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豪劫持了縣丞,頓時足下一點,飛回小道士身旁。
黃河幫幫眾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大喊,又拾起地上的鐵弩,對著蕭長豪不住地比劃。
蕭長豪用拇指推劍出鞘,劍鋒抵在縣丞脖子上,厲喝道:“都別動!你們還要你們幫主的性命不要?”
巫女娘娘在一旁嚇得花容失色,叫道:“你……你別亂來。”
蕭長豪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先把那些女子都放了,再找兩匹馬來。”
縣丞冷笑道:“道長果然慈悲為懷,不過,這些美人可是自願留在本座這裡的,並非脅迫。”
“呸!”這等言語,蕭長豪怎麽能相信,當下朗聲道:“各位姑娘,你們現在自由了,都回家去吧。”
本來趴在地上的那些少女聽了這話,坐起身子,目光茫然,四下裡看了看,又趴了下去。
“嘿嘿……哈哈……”縣丞得意地笑道,“道長,本座可沒有騙你吧,她們已經把本座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啊。”
蕭長豪等四人都心中巨震,萬沒料到這些女子竟然如此順服於他。
劉夜潭嘴唇發顫,小聲道:“蕭二哥,她們現在已經是行屍走肉了。”
蕭長豪也覺得不可思議,手上一加勁,劍鋒在縣丞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冷然道:“你真是好手段,蕭某佩服,趕緊先給我牽兩匹馬來!”
縣丞脖子一涼,嚇得魂飛天外,趕忙叫道:“快,快給幾位道長牽兩匹馬來!”
黃河幫幫眾聞言牽來兩匹馬,蕭長豪對小道士說道:“你帶著劉兄弟騎一匹馬,張姑娘騎另一匹,你們先走。”
小道士急道:“那二師兄你怎麽辦?”
“一會兒我會去追你們,放心吧。”看著小道士和劉夜潭擔憂的眼神,蕭長豪卻不慌不忙,“他們的幫主在我手裡,他們豈敢放箭?”
小道士點了點頭,先把張鈴兒扶上馬,說道:“張姑娘,你可抓緊了韁繩。”說罷在馬屁股上拍了一記,那馬“得得得”地跑了。隨後自己抱著劉夜潭,也翻身上馬,飛馳而去。
巫女娘娘知道蕭長豪是個**的性子,她見只剩他一人,嫵媚一笑,說道:“蕭道長,你的同伴們都走了,你也沒必要裝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不如你放了咱們幫主,此間這些少女,都供你享用,我想,幫主也會同意的。”
見蕭長豪默然無語,縣丞知道還以為巫女娘娘所說打動了他,剛忙說道:“是啊,道長,本座答應你,只要放了本座,此間美人,你可隨便帶走幾位,回去伺候枕席。”
蕭長豪雖然頗為意動,但是他知道太一教雖然不禁女色,但是公然帶回這些女子,肯定會被師父責罰。於是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巫女娘娘和縣丞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蕭長豪,卻聽見兩聲破空聲,蕭長豪下意識把縣丞往身前一擋,只聽“噗噗”兩聲,兩根羽箭射進縣丞體內,登時斃命。
蕭長豪一怔,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一把拋出縣丞的屍體,欺身向前,使出太一劍法,‘唰唰’幾劍刺出,斬斷了黃河幫幫眾手中鐵弩的機括,飛身而出。
黃河幫幫眾一片嘩然,紛紛前來追趕。
蕭長豪心下疑惑,自己明明劫持他們幫主,他們怎麽敢施放冷箭。他在空中眼角余光看到了‘黃河三鬼’,心中頓時明白,原來是‘黃河三鬼’故意放箭,試圖製造混亂,自己好奪回幫主之位。
卻說小道士帶著劉夜潭縱馬飛奔,和張鈴兒走散了,心中焦急。過不多時,那馬兒悲鳴一聲,竟然站立不穩。
小道士抱著劉夜潭滾落馬下,激起一層塵土,睜眼看那馬兒,竟是雙腿發軟,倒在路邊,稀屎流了一地。心道糟糕:“這馬給人喂了巴豆。”
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如何是好。
劉夜潭問道:“這下怎麽辦?”
小道士道:“這該問你才是,咱們這一路,不都是聽你的主意嗎?”
劉夜潭運了一口痰,使勁吐到地上,說道:“我可是個小孩子,你這麽大的人了,當然是你拿主意。”說罷兩眼望天。
小道士眼見劉夜潭撂挑子,又氣又急,罵道:“你個臭小子,找打是不是啊。”他恨恨的跺了跺腳,說道:“算啦,咱們先到處走走,順便找找張姑娘。”說著抱起劉夜潭。
過了一會兒,幾匹馬飛馳而至,馬上坐著一群和尚,眾僧舉著火把,見了路邊躺倒的馬,叫道:“快看,在那兒。”
眾僧翻身下馬,查探一番,說道:“他們還沒跑遠,咱們快去追。”
說罷擎著火把,一路騎馬探尋,一人指著前方道:“那兒有火光。”
眾僧策馬過去,見有兩人正在生火吃飯,當下哈哈大笑,四散開來,將兩人圍在當中。
那兩人正是小道士和劉夜潭,小道士抱著劉夜潭走了一陣,黑暗中不辨路徑,於是生火取暖,又采了一些野菜烤來吃了,沒想到卻被這些黃河幫幫眾追上了。
小道士急忙一把撈起劉夜潭,聲音發顫,問道:“你……你們這麽追著我們……做……做什麽?”
那群幫眾中走出一人,頭頂光滑,身材胖大,手裡還托著一個缽盂,正是‘黃河三鬼’中的李叉則。
這些黃河幫幫眾為了避免太過引人注目,都穿著僧袍。
只聽李叉則嘿嘿笑道:“咱們幫主有命,要把你們生擒回去,你們還是乖乖的跟佛爺我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道士環顧四周,敵人足有十多個,顫聲問道:“幫主?你們幫主不是被我二師兄拿住了嗎?”
李叉則冷笑道:“那個算什麽幫主,早被我大師伯射死了,如今我大師伯重新入主黃河幫,那才叫千秋萬代呐。”
原來當時蕭長豪毀了黃河幫幫眾的鐵弩之後,便飛身而出。以他的功夫,黃河幫眾人本就難以抵敵,再加上他們沒有了弩箭,裝模作樣地追了幾步,隻好眼睜睜的看著蕭長豪揚長而去。
‘黃河三鬼’此時突然出現,沈青剛本就是原來的幫主,如今突然露面,自有一股威懾力。
巫女娘娘等人本來還想為縣丞報仇,但是一方早有準備,一方群龍無首,這勝負自然很快就分清。
沈青剛整合了黃河幫的幫眾,重新當上了幫主,巫女娘娘納首歸降,夏幸福叔侄則被處死。
小道士聽他說黃河幫中有此驚變,忙問道:“那我二師兄呢?”
李叉則道:“那個臭牛鼻子早叫咱們兄弟給亂箭分屍啦,還提什麽?”
他胡吹大氣,至於亂箭穿心是不是有“分屍”的功能,一時倒沒考慮。
小道士大吃一驚,呆立當地,眼中竟然流出淚來。他心中實在是期盼蕭長豪能夠逃離,也好來救自己,如今聽得他的死訊,心中又是悲傷,又是失望。
劉夜潭見狀暗歎小道士好騙,拽了拽他的胳膊,小聲道:“你別被他們騙了,蕭二哥武功高強,那寶庫中的機關都不能奈何他,更何況這群酒囊飯袋,他一定是逃出來了。”
小道士聽了這話,矍然驚醒,點頭說道:“不錯,劉兄弟說得對,二師兄一定還活著,那咱們該怎麽脫身?”
劉夜潭見敵人人多勢眾,歎了口氣,道:“脫什麽身,對方這麽多人,咱們還能活著就不錯啦,不如跟他們回去吧。”
李叉則聞言大喜,他本是奉了大師伯沈青剛的命令前來捉拿劉夜潭、張鈴兒和小道士三人,為的就是用三人來牽製蕭長豪,以防他報復黃河幫。
如今見這二人竟然心甘情願跟自己回去,豈有不喜之理。
小道士卻咬了咬牙,小聲說道:“劉兄弟,一會兒我瞅機會把你扔出去,你趕緊跑,我給你斷後。”
劉夜潭大驚,忙道:“那怎麽行?咱們就算跟他們走了,也不一定死啊。”
小道士說道:“你聰明歸聰明,但是年紀小,經歷不多。你真的以為咱們回去就沒事嗎?他們只是挾持咱們,好讓二師兄投鼠忌器罷了。”
劉夜潭心道這還用你說。
小道士又說道:“上次是有二師兄以他們的幫主為人質,咱們這才輕易的出來。如果咱們陷在裡面,那麽非但咱們出不來,可能二師兄也會被他們給抓了進去。”
劉夜潭知道他說的在理,隻好沉默不語。
小道士一手抱緊了劉夜潭,一手持劍,走到李叉則身旁,說道:“大和尚,我們這就跟你回去啦,你帶路吧。”
李叉則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笑道:“哈哈,佛爺我就喜歡你這種明白人,咱們兩邊都省力氣。”說罷回頭喊道:“弟兄們,咱們收工啦!”
他剛一轉身,小道士用力甩脫了劍鞘,正砸中一名黃河幫幫眾,打得他滿臉是血。
李叉則大驚, www.uukanshu.net 回頭問道:“你做什……”
他那個“麽”字還沒說出口,小道士一劍削來,李叉則趕忙往後一退,劍尖劃破了他的僧袍,差一點傷及皮膚。他一怒之下,甩手打出手中的缽盂。
余人也大怒,尤其是那個被劍鞘打了臉的更是狀如瘋虎,撲上來就要拚命。
小道士下蹲放下劉夜潭,說道:“你快走。”接著一個後翻,用劍尖在那缽盂上畫了幾個圓,卸去它衝來的力道,然後“啪”的一掌拍出,那缽盂“磕啦”一聲,碎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勢道猛烈,向黃河幫眾人飛去。
此時那臉上有傷的幫眾首當其衝,這些碎片附著小道士的內力,倘若正中要害,後果不堪設想。
李叉則見機極快,一把抓住這人,向後一帶,抽出腰間短刀,胡亂揮舞。他雖然不通刀法,但是勝在力大,迎面而來的許多碎片都被砍碎,有些細小的碎片難以格擋,頓時將眾人臉上劃了十多條傷口,鮮血淋漓。
衝的比較慢的幫眾見這些碎片飛至眼前,慌忙躲避,紛紛大叫:“媽呀,快跑!”“臭牛鼻子放暗器啦!”呼喊聲中夾雜著慘叫,竟有不少人掛彩。
這些人這樣一耽誤,小道士已經又抱起劉夜潭跑出了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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