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家公子腰佩長劍,看著像會兩手功夫的,咱們不能硬來,還是要靠那些迷藥幫忙啊……”農家漢子幾人聚集在廚房裡,一起商量著怎麽對付那些肥羊。
“旁的我不管,我只要那個小女孩!我要讓她陪我玩!”站在灶台邊上的矮小女孩發出奸細怨毒的聲音,聽那聲音不像是小孩子,更像是中年女子的聲音。
“小妹,都依你就是……”農家漢子脫口便稱那矮小女孩妹子,原來那矮小女子根本不是什麽小孩子,而是得了怪病長不大的成年女子。
因為她得了怪病,從小到大除了親哥哥誰都把她當作怪物似的躲著,久而久之便心理扭曲。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找和她個頭差不多長的好看的小女孩陪她一起玩耍,但有不順心的地方,就要又打又罵,發泄心中的怨恨。
韓九娘正迷迷糊糊的睡著,忽然聽到隔壁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伴隨著女子淒厲的慘叫。
“快開門啊,快開門啊,救人啊!”
此時屋中其他的人也已經被驚醒了,韓九娘顧不得看幾個孩子怎麽樣了,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側身聽著外面的聲音。
“怎麽回事?為何半夜這般吵鬧?“聽聲音是那個黑衣公子在說話。
“公子,求您行行好,我家婆娘忽然發動了,這就要生了,求您發發慈悲讓車夫載小的去叫產婆來!老朱的車子壞了,求您發發慈悲啊!“
“都怨我!出門沒檢查車軲轆,有個輪子正好裂開了,都怨我啊!!這位公子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何況是兩條人命呢!您就行行好,讓車夫送老劉去一趟吧。“
韓九娘微微皺眉,她聽出外面兩個向那公子求情的人正是此間主人和自家雇傭的車把式,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農家漢子的妻子要生產了,想要借那黑衣公子家的馬車一用。
“公子爺啊,求求您了!我給您跪下了!要是我婆娘和孩子母子平安,我一家老小一定給您做個長生牌位日日上香!“
院子裡傳來砰砰的悶響,好像是那農家漢子在磕頭求情。
“既然如此,馬車可以借給你們一用,只是我家的馬夫明日還要駕車趕路,就老煩你們自己駕車前往吧。“黑衣公子微微一猶豫,聽著另一間屋子裡傳來的女子慘叫聲不似作偽,稍作打算便答應下來。
“多謝,多謝!今日之恩,我一家老小一定記一輩子!“
接下來便沒有再聽到農家漢子和車把式的聲音了,反而有漸行漸遠的馬車行駛聲傳來,似乎兩人已經駕車遠去了。
“車把式不是說這附近沒有別的人家了嗎?怎麽還說要去找產婆?若是產婆家距離此地遙遠,等他們找來了產婆,豈不是耽誤事情?“韓九娘疑惑的自語道。
“哼!只怕不是找產婆,而是想要調虎離山吧!卻沒想到老虎不好糊弄。“十娘冷笑一聲,她一早就發現了這家人在飯菜裡下蒙汗藥的事情。只是礙於天黑容易受暗算,不好發作罷了。
不一會兒,韓九娘就聽到又有人敲了隔壁的門。
“又怎麽了?!我說你這小孩子瞎比劃什麽啊?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啊,不會是個啞巴吧?”這次開門的是個小丫鬟,此時被人吵了好夢正一肚子窩火,見來人是個小女孩,火氣就全衝她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小女孩的樣子怕是不能說話,她這麽焦急一定是有急事要人幫忙,罷了,紅玉,碧溪,你們二人就去幫她照顧一下產婦吧,怪可憐的,表哥,你說是不是阿。“芊芊姑娘為了表現自己的善良溫婉,毫不猶豫的就把兩個丫鬟借出去了,當小姐的發話了,兩個小丫鬟有什麽不滿也只能受著。
韓九娘輕輕打開一條門縫,借著院子裡的月光影影綽綽的看到那兩個丫鬟跟在小女孩的身後進了一間屋子。那屋子沒有點燈,黑黝黝的,還不時有女子發出兩聲慘叫,此情此景讓人頓覺毛骨悚然。
“表哥,人家好怕啊,紅玉和碧溪去幫人了,你來陪陪人家好不好?不如,我們兩個借著今晚的月色一起賞月吧?“
“男女授受不親,為了表妹的名聲著想,還是算了吧。表妹放心睡下就是,有我和老萬給你守著門,不會有危險的。“
“哼!“芊芊小姐被人如此直白的拒絕,有些拉不下臉來,用力一關房門在無聲響。
無意間偷聽了人家的談話,韓九娘微微搖頭髮笑,輕手輕腳的將門關上。
十娘從身後遞過一顆藥丸。
“含在嘴裡,不要咽下去,這丸藥可以讓我們保持清醒。“
韓九娘早就見識過十娘醫術的厲害,見屋內幾個孩子都含了藥丸,便接過藥丸放入口中。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黑衣青年聽著對面屋子那女子始終中氣十足的慘叫聲,忽然問身邊的車夫老萬。
“老萬,女子生產,難道不需要熱水嗎?”他臉色有些尷尬,但語氣十分的凝重,他依稀記得府中母親和姨娘們生產時都會有人不停的端著大量熱水進進出出。
“呃,這個,這個,公子,屬下還沒討媳婦呢,還真不曉得這個……”老萬被黑衣公子問的一愣,眼神有些詭異的看向公子,不曉得公子一個大男人忽然關心這個問題做什麽。
不過老萬好歹也算是跟隨主子經歷過風雨的,此時他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除了那女子的慘叫一直沒聽,紅玉和碧溪兩個丫鬟自從進了那屋子就再也沒出來過!甚至連她倆的聲音都沒聽到。
老萬目中閃過凶光,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刀,看向身邊的黑衣公子,聲音低沉的問道。
“公子爺,要不要屬下去看看?”
黑衣公子微微搖頭。
“不必了,這麽長時間怕是已經晚了。”他說著反身敲響了身後的木門。
“表妹,你還在嗎?“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靜,黑衣公子臉色微變,咚的一聲踹開房門,卻見屋內空無一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微的暖香味道。
“是迷煙!公子,另一間房裡的包裹也不見了。“老萬見事情不對,踹開了黑衣公子的房間。
“這房子裡一定有地道!快找出來!可惡!“黑衣公子沒想到自己已經很謹慎了,可還是著了歹人的道。
女子的**慘叫聲不知何時停止了,想必裡面的人早就沒了蹤影。
就在這時, 黑衣公子和那車夫老萬忽然聽到院子裡另外一夥人借宿的屋子裡傳來一聲悶響,伴隨著男子殺豬似的慘嚎聲。
“還有人在!快去看看!“兩人連忙幾步跑過去。
老萬擋在黑衣公子身前一腳踹開了房門,身前的短刀閃爍著寒光,隨時準備抵擋敵人的攻擊,黑衣公子也是手握長劍,一臉的憤怒和氣憤。但是當兩人看到屋內場景時,卻都瞠目結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屋內塵土飛揚,昏暗的燭光下一個渾身是土的男人正趴在地上慘叫著,木床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洞,想必那人正是從那裡進入屋子裡的。
老萬看著男人雙手捂著下體艱難的在地上翻滾的動作,喉頭用力湧動一下,看向屋子裡距離那男子最近,甚至還保持著踢腿姿勢的少女,他忽然感到褲襠處的陣陣寒意。
上前抓住男子的頭髮用力一提,露出了車把式的面孔。
“是他!公子爺,看來這夥人是一夥的。”老萬說著,不免用有些懷疑的目光看向了韓九娘幾人。
畢竟是陌生人,還是和那車把式一起來的,韓九娘一行人在老萬眼中也洗脫不了嫌疑。
“說!我們的人被你們弄到哪去了!”老萬又踢了車把式一腳。
“都,都在地窖裡……”車把式情知自己栽了,但形勢比人強,在生命的威脅面前他將知道的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