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渡下棋確實厲害,江月兒每天都進步,但每次感覺都輸了那麽一點點。$@小說$
這種感覺實在氣悶。
京城皇宮。
已經登基的周雲博批完了奏折,揉了揉太陽穴。
暗衛來報,鎮國將軍府起了內杠。
對於鎮國將軍的家事,周雲博真心不感興趣,但鎮國將軍的確是個人才,卻沒想到在治家上如此不濟。
緊緊是生了個草包兒子就罷了,還草包到這個地步,那實在是讓人沒辦法忽視了。
對於沈斯年,周雲博還是很看得起的,最近南疆那邊蠢蠢欲動,大有開戰的架勢,而周雲博剛剛登基,老一輩的將領也都被當初的太子拉下馬,導致周雲博登基之前,就把那些跟了太子的將領統統發落了,現在他能用的人,暫時就只有鎮國將軍府的鎮國將軍以及有了少將軍銜的沈斯年和他的外公——護國公。
護國公當年也是一員猛將,只不過後來沒了戰事,自然就回了京城常住。
現在護國公已經年老,世子雖然當初也跟著護國公隨軍,但畢竟沒有領軍作戰的豐富經驗,說到底他還是得靠沈家軍。
可如今沈家這模樣,如何能讓人放心?
周雲博心中對沈家那嫡長子也十分不滿,草包就算了,還對付他看重的人,真是讓他心塞。
如果不是因為他剛剛登基。要穩定朝臣的心,不能對軍部重臣下手的話,他早就讓那草包吃不了兜著走了。
太監總管李全德從殿外走進來。恭敬的請示:“萬歲爺,秀王殿下求見。”
周雲博是去年年末登基的,當時還是敬郡王的二皇子還想接著廢太子的勢力把周雲博拉下馬,但周雲博已經成了攝政王,這樣還能被敬郡王拉下馬,那也太對不起他那‘謀略公子’的美譽了。
敬郡王一脈敗了之後,雖然周雲博顧忌自己的名聲。沒有把敬郡王怎麽樣,但也讓敬郡王這一脈的人很難熬了。
新帝登基。誰敢示好新帝當初爭奪帝位的對手?這不是上趕著作死嗎?
倒是周雲博的兩個兄弟都被周雲博授予了親王爵位,福王在周雲博登基之後,就一個人呆著小廝跑出去遊歷了。秀郡王年幼,雖然在京城建了府。可也還是被太后經常叫進宮常住。
也沒怎麽見周雲烈來找過他。
所以這會兒聽到李全德請示,周雲博還愣了一下,不過回過神來之後,讓李全德把人帶進來。
沒多久,周雲烈人還沒進去,聲音就先到了。
“皇兄,你整日的悶在這裡,也不煩心麽?”周雲烈話音一落,人也進來了。
周雲烈本就長得俊秀。前些年還有些少年模樣,現在看來已經脫了稚氣,倒顯出了幾分男子氣。
周雲博笑了。“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怎麽有空來找我?”
對自己的親弟弟,周雲博還是沒什麽架子的,後.宮三千佳麗都被他給遣散了,大臣們今年想給他選秀充實後.宮,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還借此機會遣散了後.宮的佳麗們。
對此,玉舒皇后很是感動。
太后楊氏雖然心中不悅。卻也沒干涉。
畢竟周雲博已經是皇帝了。
周雲烈一個照面就被拆穿了心思,不由笑容訕訕:“皇兄你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說著打量了周雲博的臉色一眼,“皇兄的氣色不太好,可是最近太累了?”
“沒事,你還是直接說你有什麽事兒找我吧。”周雲博不想對這個腦袋簡單的弟弟多說什麽,三兄弟裡,他背負起皇家的責任就夠了,兩個兄弟都喜歡遊山玩水,他心裡門清。
最近太后想給周雲烈娶妻,常常把周雲烈拘在宮裡見那些名門閨秀,周雲烈這跳脫的性子,最近只怕是受了些苦。
“嘿嘿,”周雲烈笑了,“皇兄,我聽說皎皎姐姐去了江南常住,我也想去江南玩玩,大哥都去了,皇兄你也會讓我去的吧?”
周雲博哪裡看不出來這小子想溜了?
笑了笑,周雲博道:“你倒是打得好主意,我放你走,到時候母后責怪起來,都怪在我身上了?”
“皇兄,你最是心善不過了,小弟在這宮裡待的實在不得勁,大哥都走了幾個月了。”周雲烈苦惱的道,“再說大哥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都沒娶妻,為什麽母后非得偏偏逮著我不放?大哥也太不仗義了,還是親兄弟呢,把我一個人扔坑裡不管了。”
“你如今都十七了,我們這些皇家子弟,哪個到了你這個年紀,連個侍妾都沒有的?”周雲博說教道。
周雲烈撇嘴,不以為然:“皇兄你還不是一樣,有什麽立場教訓我啊,你還為嫂嫂把宮裡那些女人都遣散了呢。”
周雲博無語。
跟周雲烈大眼瞪小眼,周雲博無奈道:“罷了罷了,你想去哪兒就去吧,到時候母后問起來,我幫你擔著。”
周雲烈得了保證,立刻興高采烈的溜了。
周雲博苦笑,母后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他也知道周雲烈年紀不小了,是到了成親的年紀了。
可周雲博太重感情,他那親兄長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非要找到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子才肯成親,若非這念頭只有他知道,他想母后也不會讓周雲耀那麽輕易離開京城。
……
天陵城,程府。
‘哐當’一聲,棋盤掉在地上,棋子摔在地上‘啪嗒啪嗒’的響。
“程曉渡,你是不是耍我,每次就贏我一點點!”江月兒怒了。
看著地上的地盤。和凌亂的棋子,程曉渡失笑,他還真沒發現江月兒脾氣居然這麽大。
這已經是今天第四次掀棋盤了。
程曉渡淡淡的笑著。剛要說什麽,吳管事進來了。
程曉渡斂了笑,看著進來的吳管事。
江月兒見吳管事進來,也收起了怒容,雖然心裡還是很生氣,覺得程曉渡在耍她。
但是,她直覺就是不想在下人的面前給他難堪。
程曉渡心中好笑。可看見她這樣,心中還是暖暖的。她雖然不肯讓他碰,也不肯叫他夫君,但是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以及對他的態度,都跟以前越來越像了。
“吳管事。你怎麽來了?”程曉渡心情很好的問道。
程曉渡的心情好,吳管事感覺出來了,他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地的棋子,還以為老爺夫人爭吵起來了,他正苦惱自己倒霉來著,沒想到居然猜錯了。
愣了一下後,吳管事連忙反應過來回話:“回老爺,慕家的大老爺派了人來問,天陵城外上李村的田莊能不能賣給他。”
“慕家?”程曉渡揚眉。這姓好耳熟。
吳管事擦了把冷汗,解釋道:“是江南一個富豪,經常在江南做一些小善事。”
程曉渡恍然輕笑。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不賣!”
吳管事一愣,然後點頭應是下去了。
“為什麽不賣?”等吳管事出去之後,江月兒才開口問。
程曉渡笑了笑沒解釋,看了一眼地上的棋子,才歎了口氣說道:“看來今天的棋是下不成了,皎皎不喜歡下棋了。那想幹什麽?”
江月兒確實不想下棋了,怎麽下都下不贏程曉渡。她也知道這是智商的問題,不是棋藝的問題。
撇撇嘴,江月兒想了想,道:“在平陵城也住了幾個月了,夠了,我們去遊歷吧?老是呆在府裡也沒什麽好的。”
“你想去就去,我都聽你的。”程曉渡笑道。
江月兒白了程曉渡一眼。
她發現程曉渡現在越來越不管事了,什麽都說我聽你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好。
程曉渡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江月兒只是那麽隨口一說,他轉過頭就去吩咐了,臨了居然還把月連城和沈斯年那一對男女給帶上了。
沈斯年的傷還沒好全,不過下地走卻是沒什麽問題了。
那個莫瑤,程曉渡心裡也覺得怪怪的,想了想也還是把那小女生一起帶上了。
但是,程曉渡也沒料到,只是把這兩個人隨手帶上,也會引來麻煩。
當日他們就起程離開了天陵城,可當夜他們沒有趕到下一個城鎮,就被追殺沈斯年的那群人追了過來,且一言不發就要殺人滅口。
程曉渡那個怒!
看著程曉渡一怒之下把追來的二十個殺手全部在十幾呼吸的時間內擊斃,江月兒都看得呆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程曉渡還是一個武林高手……
這,這跟程曉渡那謙謙君子的模樣不符啊。
沈斯年看著那堆成一座小山的屍體,頓時覺得背脊發涼。
看了程曉渡一眼,第一次正視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像一個書生的俊美男子。
高手,真正的高手!
月連城倒是坐在馬車上,悠閑的晃著一雙腿。
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些已經成了屍體的殺手們。
就這身手,連他都追不上呢,還想殺程曉渡滅口,這些人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程公子,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沈斯年的聲音有些艱澀。
面對這個一個殺神,他還能保持臉色不變就已經很好了。
程曉渡看都沒看沈斯年一眼,只是看江月兒沒有被嚇到,才勾唇冷笑:“沈豐年,當真以為有個做將軍的爹就能無法無天了?”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付他,還真是開了眼界了。
就連周雲博都不敢這樣對他下殺手,那個沈豐年,說他是草包還真是抬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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