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為了朕的皇位,他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難道以為將大楚攪亂,他就會有可趁之機嗎?!“面色蒼白的楚王從床上猛地做起,勃然大怒。
侍立一旁的老太監連忙上前攙扶楚王,面帶擔憂的說道。
“陛下,您可要保重身體啊。不管齊王如何攪弄風雨,只有您身體好好的,才能治得了他啊。“
聽了老太監的話,楚王閉目沉思極力是自己保持清醒。片刻後,楚王再次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密探,一雙深沉黝黑的眸子毫無感情。
“吩咐下去,繼續密切關注齊王府的一切事情,務必使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若是齊王真有作亂的那一天,朕,要他死。”楚王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聲音冰冷無情。
“臣,遵旨。“
密探宛如一座雕像般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楚王意興闌珊的揮揮手,一陣微風拂過,再看去時那密探已經蹤跡全無。
此時,偌大的寢殿內隻余下楚王與老太監二人,楚王沉默半晌,雙目無神的看向前方,聲音若幽靈一般斷斷續續的傳來。
“……朕與他是親兄弟啊,如今,怎麽就……”
老太監見了楚王神思不屬的模樣,暗歎一聲,上前寬慰道。
“陛下,您的身子剛好一些,禦醫說了要以臥床靜養為佳,陛下還是少動肝火為妙啊。”
“靜養?!呵!朕的江山都被人搞的烏煙瘴氣了,這讓朕如何能安心啊……玄策那邊怎麽樣了?”
“陛下,徐相傳話來說,已然辦妥了。”
“如此便好,瘟疫一除,朕倒要看看這次有誰能謀奪朕的天下!”楚王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面目猙獰若從地獄中爬出復仇的惡鬼。
只可惜這一切都沒人看見,大殿內除了楚王唯一的老太監一直垂目看向地面。
韓九娘帶著十娘去了一趟村長家為村長看病,村長一家對她諸多照顧,韓九娘不能見死不救。
“這次真是多虧了十娘啊,不然老頭子這次怕是就……呸呸呸,菩薩勿怪,菩薩勿怪,老婆子說差了。“劉老太拉著十娘的手一個勁的道謝,十娘一劑藥下去一直昏迷不醒的劉村長就清醒過來,還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喜得劉家人一個勁的向十娘和韓九娘道謝。
“村長身體比較虛弱,按照我給的藥材吃三天,每日飲食不要油膩,要清淡好消化的,三日後我再來看。“十娘說著看向韓九娘。
韓九娘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若不是為了買來的那小男孩的事情,十娘一定是不會同意來幫村長看病的。
韓九娘也不矯情,將男孩的事情悄聲向劉老太說了。劉老太尋思半晌,說道。
“這事應該沒問題,既然那孩子是個健康的,又是你們姐妹倆好心救下,應該沒事的。等我老頭子好了,就讓他將十娘和那孩子的戶籍一起辦好了。”劉老太頓了頓,又說道。
“再說,如今是官府將咱們村子圍了,村子裡的人就是想出去也出不去啊……九娘啊,你聽嬸子一句話,嬸子知道你姐妹倆有本事,只是這次的事情應該壞不到哪裡去,你們就暫且安穩的待在村子裡。昨個兒一個官差說,如今外面好多村子都發現了死屍,這事到了這般地步,已然是不管咱們這些小民的事了。”
劉老太人老成精,自然看出了韓九娘的顧慮所在。出於對韓九娘姐妹倆的感恩之心,就將她知道的事情盡皆告之。
走在回家的鄉間小路上,十娘滿不在乎的說道。
“就算那些官兵真的要圍剿村子也沒事,就他們那幾個人,我動動小指頭就能全對付了。村子又背靠大山,到時候大不了咱們往深山裡一鑽,等過去風頭再出來就好了。”那些所謂官兵的圍困,在十娘看來實在是小事中的小事。
韓九娘沉默著沒有說話,她心中明白若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十娘所說的辦法便是對他們而言最好也最可行的辦法。
面對朝廷這個龐然大物,如她這般的平民百姓真的是如螻蟻一般,只能是任人擺布。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有那一天到來,她可不想拋家舍業慘兮兮的帶著家人鑽進深山老林去當野人。
三日後經由十娘的醫治,老村長的身體好了大半,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
“你真的有把握治好這個瘟疫?“聞聽十娘可以治療瘟疫,韓九娘激動的問道。若十娘能夠治療瘟疫,那麽現在的困境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我現在只是有些頭緒,心中也只有一個大概的治療法子,我不能保證百分百的治好瘟疫,還需要細細的斟酌才行。“十娘回答道。
“那你趕緊好好想想,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若你真的研製出治療瘟疫的法子,大楚的百姓就能少些苦楚,咱們的困境也可解決了。“韓九娘欣喜的拉住十娘,連日來心中的陰霾總算稍稍散去。
“我為什麽要花費精力去研製那什麽藥方啊,咱們又沒有人得那什麽該死的瘟疫……“十娘滿不在乎道。她心中可沒有那些為國為民的偉大情懷,對於大楚更是沒什麽歸屬感。
“……“對於十娘的話,韓九娘無言以對。
“你若能研製出那治療方法,我就給你做十道你從來沒吃過的美食。”沒辦法的韓九娘隻好拿出美食**對方,聽說有好吃的,作為一個合格吃貨的十娘自然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看著一刻不停就回屋去的十娘,韓九娘搖頭苦笑,也不知這十娘以前是生活在一個什麽壞境之中。在她心中,那些可能死於瘟疫百姓的性命竟敵不過十道菜……
這一日,十娘研究多日的藥方終於成功了,她一大早就興衝衝的拿著藥方去找韓九娘換取‘報酬’。
“這個真的能見效?”韓九娘看著密密麻麻寫了一張紙的藥方,略帶懷疑的問道。
“當然有效!你以為我的醫術是說笑的嗎?!哼!有本姑娘出手,這天下間就沒有疑難雜症這一說!”十娘很是不愉的說道,她不容任何人質疑自己從師門繼承來的一切。
“咱們還是找個病人做下試驗吧?“
韓九娘不是不相信十娘的醫術,而是此事關重大,不能不謹慎一些。在韓九娘的堅持之下,十娘不得不一連幾日半夜跑出村子找瘟疫病人灌藥。
一連十幾日之後,一個天黑月高的夜晚。
韓九娘站在山腳處,遠遠的看著那個被點了睡穴的人,見那人身上的斑點全部好轉臉色也正常了,才確定十娘的藥方的確是有作用的。
“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害的本姑娘好幾天晚上都不能好好睡覺,跑到荒山野嶺來給人治病。“十娘小聲的抱怨幾句,就提起那人放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等早上他自然就能清醒了。
確定了藥房是有用的,韓九娘一晚上都沒睡著覺。她一直在不停的思考著該如何將藥方獻給朝廷, 才能不給自家引來麻煩,又能給自家弄些好處。
她翻來覆去一整夜,直到昏昏睡去也沒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來。
“什麽?!朝廷研製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還是楚王親自查閱古籍研製而出的?“春妮兒帶來的消息,令韓九娘大驚失色。
“嫂子,你怎麽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咱們楚國的陛下就是厲害,不光治理國家有一套,竟然也會這麽厲害的醫術,把整個楚國的大夫都沒解決的難題給解決了。喏,這就是官差送來的藥。村裡的要下午才一起發呢,我奶讓我先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春妮兒說著偷偷摸摸的從袖中拿出一小包藥材遞給韓九娘。
“給我。”早就等在一邊的十娘搶先接過那藥材,她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麽人能夠研製出治療瘟疫的藥方。
“咦?怎麽和我的一樣……”
“什麽一樣?”春妮疑惑看向十娘。
“哦,這個包藥材的紙和我用的是一種紙。”十娘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
聽十娘這樣說,春妮兒也就笑笑不再追問了。
等春妮兒離開,十娘才將那藥材扔到韓九娘面前,有些疑惑不解的說道。
“真是奇怪,這裡面的藥材竟然和我的那個方子一模一樣!就是其中有兩味藥材的用量略微不同,不過經此一改,效果倒是比我的那個房子更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