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牛小心翼翼的扶著朱**進了屋子,獨留下李牛媳婦一個人昏倒在院子裡無人理會,韓九娘微蹙眉頭暗罵一聲渣男。
雖然李牛媳婦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人,但李牛的做法實在看的人心寒,韓九娘心中暗歎一聲,她遇到的極品渣男怎就這麽多呢?
女人嫁人可真的是要擦亮眼睛,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來,以後的她的雲嵐嫁人時,她一定得好好的把關,最好是找個上門女婿,韓九娘可見不得自己閨女被人家作踐。
眼看著過了許久,屋裡才緩緩步出一個老太太和幾個半大孩子,幾人一起費力的將李牛媳婦拖進了屋子。
韓九娘搖搖頭,世間多有不平事,如她這般芸芸眾生也只能先顧自己了,能做到各掃門前雪已經很好了。
將各色能搜尋到的山花野花分好了,韓九娘一股腦全端進了儲藏室,其中被她隔了一間小屋子,裡面就是她蒸餾鮮花的所在。
先將一份茉莉花投入鍋中,上面蓋上帶著管子的蓋子,不停的猛火燒鍋,帶著鮮花精華的蒸汽進入管子中,經過冷凝滴入一個小瓷盆中,最後得到的就是飄著一層油狀物的液體。
這些液體就是所謂的鮮精油和純露了,這些精油和純露不僅可以外用美容,還可以內服調節內分泌有益身體健康。
收集足夠的精油和純露之後,韓九娘又將一份茉莉精油純露反覆蒸了幾遍,得到一小碗底顏色怪異味道刺鼻的東東。她記不清楚是從哪裡看到過,說是用此物和酒精充分混合之後就可以得到簡易版的香水。
她起了好奇心,打算自己試試能不能成功。最後她將那些不明物體加了一點混合入蒸餾過的酒精中,用力搖勻,結果得到的卻是一份帶著淡淡茉莉香味和刺鼻酒精味的液體。
韓九娘不知道是那方法本身是錯的,還是自己的操作出了問題,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將剩下的酒精密封起來,留著以後消毒用。
有了楚王研製的藥方,瘟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最近很少聽說有人又感染了瘟疫。縣城裡的官差四處貼著告示搜索難民,要將南方逃來的難民遣送回鄉。
這天下午春妮兒給韓九娘送來了十娘和牛娃的戶籍書,劉老村長已經幫著將兩人的戶籍落在了靠山屯。
“嫂子,我先回去了啊,我娘從我姥姥家回來了。”春妮兒臉上帶著快活滿足的笑意,她娘已經在娘家待了很久了,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了。
人家母女久別重逢,韓九娘自然不會做那阻擋人家的惡人,看著春妮兒邁著輕快的步伐遠去,韓九娘若有所思,春妮兒脖子上的包好像小了一點。
衣衫不整的朱**倚在窗棱上,恨恨的看著遠去的春妮兒,要不是這個賤丫頭處處給她難堪,現在說不定她已然在劉家登堂入室,成為下一任村長夫人了!
都是這個下賤丫頭,還有那個和她交好的外鄉女人,一個外來戶也敢阻撓她朱春花的好事。如今春妮兒娘回來了,那個女人那麽剽悍,朱**是萬萬不敢此時上門的。
眼看著大好的機會從自己手中溜走,弄得她現在不得不選擇次一等的李牛作為新的目標,朱**心中不由大恨。
“看什麽呢?“一隻黑乎乎的粗大手掌攀上朱**白嫩的肩膀,李牛鼻息粗重的問道。
“……外面的鳥兒成雙成對的多好啊,看的奴家心裡酸的很。“朱**側臉垂眸,聲音嬌滴滴的說道。她看著那隻攀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甲縫裡滿都是黑泥,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厭惡。
“就那麽一點傷處,你怎麽還沒把藥擦完啊。“朱**佯裝生氣的推開李牛,裸露的肩膀用衣服遮擋起來,聽著身後男人越加粗重的呼吸。
朱**心中得意一笑,男人啊,還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吃不著的總是香的,在自己碗裡的總是不如別人。
朱**心知不能讓李牛吃定自己,便聘聘婷婷的站起身來,扭著水蛇腰期期艾艾的垂淚道。
“是奴家癡想了,李大哥你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嫂子,我,我這就回了。“說完,朱**不等李牛挽留,便一搖三擺的走出了李家大門,留給李牛一個妖嬈魅惑的身影。
李牛雙目冒光的看著朱**那妖嬈的身段,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視線落到床上妻子換下的衣物上,他心中不由膩味的很,越發覺得朱**好的不能再好,自家婆娘差的不能再差。
糧食漲價了,南方水災導致災民流離失所,沒有人了自然也就沒人種田了,楚國一般的糧食都是從南方來的。如此一來,糧食漲價也就順理成章了。
幸而靠山屯的農戶們都是自給自足,除了上交的官糧,大家夥都是留下夠一家人吃的糧食才會將多余的賣掉,所以糧食漲價倒是沒給靠山屯的村民造成多大的影響。
“還是咱們有地的實在,你看那些縣城裡的大老爺們,現在就是有錢也買不到糧食了。“
“就是就是,手中有糧心裡不慌,沒糧食吃,看他們能吃金吞銀不!“
幾個有些仇富心理的村民聚在一塊,笑嘻嘻的調侃著城裡的有錢人們。那些有錢人們從來都是拿鼻孔看人的,現在也有他們焦頭爛額的一天,真是痛快啊!
只是靠山屯的村民們高興了沒兩天,就也變得和城裡人一樣的愁眉苦臉了。
幾輩子的開枝散葉繁衍下來,各家各戶在此地的親戚關系真可謂是錯綜複雜, 大街上遇到個熟人,論一論說不定前幾代祖上還是親兄弟姐妹呢。
別的人還好說,親戚上門開口借糧,你總不能不借吧?有那好面子的人,還得打腫臉充胖子,拍著胸脯說這點糧食不算什麽,糧食不夠了盡管來拿就是!其實心裡早就疼得流血了。
這一日周氏就拿了幾個鞋墊子躲到韓九娘家來,聽她說這幾日她家裡來了好幾撥不太來往的遠親,一個個開口不是借糧就買糧。
都是親戚,別人既然開口了,周氏也不能拒絕人家。可是一次兩次還好,次數一多家裡就吃不住勁了,家中的糧食都是正好的,少一點家裡人的口糧就少吃一口。
這樣弄下去,周氏家裡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咱們大人還好說,家裡的兩個小孩子和兩個老人可不能虧著了。這糧食給不是不給也不是,弄得我腦門子直突突,想來想去幹脆都不給了。再說都是早八百年不走的親戚了,現在倒是一個個腆著臉上門來了,還都空著手。……這不,我乾脆躲到你家來了。家裡的就讓幾個小的和老太太在家,誰上門了就管頓飯,要糧食是一粒也沒有。“周氏不滿的碎碎念著,韓九娘一言不發的充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九娘,還是你家好,人少事也少,沒了那些狗屁倒灶的麻煩事,飯都能多吃半碗。“
聽著周氏滿含羨慕的話,韓九娘禁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