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幻境修行

　　從那天起，仇敗便徹底失去往日輕松快活的時光，雖然說是被齊九硬趕著的，可仇敗心裡還是服氣的，畢竟那天面對了如臨死亡的氣勢，仇敗在齊九面前徹底沒了脾氣，人隨便一下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自己再傲嬌什麽，那就是純粹死腦筋了。

　　可一個多月來齊九就每天讓自己跟著他在湖心亭中蹲馬步，練拳法，練步法，身法，腿法以至於游泳，潛水，爬山……等等很多事，可唯一就是不教自己他最擅長的箭法，甚至都把亭子裡的弓箭全部收起，碰都不讓仇敗碰！

　　這可是讓仇敗大為不解?不碰弓，如何練箭?

　　微波蕩漾的湖心亭中。齊九與仇敗師徒二人都是一身寬松褐色長衣，一同站立在亭子中間。

　　“拳法，是武道的基礎之一，練拳講究的是心手同一，心到手到。讓你練拳的目的就是為學箭作準備，如果你連身體都不能收放自如，那麽就算讓你練十年箭也不會有大成就！”

　　齊九為仇敗演練著仇家先祖創下的拳法“曲衝十八式”，嘴上跟著講解，眼睛卻是閉著，搖頭晃腦，自顧自沉迷的樣子。不過隻要仇敗敢停下偷懶，齊九立馬一聲大喝，驚得仇敗是慌張得手忙腳亂。

　　“曲衝十八式可剛可柔，單式為曲，雙式衝。”

　　齊九以一曲開頭，柔如棉繩，而在仇敗看來仿佛一不小心就要被它纏上，難以掙脫，一時間給仇敗的束縛感讓不禁退開幾步。

　　緊接著二式如脫韁野馬，勢如破竹！仇敗又一見齊九氣勢洶洶，立馬再退開幾步。

　　“噗通！噗噗，噗噗噗……”仇敗緊跟著就踩空落水了！亭子本是不小，可仇敗就站在一邊，又一個勁往距離短的退，直接下水了，群魚以為是投食，連圍上群攻。

　　齊九可不會因為這樣放了仇敗，狠心的讓仇敗直接去圍以湖心亭為中心近十裡地的箭場跑，直到把身上的水跑幹了才準停下。

　　過了許久，仇敗終於在午飯前跑幹了衣服，狼吞虎咽吃下些烹飪的妖獸血肉，齊九再次帶著仇敗在湖心亭練習拳法。

　　仇敗被折騰，齊羽也同樣被折騰著，仇敗不敢反抗，齊羽敢！可惜連齊九的一根手指也碰不到，齊羽隻能認命隨他折騰了。

　　“身為弓，拳似箭！拳頭出力可不止在拳頭，身體可以再次迸發，借以衝力！”

　　“開弓沒有回頭箭！衝拳一出，身體也要緊跟上！這時再借步法、身法，卸力、借力。輾轉閃騰，才能可攻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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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數個時辰，齊九都是在這湖心亭領著仇敗練習拳法。雖說一直重複，可仇敗卻一點也不覺得煩悶，因為齊九的武道包羅乾坤萬象，那看似簡單的拳法在齊九手上卻猶如舞蹈，一時柔，一時剛。精妙絕倫！

　　齊羽一同仔細琢磨的看齊九為仇敗演示，一招一式宛若神動，讓齊羽不由得沉浸，跟著仇敗僵直硬板著的動作也一並開始了學習那“曲衝十八式”。

　　直至日落西山，天色昏華，仇敗才渾身汗漬，疲憊不堪的回到家裡，和父親仇仙母親百曉茗一桌，仇敗大半天不斷的修煉，早就餓得慌了，大快朵頤的吃下百曉茗親手烹製的妖獸血肉，仇敗腹中尤為滿足，再在仇仙特意調配的黝黑藥水中泡上半個時辰，著衣出門時不禁感覺到一身輕松，完全沒了一天訓練留下的疲憊。反而是從身體裡湧出似無窮力量讓仇敗沉醉，滿心歡喜。

　　再休息片刻，仇敗便到了院落後母親悉心栽種培育的靈花仙草叢中盤坐，靜靜聽著仇仙為仇敗講解道法，體內再有從小便傳承的家傳法決，運氣在脈法中流轉，平心靜氣下的仇敗竟可以隱約感應到一些奇特，肉眼卻看不見的絲絲許許漂浮不定如風般的氣流。

　　齊羽也是同樣感受著一切，這宛若現實的點點滴滴將齊羽不知覺迷醉了，恍恍惚惚。齊羽心神上有一座無形阻攔著的牆似乎開始慢慢崩離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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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深綠森林上空漂浮過一道淡灰色身影，灰色身影坐下一朵白雲，飄動得慢悠，好像在觀賞下方的森林風景。

　　“哈哈，沒想到過了那險境後一切變得如此平靜，靈氣充裕不說，靈物妖獸更是不少，憑著這些，闖九淵秘境就值了。”淡灰色身影大笑著，絲毫不在意下方隱匿叢中的妖獸，老氣橫秋的臉上卻是一片紅潤，笑得開心時連眼睛都眯上了。

　　灰色身影散去白雲降到地面上探查摸索一番後項縐又揮手化出白雲來乘雲飛浮到空中，才自言自語道:“這秘境大得出奇，近些好像也有人活動的痕跡，尋到那部落之後去瞧瞧，指不定還有些驚喜！”

　　灰衣人名為項縐，是一個大門派的太上長老，早已煩悶了門派的瑣事，隨意花了幾年時間找了一個弟子，教了些法決符寶便悄然離開，四處闖蕩，尋找突破的機緣。活了幾百年的道靈老妖，離壽盡也沒剩百年了，就挑了往日師父叮囑不可擅入的九淵險境。

　　沒想卻是隻付出一些代價輕輕松松通過，與外界相通甚少的九淵秘境靈物眾多，奇異異常，讓項縐這老妖嗅到了些突破希望。

　　且路上又尋到了仇家及其他家族探尋時留下的痕跡，便沿著痕跡找上了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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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兒，好好修行！”一座小院門口，百曉茗一身落地秋黃絲裙站立著，望著還未走遠的仇敗輕聲道。

　　“父親、母親放心！”仇敗經過一年來跟著齊九的修行，原本才一米三幾的身高竄了三十有余，渾身寬松的衣袍下筋肉筋骨鼓動，消瘦俊俏的臉上已經顯現自信的剛毅眉宇神情，恭敬的回了母親的話後便推門往湖心亭去。

　　而仇敗身後還有一條滑順發亮灰色毛發的大犬跟著，他就是仇敗的小夥伴小灰了。

　　“仇仙，讓敗兒修行，他，他怎麽小，受得了嗎?”仇敗早出晚歸，百曉茗也偷偷跟著看過仇敗修煉，那麽艱苦的修煉，百曉茗心中難免擔憂。

　　仇仙看著仇敗離去，臉上滿意之色沒有絲毫褪去，依舊微笑著道“放心，敗兒從小服用的靈物藥性存留不少，強度鍛煉身體也沒出現不適，而且一年來沒有一次跟你我抱怨求救，證明他的心智還是很強的。”

　　“而且照這樣下去，再不出一年敗兒就應該可以到感悟道法了！”仇仙張望著茫茫碧藍的天空，對仇敗的未來期翼無比。

　　百曉茗眼見著仇仙的模樣也不說話，搖搖頭歎息一聲:“唉！”心疼仇敗，可不累不苦那就該是弱者了，而百曉茗明白，弱者！在仇家隻能活得比累更憋屈，更難過。

　　湖心亭。

　　“齊叔！”仇敗站在一邊恭敬對依舊臉色平靜站在亭邊觀景的齊九問好。

　　“嗯。再演練一遍‘風花雪月’吧！”齊九聽仇敗來，臉上難得的掛上了笑容。

　　齊九與仇敗相處了一年有余，仇敗的努力和迅速成長齊九看在眼裡，不知覺中，齊九對仇敗的態度變得溫和起來，不過這隻是對仇敗，而對於那些個一年前訓練到現在卻進步甚微的奴家啥小少爺們時齊九像極了當初第一次對仇敗時惡狼般的凶狠。

　　齊九舒服的找了亭邊的木椅坐下，笑著看仇敗閉眼陶醉於先人創下的拳法、身法、腿法甚至於氣運法決融會貫通，一應俱全的法決‘風花雪月’。

　　身形如風，無影無形飄忽不定;

　　步法如花似錦，一開一放了無痕跡;

　　心境如雪，沉浸萬年寒冰不化;

　　攻可當空撈月，力有不逮猶可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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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心盡力可矣！”仇敗默念法決總結精華真言，口中也給了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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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爺啊！你不能這樣對我！”仇敗是自有所得，而齊羽卻是咬牙切齒的狂吼著，發泄著憋在心裡那無盡的怨氣。

　　一年來齊羽一板一眼跟著仇敗演練，一開始兩人都是懵懵懂懂，摸不著門道，可漸漸齊羽力不從心了，不行了，掉隊了！仇敗牛那個啥極了，齊羽還沒模仿出動作韻味，掌控著身體的仇敗已經氣韻蘊含了，那樣的天賦讓齊羽完全愣眼了！還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齊羽隻能在仇敗身上打一個標，慢騰騰吊在後頭拚命學武道了。不過讓齊羽倍感欣慰的是，仇敗這丫對於道法一點辦法沒有，換過來是道法吊著他，讓仇敗感悟時總是患得患失，看見了，想抓住卻又總摸了個空的糾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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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仇敗才神清氣爽的緩緩停下，沉氣斂息。而齊羽也是滿含感悟的沉浸著，久久不能忘懷。

　　齊九臉上笑意更濃，等仇敗收功完畢便笑著張口道:“今天隨我出城，你如果打得比我多，那麽就可以出師了，小子你天賦異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個了，我已經沒什麽教你的，這次算是我們師徒倆的一個教量吧！”齊九豁然從椅子上起身，直立松了松筋骨後看著一臉平靜怡然的仇敗一板一眼道:“不過可別荒廢了箭法，日後我找上你，你若是輸了我，便是要回師的！”

　　可剛說完，齊九突然回頭瞧了瞧腳邊趴臥著的大灰狼，頓時有些無語的指了指小灰道:“不過可不能讓它跟去，上次讓它跟去，可不是半天沒見著一根毛，回來你齊叔可讓人笑話死了！”這一條大灰狼可野著呢，無論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唯獨對仇敗百依百順，可護著呢！自己起初的半年來訓練仇敗是沒少讓它湊合折騰。不過久而久之也眼熟了，這大灰狼也通靈性，知道仇敗自己要修行，也不去打擾仇敗了，跟著自己在一旁趴著看。

　　“哈哈！放心好了！齊叔，氣勁我是功力不夠，可箭已經刻到我骨子裡去了！”仇敗也笑了，半年相處，齊九變了許多，仇敗也漸漸和齊九熟絡起來，露出了對待親人的孩童習性。齊九也感到了仇敗對待自己的變化，心中滿是欣喜。

　　“走了！”齊九翻手換上了一身粟褐色勁裝，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仇敗也變換一番新形象，朝小灰吩咐幾句，指了指家中小院的方向，讓它回院裡陪母親去，而自己則是快步跟上已經遠去的齊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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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希望從那小子得來的消息是真的要是淵十城真的有傳聞中的雲圖九卷， 那自己突破的希望應當能增加不少了！”依舊一身灰色衣袍的項縐飛浮掠過森林上空，臉上的神情早就沒了一年前的喜氣，隻是那依舊平靜老氣橫秋的臉上還有著一些期翼。

　　也不是說項縐一年都是在尋找淵九城，那樣就算是道法幾乎不盡的道皇也早沒了耐性，隻是有淵九城，自然也有淵八淵七城了，淵九秘境裡共有十座古城，彼此之間有著相互聯系，屬於聯盟關系。而項縐一開始沒半月時間就找到了一處古城，不過是偏離了往淵九城的路線，遠去找淵八去了。

　　期間項縐從中也得知了十古城聯盟的事，也打消了仗著實力強強取豪奪的念頭，乖乖以物換物換了不少寶物，可其中並沒有項縐動心的東西。倒是在淵五城的世家家主世星辰手裡換到了一個消息。

　　《雲圖九卷》！

　　聽聞是一集九卷陣圖，淵十城百家手中秘藏，裡頭有是不知名的強大心法，傳聞共有九層封禁，百家才破開了第一卷就得到了“風花雪月”法決，這法決在九淵秘境流傳甚廣，項縐也得到了刻印，演練幾遍，體內許久不見寸動的道法居然有了絲許進步。項縐似乎看到了突破的希望，也自喻陣法成就不低，便期翼著沿途往淵十城去。

　　一年時間，有古城提供的路線，項縐輕松遊歷了八座古城，可都沒什麽大收獲，就剩下仇敗齊羽所在的淵九城可以稍有期望了。而淵十城，項縐倒也不急，這九淵秘境仙蹤難尋，沒有多少外來勢力，怕沒誰動得了盤踞古城極久的百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