑逛的雷諾,被剛剛處理完文件的馬特.霍納給撞見了,雷諾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窘迫的神情,自從革命陷入了低潮後,他便有些一蹶不振,常常用大量的借口來掩蓋自己內心的創傷,比如說,呆呆的站在一個地方,假裝自己在忙,這對整個遊騎兵部隊都是極為不負責任的行為,尤其是眼前擁有著美好理想的年輕人,他不希望從對方臉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呃,馬特,我只是在····”雷諾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想要為自己辯解些什麽。
“長官,我這裡有個情報要向您匯報一下。”馬特.霍納倒是沒在意雷諾的表情,顯得極其認真。
“發生了什麽事?”雷諾有些疑惑不解,正色的問道,眼前的小夥子是個極為優秀的指揮官,能夠應對大部分的突發事件,除非事情重大,否則一般不會來詢問自己。
“長官,我前兩天發現了一件事,泰凱斯那家夥趁所有人不注意擅自偷看了我們的數據庫,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匯報一聲。”馬特.霍納壓低聲音回答道,作為一名正直的起義軍士兵,他絕不希望將麻煩放在這艘戰巡艦上。
“哦,算了,你就讓他看吧,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雷諾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無所謂的回答道,泰凱斯那老小子估計是好奇些什麽,這很正常。
“我通過隱秘渠道調查了他的身份資料,他的犯罪記錄簡直長的令人·····”馬特.霍納沒有放棄,繼續說道,卻很快被雷諾打斷了。
“犯罪記錄長的和我一樣?”雷諾笑了笑,反問道,當年從泰倫聯邦的軍隊逃出來後,兩人沒少做壞事,估計自己的犯罪記錄全部打印出來能夠壘成一堆小山。
“您就不能讓他離開我的船嗎?”馬特.霍納皺了皺眉頭,繼續建議道,他知道雷諾說的是事實,但是他能分辨出好壞,與雷諾的迫不得已相比,這個大塊頭的家夥顯然以犯罪為樂,兩者的出發點和目的截然不同。
“好了,馬特,這是我欠他的,9年前,我們被聯邦部隊抓獲,原本會投入新福爾松來個終身監禁,但是泰凱斯製造了混亂讓我趁機逃離的現場,並在事後幫我把罪名全抗了,就這點來說,他救過我的命,如果他想殺我,我早就不在這裡了。”雷諾無奈的歎了口氣,沉聲解釋道,當年的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結,現在泰凱斯出來了,並且到了遊騎兵的船上,不管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欠了對方太多的人情。
“可是您和他不一樣,他···”馬特.霍納表情嚴肅,認真的爭辯道,他打心底裡不喜歡泰凱斯.芬利這個罪犯,到了船上這兩天就沒乾過好事,喝酒不給錢也就算了,還調戲女兵,整天穿著一套驅動鎧甲到處亂晃。
“別說了,馬特,由他去吧。”雷諾搖了搖頭,打斷道,隨後轉身離開了艦橋,他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你是長官,我聽你的。”馬特.霍納望著雷諾的背影,沉默了許久,輕聲低語道,他有自己的打算,絕對不能讓泰凱斯在這艘船上胡作非為。
離開艦橋後,雷諾心情變得更加惡劣了,腦袋中一片混亂,他並不傻而且很聰明,在見識和經驗方面要比馬特.霍納要強很多,對方能看到的問題,他也能看到,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罷了,自己這個老朋友泰凱斯.芬利從新福爾松逃出來的說辭就一堆疑點,什麽赤手空拳放倒十多個警衛,雖然以泰凱斯的身手的確不難辦到,但是,那可是帝國監管最為嚴密的監獄機構,守衛難道是吃乾飯的嗎,泰凱斯又不是幽能攜帶者,只是身體相對比較強壯罷了。
而且,神器的事情,雷諾曾經問過泰凱斯,對方是一問三不知,隻說莫比亞斯基金會需要研究這些東西,但他明白,泰凱斯在試圖隱瞞些什麽,一定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現在雷諾不想去糾結這些瑣事,隻想去酒吧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長官,總算找到您了!”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雷諾的耳邊響起,他疑惑轉過身,便發現身穿軍裝,金色長發的俏麗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後,眨了眨大眼睛望著他。
“哦,羅美爾,我還以為你們醫療部隊在整訓呢,怎麽,有空偷跑出來休息了?”雷諾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打趣道,眼前的金發少女,正是當年地球聯合理事會UED遠征艦隊史酷比地獄天使醫療部隊的成員,對於這個可愛活潑的少女他沒法生氣。
“才沒有呢,我正是為了整訓的事情而來,是萊迪婭大姐命令我來找您的,長官。”金發少女皺了皺小鼻子,嘟起嘴回答道。
“哦?萊迪婭怎麽不自己來找我?”雷諾笑呵呵的問道,他感覺眼前的小姑娘就像他的孩子一樣。
“哎呀,討厭啦,問這麽不紳士的問題,長官,您不知道女性每個月都有幾天的不舒服嗎?”金發少女犯了個白眼,不高興的回答道。
“好吧好吧,是我忽略了,到底有什麽事情找我?”雷諾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露出了懊惱的神情,隨後笑容可掬的問道。
“我們研究異蟲對人類感染基因的課題一直都沒有放棄,上次遊騎兵襲擊帝國研究所,柯維德上尉為我們帶來一台新式的儀器,這對我們起到了很大幫助,現在研究成果已經有些進展啦,但是,我們缺少必要的裝備,實驗無法進行下去了,上次萊迪婭大姐在網絡平台上發現,亡人港似乎在出售這種特殊的儀器裝備,我們想請您批準購買。”金發少女一口氣訴說道,語速如同機關槍沒有絲毫的停頓,顯然看出她非常的焦急。
“這沒什麽好擔心的,你去找工程長斯旺或者副工程長米羅.卡琴斯基也可以,就算財務部長艾美利亞也沒問題,就說我說的,運用我的資源購買你們所需要的裝備。”雷諾想也不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自從史酷比地獄天使的醫療兵們加入,遊騎兵整體醫療水平上升了幾個層次,以前無法醫治的傷勢現在都能夠輕松解決,他打心底了感謝這些白衣天使們,所以一般這種實驗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當然,這些女兵心地善良知道遊騎兵的家底淺薄,不到逼不得已很少會提出要求,他到覺得這沒什麽。
“····長官,我找過了艾美利亞少校了,她告訴我,遊騎兵的資源和錢財已經在透支了,工程長斯旺也告訴我好多裝備都生鏽了,但是因為沒有資源根本無法維護,我沒辦法才找到長官您,希望您能幫助我們解決困難。”羅美爾有些為難,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怎麽會?這不可能,我記得上次在資源衛星上奪取了不少帝國的財產,難道全部花光了?”雷諾露出了驚疑的神色,難以置信的問道,他記得上次遊騎兵突襲帝國基地時,掠奪了堆積如山的晶體礦,這才過了幾天就沒錢了?
“牛仔先生,上次奪來的晶體礦全部用在了維修裝備上,還為我們增添一些新型單位,早就花光了,根本沒有多余的錢財購買那種精密的儀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雷諾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