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爆發的消息並沒有給靠山屯的村民們的生活帶來太大的影響,人們再謹慎小心了幾天之後,發現村子周圍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之後。心中的戒備就悄悄放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僥幸和不在意,如此又平安度過了五六天。
一日一個不信邪的村民去縣城中販賣蔬菜。他回家時帶回來了兩個人,聲稱是來投奔自家的遠房親戚在村子裡住了下來。
這日清晨韓九娘早早的便起了床,一個人躺在床上將空間中成熟的瓜果蔬菜采摘收好。最近她又發現了空間的一個好處,那便是只要把食物放進空余的那間碧玉屋子裡,在裡面的食物就不會變質。其余放在屋子外面的,就會快速的腐敗變質。
“沒有蜜蜂蝴蝶這些小蟲子,也沒見空間裡有風啊,都不知道這些瓜果是怎麽結果?“韓九娘看著眼前虛空中一片豐收的景象,有些納悶的喃喃自語道。
但她想想空間本身就是不能用科學眼光看待的事物,也就不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了。
碧玉屋子就只有那麽大,等把裡面的空間差不多裝滿了,韓九娘就停止了在空間中種植蔬菜糧食。再多的東西吃不了也是浪費,倒不如省省力氣做些別的。
韓九娘如今已沒有了初得空間的新奇興奮感,現在她對待空間的態度更趨於平和淡定的平常心。其實以她現在的能力而言,也只能開發空間很少很少一部分用途罷了。
韓九娘一家才吃過早飯,趙大年父子二人就按時到了。兩人身邊跟著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農婦,大約是趙大年的妻子。
趙大年隔著院子外的矮牆向韓九娘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妻子下田去了。韓九娘也按照慣例燒水,這次衝的不是茶水,而是從空間裡摘得一些金銀花。
這些金銀花也是韓九娘在鄉間小路邊發現的一株老藤,折了幾根藤條插到空間中的。如今已經長滿花苞盛開的花朵慘遭韓九娘辣手摧花,摘下來曬幹了泡水喝。
空間中的植物吸收了空間中的靈氣,不但味道個頭上佳,韓九娘琢磨著應該對身體也好。所以平日所用,但凡空間中有的,也絕對不用外面的。
韓九娘將金銀花茶盛在兩個瓦罐中蓋好,浸到屋後冰涼的河水中晾著。心中尋思著是不是遷移一些金銀花之類的花藤種在院牆外邊,這光禿禿的院牆看著實在是礙眼。
“娘,春妮兒姨姨來了。“韓九娘正在發呆時,忽然聽到屋子裡傳來雲嵐的呼喊聲。
“九娘嫂子,我給你把小鴨崽和小鵝崽子拿來了。“原來是韓九娘要的小鴨小鵝孵出來了,春妮兒一早就給送來了。
“我看看。“韓九娘蹲下身朝地上的竹簍裡看去。
竹簍裡十隻鴨子四隻小鵝正擠在一起,你踩我一腳我壓你一下的鬧騰著,毛絨絨的笨拙樣子十分惹人喜愛。看那精神十足的活潑樣子,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健康好動的好鴨雛。
“這是十隻鴨子四隻鵝,我奶說讓你和那些雞分開養,那些雞崽子養了一些時日,怕這些新來的小家夥搶食搶不過它們。“
韓九娘答應一聲,進屋拿了些白面給春妮兒,就當作是買這些小鴨小鵝的費用。春妮兒也不看那面有多少就接了過去,她知道韓九娘的習慣,錢財上的事情一定是兩清的。
春妮兒對韓九娘這種態度,心中也是感到十分妥貼的。若是韓九娘只是一味的佔便宜,一次兩次的春妮兒不會說什麽,但是時間久了她對待韓九娘也會慢慢的淡下來。
有來有往才能長久,不然再好的感情也會被這些瑣事一點一點的磨沒了。
韓九娘又問了春妮兒這幾日可還吃著魚蝦海帶,可還吃得慣。韓九娘也拿不準多吃這些東西多久能夠見效,只能是鼓勵春妮兒多吃堅持下去。
“一直吃著呢,每天我奶都盯著我把一大盤子魚蝦吃乾淨了為止,不然不許我吃別的。倒是那個昆布,我覺得還挺好吃的。以前從沒有吃過這種東西,沒想到味道還不錯。”一說到魚蝦,春妮兒就面帶苦色。
她從下就怕魚蝦這些東西,十幾年的想法不是一朝能夠改變的。但她也知道大家是為了她好,春妮兒也就每每安慰自己隻當是吃藥的硬塞下去。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呼喝打罵聲。
“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她沒事嗎?怎麽她都滿臉長水泡了?若不是被我碰巧發現,現在我還被你們蒙在鼓裡呢!你們這是要害死我啊,趕緊給我滾!!“
“媽的,你問老子老子問誰去??!本來好好的一個女娃啥事沒有,怎麽一晚上就長滿了水泡,他媽的,這次老子虧大發了。這個賠錢貨喪門星,這次就算治好了也得破了相,老子的銀子都打了水漂了。呸,真TNN的晦氣。“
“我說你別走啊,你到是把這個孩子抱走啊,人你不要啦?我說你怎麽這樣啊?!”
韓九娘兩人聞聲而出時,正看到不遠處一戶人家門前兩個男子撕扯在一塊。其中一個是靠山屯的村民,韓九娘見過他幾次,好像是以往縣城酒家客棧販菜為生。
“這兩人怎麽打起來了?李牛不是說這人是他的遠房親戚,來投奔他的嘛。”春妮兒似乎認識和李牛廝打在一起的那個男子。
“親戚?看樣子不像啊。”聽這兩人對話的內容,韓九娘微微皺起眉頭。這二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親戚,倒像是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似的。
“你不能走!你把人扔我這裡算怎麽回事?萬一有什麽惡症,過了病氣給我怎辦?!你別想跑,我只要喊一嗓子,我們村裡的人就都出來了。”李牛死死拉住面前男人不松手,他心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他後悔啊!當初他不該貪圖那點好處,把個病秧子帶到自己家來了,這下好了。萬一那孩子得的是瘟疫……
李牛頭上冷汗涔涔,他實在是不敢往下想那可怕的後果。這幾日來往於村中和縣城,他也看到了幾次官差拿人的情景,那整個就是一個家破人亡啊。管你是不是真的得了瘟疫,只要是發現一個病人,那一大家子都得一起陪葬。
官老爺們可沒心思和時間救治他們這些平頭百姓,為了避免傳播更廣造成不可挽救的後果,一般都是私下處理掉那些沒錢沒勢的病人。
如此一想, 李牛手上的力氣越發大了,一定不能讓這個男人走!要走也是讓男人把那個病秧子一起帶走!
“喊啊,你到是喊啊。我可和你說,你要是想把事情鬧大了,我是無所謂,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爺爺這百十斤就不要了!可你得好好想想你那一大家子人,只要你不怕把事情鬧大了引來官府的人,那爺爺我就跟著你們一家子一起去官府走一趟!嘿嘿,有你們一大家子做伴,爺爺我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了。”被李牛扯住衣袖的漢子眯了眯眼,神色不善的逼視李牛,話裡話外的威脅著對方。
這男子本不是什麽好人,平日專做些偷雞摸狗欺男霸女的齷齪事。他是前幾日見有相識的人低價買了幾個南方逃難來的小丫頭,轉手賣給**就賺了一大筆。
見有利可圖,這男子便也起了心思。前幾日碰巧遇到一幫逃難來的人,就買了一個看起來長相頗為俏麗的小丫頭,準備轉手賣與**或是大戶人家賺些銀錢。
誰知道他的運氣忒背,昨日看著還精神尚好的小丫頭,今日怎麽忽然就全身長滿水泡氣息奄奄了呢?!
“你,你你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不講理,人明明是你帶來的,你怎麽能這樣?!“李牛一個口舌笨拙的莊稼漢,此時自然是辯不過那混跡市井的男子。
被男子拿話一嚇,本就慌張的李牛心中又亂了三分,手中力道不由略減。那男子見有機可趁,用力一扯衣袖,腳下抹了油似的一溜煙跑了個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