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等了一個多小時後接到了曾慶雲的電話,他們已經到了纏溪鎮,按照她的提示小松很快找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警車,他心裡很奇怪,他們怎麽是坐警車來的?
曾慶雲站在車旁,跟她一起的還有三十出頭的男人和一個小女孩。
等小松走近,曾慶雲向男子介紹道:“這位就是江老師,你應該不陌生吧?呵呵,這位是省台的馮記者。”
男子立即笑容滿面地將手伸過來,“不陌生,不陌生,在電視裡見過,江老師真是年青有為,我叫馮和平,我們這次的工作要靠你支持了。”
小松握著他的手搖了搖,笑道:“支持談不上,有什麽事你就吩咐我吧,我保證全力配合你們。”
曾慶雲又將小女生拉過來介紹道:“她叫蘇文君,是我們這次節目的主角。”
小松看著她長得眉清目秀,暗忖還真是個美人坯子,笑道:“蘇文君?讀幾年級了?”
蘇文君咧了一下嘴道:“五年級。”她用審視的眼光打量小松,“你們學校是不是很破爛呀?”
小松怔了一下,他看出蘇文君的眼神裡有不屑之色,心裡有些不爽,淡淡道:“學校的硬件條件是不怎麽樣,不過我的學生讀書都挺用功的,他們的成績應該不會比城裡的學生差吧?”
蘇文君癟了癟嘴,她聽出了挖苦之意。
曾慶雲聽出了火藥味,將小松拉到一旁簡單介紹了一下蘇文君的情況。
蘇文君的父母均在國外,她是由奶奶帶大的,家裡經濟條件優越,嬌生慣養,奶奶百般遷就,養成了她蠻橫霸道,唯我獨尊的個性,讀書也不用功,學習成績很一般,奶奶意識到這樣下去孫女就成了廢人,狠下心送她到山裡來鍛煉一下,希望她有所改變。
小松聽完介紹,笑了笑道:“短短兩個星期能改變什麽?”
曾慶雲道:“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多用點心想想辦法,最好讓她有個大變樣,前後總要有點反差這個節目才有點看頭啊。”
小松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可不敢保證,對這樣的嬌嬌女我也沒什麽辦法,我的學生跟她可大不一樣。”
曾慶雲道:“就是不一樣才有挑戰嘛,如果能把蘇文君改變過來,你不就一舉成名了?”
小松道:“你還是饒了我吧,蘇文君這個頭不好剃,而且我對她這種個性挺反感的,估計沒那個耐心去跟她交流溝通。”
二人說著話,從警車上下來一個美女,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唇紅齒白,身材窈窕,一頭碎發,眉目間頗有一股英氣。
小松以前還從沒見過氣質如此神清氣爽的女生,不禁多看了兩眼。
曾慶雲連忙介紹道:“小松,這位是蘇警官,蘇文君的姑姑,今天是專門送蘇文君下來的,蘇警官,這位就是江老師,這兩個星期文君就是他的學生。”
小松心裡暗讚,原來她是警察,怪不得她顯得跟平常女生不一樣,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蘇警官朝小松微笑道:“你好,我叫蘇珊,文君的事就拜托你了,她在家裡已被我媽媽嬌慣得不成樣子,你就幫我們好好管教管教她。”
小松已感覺到了蘇文君身上的嬌氣,心想她遠來是客,如何管教?客氣地笑道:“管教不敢當,
我盡量讓她在這兩個星期裡感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吧。”
蘇珊道:“這次送她來就是讓她吃苦的,你們別遷就她,好好殺一殺她身上的嬌驕二氣,別怕得罪她,只要不傷害她的身體,有什麽手段你盡管用。”
蘇文君不滿道:“我又不是犯人,憑什麽給我上手段呀?”
她的話把大家逗得笑了起來。
小松道:“你放心,我也沒什麽手段,我對我的學生從不用手段,惹煩了我頂多照他屁股踢幾腳 。”他似笑非笑地斜視著蘇文君,語氣輕慢。
蘇文君頓時急了,“什麽?你還打學生?你太野蠻了,老師打學生是犯法的,我姑姑可是警察,你敢打我我就叫她把你抓起來。”
小松聳了聳肩道:“打你?我才懶得打你,我只打我的學生,你又不是我的學生,你以為我好稀罕打你?”他說這些話只是向蘇文君傳遞一個意思:老子不是好惹的,也沒把你放在眼裡。
蘇文君也看出小松對她的輕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蘇珊將小松拉到一旁,關切道:“江老師你不會真的打學生吧?”
小松道:“你放心,我不會打蘇文君的。”他也不否認打學生的事。
蘇珊道:“電視台的記者可說你是一位愛護學生的好老師,要不我媽媽是不會放心把文君送到你這裡來的。”
小松道:“你媽媽難道不愛護蘇文君嗎?用不著送這麽遠來讓我愛護吧?”
“……”蘇珊被噎了一下。
小松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尖刻了一點,緩和了一下語氣道:“你媽媽正是因為即愛且護所以才讓蘇文君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不希望我還用她那一套把蘇文君捧在手心裡吧?”
“你準備怎麽做?”
“我還沒想好,不過我可能會先把她打擊一番,讓她知道離開了親人的庇護不是人人都會把她當公主的。”
蘇珊緊張道:“你準備怎麽打擊她呀?”
小松笑了笑,“蘇警官,你不會是怕我虐待你侄女吧?”
蘇珊道:“不是,文君的脾氣很強的,我怕你們鬧掰了。”
小松道:“那就從強字下手吧,看誰強得過誰,如果她敢無理取鬧,我就讓她看看我的手段。”
“……”蘇珊驚愕地看著他。
小松見她這付表情,苦笑道:“你剛才不還讓我用手段的嗎?這樣吧,你如果怕蘇文君吃虧,我可以不管她, 反正兩個星期的時間也不長,混混就過去了,也省得我吃力不討好。”
蘇珊急忙道:“江老師,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也許你是對的,該怎麽管你就怎麽管吧,反正文君這孩子是該有個狠人來管管她了。”
小松笑道:“我也不算是狠人了,太過分的事我也做不出來的,你放心吧,說不定我最終強不過她,向她投降認輸呢。”
蘇珊也笑了起來,“你這個小老師挺有意思的,但願還是你能強贏她吧。”她看到了小松身上的孩子氣。
小松苦笑道:“我不小了好不好?”
蘇珊笑得更歡了,“我說錯了,你是年輕有為,呵呵。”
說笑間二人的距離好像一下拉近不少。
小松想起了一件事,問道:“蘇文君身上有錢沒有?”
蘇珊道:“怎麽了?我媽好像給了她一千塊錢,是不是要交夥食費?”
“不是的,你把她身上的錢搜乾淨吧,最好一分不留,讓她當一回徹徹底底的窮人,她有錢壯膽更有底氣跟我強了。”
蘇珊點頭道:“嗯,你說得對,這點我忽略了,江老師,我覺得你肯定有辦法把文君改變過來。”
“這個我可沒信心,試試看吧,你也別抱什麽希望,權當死馬當活馬醫好了。”
蘇珊啐道:“去,我家文君可不是死馬,你必須醫好。”
小松無奈道:“我盡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