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沉默下來,看著凌好久沒說話。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才深吸口氣,認真地看著凌,問道:“老公,你是不是憋不住了?”
不待凌回答,她又接著自言自語道:“我都知道,是我強求你了。別說身體康健的土著漢子,就是現代社會那些體質一般的正常男人,也沒有這麽長時間不紓解欲、望的。自己動手雖然也能緩解一些,但到底次數久了傷身。”
“你、你若是實在憋不住,就該怎麽著怎麽著吧!”林青青抿抿唇,艱難地說出這句話。賀連說得對,自己不能總拖著他!
凌聽著林青青說完,臉上的神情也從驚喜變成了憤怒。鐵拳緊攥,青筋暴起。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知道身邊的女人是他嬌小脆弱的女孩兒,他早就暴起痛扁身邊的女人一頓了!
但就是這樣,他也沒壓住心裡的怒氣。冷哼一聲,凌漠然道:“想怎麽著就怎麽著?!那你倒是直接給我指條明路啊,我該怎麽做?!是直接上了你呢,還是乾脆去找別的女人發泄?!”
他冷冷地看著林青青,聲音裡充滿嘲諷。“畢竟擼久了可是傷身呢!”
林青青緊咬著粉唇,眼眶紅紅的。吸吸鼻子,她扭頭避開凌的視線,說道:“我是認真在說這件事的。賀連,你我都了解彼此,也明白我們最初走到一起的原因。說實話,你真的能接受一個被別的男人染指的我嗎?”
“就算你能。我也受不了的。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不是談過一次了嗎?!”
凌有些暴躁地抓了抓頭髮,衝著林青青低吼道:“說到底,你就是嫌這具身體髒!我也嫌!可是有什麽辦法,現在在裡面的人就是我!”
“再說了,我們當初不是約定好了麽,就算清心寡欲一輩子,也要在一起。這才多長時間,你就後悔了?!”
林青青瞪眼,“我沒後悔!”
“你沒後悔?!”凌捏著林青青細軟的腰肢把人拉近到自己懷裡。怒道。“你沒後悔你還讓我該怎麽著怎麽著?這話的意思總不會是你想通了吧?”
林青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吧嗒”一聲掉下來,她抽泣著道:“明明是你後悔了!你說我拖著你,我能怎麽想?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不想幾年之後我真的再也離不開你的時候。你才說你後悔了!”
“那個時候。我會受不了的。真的會受不了的!”林青青吸吸鼻子,又抬手抹抹眼淚,語氣堅定起來。“所以,當斷則斷。”我林青青,也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對面的那個人。
很久之前,凌就把林青青研究的透透的了。看著林青青臉上那一副“壯士斷腕”的樣子,他就明白她心裡的想法了。
五指成爪往後梳了梳凌亂的頭髮,凌“呵呵”幾聲,嘲諷道:“林青青,你還真自私。”
把懷裡的人往冷硬的石板床上一放,凌起身下床,三兩下穿好衣服。回身淡漠地看了眼林青青,他道:“你不會不知道,我剛剛只是說笑的!可你還是說了那麽傷人的話。林青青,你根本沒想過我是什麽滋味兒!”
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這妞兒居然是個這麽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凌是真心被林青青給傷著了!任誰被自己心愛的人往別人懷裡推,大概心裡都是不好受的!
深吸口氣,他疲憊地道:“或許你說的對,憋久了傷身,我也是該找個人發泄發泄了呢!”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青青一眼,“反正這句皮囊原本就是不乾淨的,多上一個少上一個在你眼裡也是沒有區別的!”
說完,他便甩甩胳膊,大步地走了出去。
林青青臉色煞白,直到凌走到門口才反應過來。她急忙忙的下地,抓著胡亂圍在身上的獸皮毯子踉踉蹌蹌的追過去,急聲問道,“你去哪兒?”
凌頓了頓,頭也不回道:“滿足您的心願,去找個女人紓解一下,也省得您成天擔心我哪一天獸性大發,玷汙您的清白!”
凌的口氣很衝,他現在根本不想看見林青青。就怕到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乾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事情來!
所以,當兩個人吵得無法開交的時候,總要有一個能保持理智,先避開才好。
但林青青聽了他這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晃了晃,險些就摔倒在地。她深吸口涼氣,啞著嗓子道:“不去好不好?”
“大、大半夜的,外面也不安全。你、你不要出門好不好?”林青青試探著上前幾步,小心地抓著凌的衣袖,小聲道。
半晌,她終是忍不住又小聲啜泣起來,“我、我後悔了,你、你不要找別人好不好?賀連,我後悔了!”其實她一點兒也不大方,根本就舍不得把他推給別人。可男人的自來就比女人強一些的,他用的又是一個身體強壯、氣血旺盛的皮子,她也不忍心他一直憋著啊!
凌袖子一震,甩開林青青,冷聲道:“不要我的時候,說丟就丟;等你後悔了,又想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把我拉回來。林青青,我不是你手裡的泥團兒,可以任你捏扁搓圓!”
話音一落,凌便直接推門房門,走了出去。
林青青用力地咬著唇瓣,便是嘴裡有了濃濃的血腥味兒也不松開。這樣持續了好幾分鍾,她才控制住自己沒大聲哭出來。木木地站在原地楞了好長時間,林青青突然“呀”了一聲,挪著凍得幾乎沒有知覺的雙腿爬上床,用厚厚的獸皮把自己裹了三五層,然後蒙住腦袋,安靜下來。
那一邊,凌出了門之後,被呼嘯的寒風一吹,發熱的頭腦便慢慢冷靜下來。但你要說讓他掉頭回去,那是萬萬不能的。
冬天的晚上月光尤其明亮,特別是這種沒有工業汙染的世界,空氣乾淨,夜晚亦是亮如白晝。
沿著村裡的小路走了一段,凌不禁有些擔心起林青青來。那個菇涼有時候是真的死心眼兒,他走了這麽久沒回去,她心裡該以為他真的是去找女人了!
再一個就是,她的身體弱。沒有他在一邊摟著怕是會凍的睡不著呢。不過想想自己出來的時候,屋裡的火堆還是燒得很旺,凌的心裡就放心了一些。
不過一個晚上罷了,應該不會出事兒的。再說了,他還生著氣呢。這麽容易就低頭的話,她也不知道厲害!
這麽一想,凌便下定決心,邁開步子朝著自己以前的房子走去。那裡雖然沒有獸皮,但屋子裡也是存放了不少柴火的。多點個火堆,湊活一晚上是沒問題的。
第二天一大早,凌自覺自己的怒氣已然消了大半兒。又想著自家女孩見自己沒回去,定然是一夜忐忑沒睡好。想想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凌就有些心軟。暗自劃算了一番之後,他便抄著武器上了山。
殊不知,他以為應該不會出事兒的林青青,這個時候已經是不省人事了!
最早發現林青青出事的,是阿雅。
她向來是極為關注林青青和凌的。日上三竿之後,還沒見凌和林青青的屋裡有動靜,阿雅便急了!那個小女娃娃好不要臉,大白天的還癡纏著凌圈圈叉叉!
想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在跟別的女人乾那檔子事兒,阿雅便忍不住了!晚上也就算了,畢竟那時候她和梁也在做。可現在天都亮了,梁都出門巡視去了,為什麽那兩個還在醬醬釀釀?!
急走幾步到了林青青的門口,阿雅伸手大力地拍著屋門,叫嚷道:“林青青,你快出來,你不是要和我打架的嗎,你出來,我們練練……”
等了半天沒人回應,阿雅又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動靜。可門板厚實,根本就聽不見什麽。她心裡一急,便抬腳把門踹開了!
邁著步子走進屋子裡之後,阿雅皺了皺眉,好大的血腥味兒,怎麽回事兒?
難不成昨晚有猛獸闖進來了?!阿雅隨即又猛地搖搖頭,不會。猛獸走起路來地動山搖的,若真是有猛獸到了這邊,她和梁不會聽不見。
那就是有人受傷了?!
阿雅心裡一緊, 趕緊抬頭去看床鋪的位置,只見一個人形微微隆起在厚厚的獸皮毯子下。她緊張地屏住呼吸,一個健步衝過去,大掌“嗖”的扯開獸皮毯子。
下一秒,阿雅便驚呆了!
林青青臉色慘白地躺在那裡,呼吸輕微的幾乎感受不到,身下的白色獸皮褥子,此時已經是紅通通的一片了!她聞到的巨大血腥味兒,就是這個!
伸手搖了搖林青青,人絲毫沒有反應。阿雅雖然有些惡意的想到,小女娃娃這個樣子,是不是被凌打得呢?但是想想凌的品性,她便知道小女娃娃身上的傷決計不是他弄得。
幸災樂禍了幾秒,阿雅又開始呼喚林青青。看樣子小女娃娃傷得不輕,若不趕緊救治,怕是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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