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成主任,張燕跟小松回到屋裡,兩人都喝了不小酒,臉頰紅紅的。
女人微醉後更加撫媚,張燕的眼睛裡泛著迷人的光彩,她瞟了一眼小松,嬌聲道:“你是不是不願意帶我去鎮裡玩?”
小松滿腹心事地靠在床頭,他聽出她很想接受成主任的邀請,心裡有些不滿:“難道你沒發現成主任對你不懷好意啊?”
張燕這一陣跟小松接觸下來,她發覺這個後生不光有著帥氣的外形,還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心裡對他很好些好感。特別是在兩人共同導演了她表哥跟郭寶珍肉搏大戰的那個晚上,郭寶珍的浪叫聲不但撩動了她的身體也撩動了她的心,而女人一旦動了心就會在自己的幻想中馳騁,時間久了就會愈加迷戀其中。再說兩人有了這樣一種特別的經歷之後也使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情愫在彼此間流動。
她當然知道成主任別有所圖,但她太想有個機會跟小松呆在一起,那怕什麽也不做只是陪著他上山下山。
她從小松的話音裡感覺出了他對她的關心,心裡甜甜的,笑道:“我如果不去成主任會不會生氣啊?他正在找你的茬,這個時候得罪他不好吧?再說管他是好意還是歹意,吃個飯他能把我怎麽樣?就算他想怎麽樣,不是還有你嗎?”
小松有些心煩意亂,自己好心好意改善一下學校的環境現在竟成了罪狀,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他雖然對來這麽偏僻的地方當一名老師心裡充滿了怨懟,但還是想盡力把工作做好,自己的努力得不到認可不說還有人告黑狀,被人潑大糞,到底是自己做錯了還是人性太邪惡?
這個成主任很明顯不是什麽好鳥,這樣的人也來質疑自己的“作風”問題真是可笑,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社會的複雜,人性的醜陋。
小松並沒有打算在這裡久呆,成主任官雖不大可他是現官,自己想調回城裡只怕還得過他這一關,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公然得罪他。
張燕雖然不是小松的什麽人,但他也不願意把她往狼口裡送,不過這張燕倒好像躍躍欲試,難道這婆娘眼窩子淺想巴結當官的?想到這裡心裡便有些不爽,於是淡淡說道:“你就這麽想去啊?”
張燕聽出小松的話味道不對,急忙解釋道:“我主要是為你著想,你以為我稀罕見那個成主任啊?我不是想哄下他把你的事早點了了。”
小松道:“這個成主任可不好哄,老奸巨滑,別一不心小讓他把你哄了去。”他的話裡暗含椰榆。
張燕皺了一眉頭,癟嘴道:“去,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就這麽好哄啊?你要是不願意讓我去我不去好了,別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她有些生氣,覺得小松不懂自己的心思。
小松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想去就去吧,下山的時候我叫你,只是到時候讓成主任佔了便宜可怨不得我。”
張燕見小松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更生氣了,心想自己一番好意想幫他一把,他不領情不說,竟懷疑自己好像是有意送給成主任佔便宜似的。
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我不去了,才懶得管你的閑事,我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說罷氣呼呼地走了。
小松一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了張燕,
頓時有些後悔,也怪自己心情不好嘴上沒個把門的。
張燕走後大丫隨即捧著一杯熱茶進來,她其實早已等在門外,見張燕在她沒好意思進來。
“江老師,這是我泡的濃茶,你快趁熱喝,可以解酒。”
小松也是口渴了,接過杯子喝了幾大口,問道:“二丫呢?”
“在外面玩。”
“你去把她叫來。”
學生考完了試,下午放假,二丫一個人在操場跳房子。大丫把她喊了進來。
二丫看見江老師陰沉著臉,心裡有點害怕,囁嚅道:“我上午考得很好的,不信你等成績出來再看……”她想起了江老師要收拾她的話。
小松不接她的話,“你過來,到我跟前來。”
二丫怯怯地向前走了兩步,“你要幹什麽?”
小松指了指床沿,“你趴下。”
“……”二丫不知江老師何意,站著不動。
“快點!”小松猛地大聲一吼。
二丫見江老師一臉怒氣,不敢違拗,老老實實地匍匐在床沿上。
小松本來是斜歪在床上,他一下坐直,一隻手按住二丫,另一隻手輪起來朝她的屁股上揮去,嘴裡罵道:“你個臭二丫,我叫你在外面亂說,我叫你在外面亂說……你把老子害慘了。”
二丫大叫:“哎喲,哎喲……我沒有亂說,我亂說什麽了?”她吊著的兩條腿亂彈一氣。
大丫在一旁驚得目瞪口呆,心中疑惑不已,二丫又亂說什麽了?上次她對同學說江老師看自己屁股的事不是訓斥過她了嗎?難道她又生出什麽么蛾子?
小松連打了好幾下才住手, 惡聲道:“你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他把今天的鬱悶都發泄在二丫的屁股上了。
人有了怨氣首先是發泄在自己親近的人身上,小松跟二丫一家相處久了,二丫就像他的小妹妹一樣,今天這個調皮的妹妹成了出氣桶。
別看二丫像殺豬一樣叫喚,其實她穿著厚厚的棉褲,屁股並不是很疼,但她心裡很委屈,嚷道:“我亂說什麽了?我最近什麽也沒說,你冤枉我,我不乾。”
小松瞪了她一眼,懶得搭理她,蹬掉鞋子和衣躺倒在床上,大丫趕緊幫他拉上被子。
二丫卻不依不饒,抓住被子搖晃,“我不讓你睡,你非得跟我說清楚,我不能白白挨打。”
小松被二丫搖得不耐煩,翻起身一把拉住她,“你的屁股又癢癢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再幫你撓撓?”
二丫是個不肯吃虧的人,她小嘴一撅,大有豁出去的架式,“你打吧你打吧,打死我算了,我死也不做冤死鬼,你說清楚,是我的錯,我脫了褲子讓你打。”她對自己很有信心,最近即沒做出格的事也沒說出格的話。
大丫也很想知道二丫挨打的原因,上午同學都在考試,二丫也沒幹什麽呀?她小心問道:“江老師,二丫到底怎麽了?什麽事惹你生這麽大的氣?”江老師這可是第一次動手打二丫,也是第一次見他打學生,二丫到底又亂說什麽了?二丫上次可是為自己出頭,今天也得幫她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