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悅一聽東方夜的話,便覺得有道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對他輕輕一笑:“多謝公子,公子也別凌姑娘凌姑娘的叫我了,就喚我小悅吧。易?看?小?說”
“那姑娘不如喚我的表字明德吧。”東方夜笑著順水推舟,將他與凌悅的距離拉近了些。
一旁的趙芸心中不是滋味,卻也不敢再對凌悅冷嘲熱諷。
隻好暗暗的記恨住了凌悅,就連凌悅先前為她說好話,也被她當成了看不起她。
一個人恨另一個人,就是這麽簡單,恨到不管你做什麽,都會讓她曲解你的原意。
“好吧,明德,那個紙醉金迷的拍賣會是怎麽回事?”凌悅很乾脆的聽了東方夜的提議,喚了對方的小字,根本不知道這麽叫對方是不是不妥。
東方夜對於凌悅如此落落大方的爽快感覺十分愉悅,一聽凌悅說起拍賣會也就很耐心的為其解釋。
“紙醉金迷是京城最大的幾個酒樓之一,自從當年皎月夫人出現之後,紙醉金迷就出現了拍賣會,拍賣會上出現的東西都是比較罕見的寶物或者是有人托紙醉金迷拍賣場拍賣的值錢的東西。拍賣會一年舉辦一次,每一次都在京城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也因為紙醉金迷的拍賣會出現,讓京城更加繁華。只不過時間一久,拍賣會也變成了那些勳貴世家官宦世家攀比的地方。”
東方夜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凌悅在東方夜的話裡聽出了不屑之意。
“明德,你也是去參加拍賣會的,可我看你好像並不在乎,甚至是有些……”不屑。不屑這兩個字凌悅並沒有說出口。但東方夜絕不是傻子,也能自己想明白凌悅沒出口的話是什麽。
“甚至是有些不屑一顧是麽?”東方夜曬然一笑,“我這次去京城,參加拍賣會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則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辦,這是家父交代的,絕對不能搞砸。”
“夜哥哥。你怎麽可以告訴她?她說她失憶。她就是失憶了麽?
你一問她名字,她就脫口而出,她分明就是在撒謊。
沒準她就是那些人派來的。你不能……”趙芸見不得東方夜對一面之緣的凌悅掏心掏肺的說話,而且眼看著東方夜要將那件重要的事情和盤托出,她頓時裝出滿臉激憤的樣子大嚷了起來。
東方夜對趙芸如此言行舉止覺得心煩,更是忍不住蹙眉。
凌悅有些意外的看著趙芸。她實在想不明白趙芸到底有什麽必要這樣針對她。
東方夜冷眼看趙芸,雖然心中不快。卻也知道趙芸說的話並非全是胡言亂語。
但是,東方夜在這件事情上,寧願相信剛剛認識的凌悅,也不相信趙芸。
“誰說失憶就不能記得自己的名字了?難不成我堂堂驚鴻山莊少莊主東方夜還分不清一個女子說話的真假?
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今日相遇也不過是偶然。
你好歹也是燕國侯府的千金,用這樣荒唐的借口來汙蔑小悅,為免有失大家風范吧?”
東方夜語速極快的一頓呵斥。讓趙芸的臉色難看之極。
但東方夜卻沒這麽輕易就揭過這件事,見趙芸不說話。心中更是惱怒:“趙芸,我對你太失望了!你的心胸居然如此狹隘,虧先前小悅還為你求情說好話,當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東方夜並不確定凌悅是否真的失憶,但他卻還是選擇袒護凌悅,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東方夜話語裡的袒護之意凌悅自然聽得出來,心中不由對其生出幾分好感。
被一個陌生的男子這樣維護,換了誰都會感激。
至於趙芸,凌悅看得出來,這個趙芸對東方夜似乎很有好感,而東方夜卻對她如此維護,心中嫉妒心作祟的趙芸,自然會針對她,這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明德,趙小姐也是為了你著想,想來你要辦的事情確實是非同尋常,如果不便透露,那還是別說了吧。”
聞言,東方夜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剛要開口解釋,凌悅再次開口打斷東方夜要出口的話:“明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還真不想知道太多秘密。”
凌悅的話說到這個地步,東方夜自然不好再說什麽,隻好不再說什麽。
但東方夜對趙芸,卻是更加反感了。
在東方夜看來,趙芸跟凌悅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光是這份坦蕩和胸襟,就足以令東方夜高看一眼。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居然會被扔到亂葬崗。
而且凌悅的衣服一看就是勳貴世家的女子,難不成是被內宅那些婦人暗害,才會被扔到亂葬崗?
這個似乎極有可能。
凌悅容貌嬌美,氣質出眾,會被人嫉恨,更是正常。
“小悅,雖然我此行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但你一個人無依無靠,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去京城,不如就跟我們一起吧?”
東方夜實在是膩歪了跟趙芸的雙人遊,一路上嘰嘰喳喳個沒完,煩都煩死了。
要不是趙芸身份特殊,東方夜早就把人給甩開了。
凌悅笑著道:“那就麻煩東方大哥了。就像你說的,我一個弱女子,一個人上路倘若遇上什麽壞人,跑都跑不掉。”
凌悅可是對之前那個楊公子記憶深刻。
“那我們先休息,明日早些起來上路。”
“與東方大哥一起,我相信東方大哥必定會護我周全。”
東方夜心中一震,不由心中愉悅。
他沒曾想,她竟然是這樣的相信他,僅僅一面之緣,相識不過半個時辰,她連性命都可以托付於他麽?
東方夜怔怔的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這樣安然的度過了一夜,凌悅靠在草堆裡睡著了,而東方夜將自己包袱裡的披風也為她蓋上。
水木清華別院東廂房小書房。
程楓看著書房裡的遊嘉,道:“事情辦好了?”
遊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已經辦妥了,確認已經生機全無。”
“嗯!”程楓沉吟道,“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凌文知道。安定王妃與北叔交好。北叔的凌波宮情報渠道隻比煙雨樓差了一些,你們一定不能讓凌波宮的人知道,否則就跟凌文知道了沒有任何區別。”
遊嘉心中苦笑。道:“公子,若是要瞞住安定王府的人,只怕還得少主出面。”
“你蠢嗎?這件事怎麽能跟爹說?雖然爹不在意安定王夫妻,但母親卻跟安定王妃有些交情。而且還想把凌悅定給我做妻子,我讓你們把凌悅弄死。免得破壞我跟瑤瑤的感情,但這件事情決不能讓母親知道,明白嗎?”程楓冷冷道。
遊嘉聞言,愈發覺得心中堵得慌:“可是。公子也知道煙雨樓是天下第一情報渠道,我們做的事情一定瞞不過千風大人的,千風大人知道了。就跟少主知道了沒有任何區別啊。”
程楓死死蹙眉,好一會兒才道:“這的確是個問題。”
“要不公子還是去跟少主說說吧。少主對少夫人可是言聽計從,要是凌悅真的出事了,安定王妃找上門讓少夫人幫忙找人,少主肯定不會駁回少夫人的請求的。”遊嘉繼續開口遊說道。
他還真擔心程楓想把這件事情承擔下來。
那個凌悅也是有些下賤,當初既然跑了,何必要回來?
還死皮賴臉的要嫁給程楓,程楓是何等人也?那可是仙靈國薑氏靈女和隱世島程氏少主的獨子啊!
是你一個連隱世島三流世家庶女都比不上的女人高攀的上的嗎?
若不是林瀟兒與江月兒往日有些交情,而且還入了江月兒的眼,想讓程曉渡答應把這樣一個女子給自己的兒子做媳婦絕無可能。
就這樣還逃婚,逃婚過後居然又跑回來想再嫁過來,說什麽都不肯退親。
程楓如何能不怒極下殺手?
也活該這凌悅不知好歹,否則以程楓的性子,早就把這不知羞恥的賤人大卸八塊了。
要知道當初程楓一歲多的時候就敢命令當初風氏三房的嫡女風小夕去殺人,才智若妖,絕不是說得好聽。
“父親對母親一往情深,這件事真的告訴父親,父親也不知道會不會幫忙。”程楓蹙眉道,卻是一點都不著急。
以他的身份,殺一個想倒貼給他的女人算什麽。
就算他把天捅了個窟窿,江月兒也不會舍得把他怎麽樣。
“可是公子,你不說,少主也會知道啊。”
“我知道了,今天夜深了,明日再說吧。”
“是。”
……
次日,程楓一早就出門了。
護國公府楊公子早前送了帖子來府上,程楓因為母親給他籌備婚事,所以一直推遲沒去拜會,現在事情告一段落,父母也都同意他娶風瑤瑤,甚至已經派人去隱世島去風氏求親了。
程楓都能預料到,這件事如果真的傳出去,會在隱世島引起多大的轟動。
畢竟程氏長房嫡系的子弟已經很久沒有跟三大頂級世家做出這種聯姻的舉動了。
紙醉金迷的雅間,程楓看著比自己大了好幾歲的俊美青年:“楊兄,怎麽心情不太好?”
“我昨夜看見你那個未婚妻了。”俊美青年勾唇,眼中帶著一抹意味深長。
程楓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蹙眉看著俊美青年:“楊玨,你說的是真的?”
沒錯,這俊美青年就是楊玨,當初跟在江月兒身後叫姑姑的小金童,見程楓臉色大變,楊玨樂了:“你這是怎麽了?”
“你昨夜是在哪裡看見她的?”程楓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但今天還真是有些被嚇到了。
他記得明明叫遊嘉把人給乾掉了,怎麽昨天晚上楊玨還能看見凌悅?
到底楊玨是看見遊嘉動手殺人把凌悅拋屍荒野,還是看見……詐屍?
“昨夜子時左右吧,就在水木清華附近那個亂葬崗附近,昨兒我遇到刺殺。就追了出去,之後發現凌悅偷偷的躲在河裡偷看,我當時不知道是凌悅,所以也沒多想,暗中跟了一會兒,看清楚是她之後,我就回來了。”
楊玨也很聰明。雖然才智不及程楓。卻也不差。
看程楓的臉色,楊玨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說起凌悅。楊玨也知道因為這個女人,程楓還鬧出了一段笑話,成為了京城人士茶余飯後的笑談。
而程楓心高氣傲,絕對不可能再娶凌悅。
而程氏也有意退了這門親事。
可凌悅就像吃錯了藥似得。逃婚之後回來,竟然一門心思要嫁給程楓。而且死活不肯退親。
這件事在京城現在還被津津樂道。
程楓臉色難看至極。
子時……
難不成真的詐屍了?
程楓可不認為遊嘉膽敢欺騙他,背著他陽奉陰違。
那麽,為什麽凌悅沒有死呢?
這時,雅間的門被推開。千風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程楓和楊玨,笑了笑。
“公子。驚鴻山莊少莊主帶著凌大小姐凌悅往京城來了。”
程楓臉色驟變。
果然,沒死!!
程楓的眼中迸發出森然的殺意。不管怎麽樣,既然沒死,那就要徹底解決了。
他可不想他乾的事情暴露,而且這個女人確實讓他十分惡心!
楊玨看著程楓難看的臉色,也覺得事有蹊蹺,饒有興致的看著程楓臉色連連變幻,卻什麽都不說。
……
東方夜就騎馬載著凌悅趕路去京城,不到半日就到了京城的東門,在城門外就下了馬,隨後牽著馬跟凌悅走進了京城。
後面的趙芸見了,也跟著下馬,牽著馬跟在後面。
可是沒走多遠,就有人叫住了她:“大小姐,大小姐。”
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跑到趙芸的面前,著道:“大小姐,老爺叫您馬上回去。”
趙芸眼底露出一絲不情願的表情,可是東方夜卻沒管她,自顧自的牽著馬向城內繼續走遠。
趙芸見東方夜如此,便氣呼呼的跟管家回了府。
凌悅當然看見了趙芸的不情願,也發覺了東方夜刻意的將趙芸忽視,趙芸隨那男子走了之後,凌悅才笑著打趣道:“這個趙芸似乎真的很喜歡你啊,你就那麽討厭她?”
“嗯。”東方夜沒有去看凌悅,卻給了一個簡潔而肯定的答覆。
凌悅捂嘴笑道:“她長得也不難看,為什麽你就這麽討厭她?”
“一,我討厭笨的女人;二,我討厭沒有自知自明的女人;第三,我討厭心胸狹窄的女人;而很遺憾,她三點都佔全了,我想喜歡她都沒有理由說服自己。”東方夜的話讓凌悅再次笑了出來。
“好吧,算你有理,現在把她甩掉了,你心裡好受了?”
“那是自然,前面就是錦繡閣了,一會兒你就下馬吧。”
“錦繡閣是什麽地方?”凌悅愣了愣,疑惑的問了一句。
東方夜這才抬頭看著凌悅,見凌悅一臉茫然,這才解釋道:“錦繡閣是大周京城最好的綢緞鋪,裡面也賣一些成品的衣飾,你總不能一直穿我的衣服吧?也不看看這大街上你引來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凌悅進城之後一直在打量這座城裡的繁華,卻沒有注意有多少人在看自己,此時被東方夜一提醒,這才發現她引來了許多城中百姓的關注,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相貌,更因為她這樣美麗卻穿著一個男人的衣裳。
凌悅乾笑著說道:“快走吧,被人這樣盯著看,心裡怪怪的。”
見凌悅才發覺那麽多人看著她,東方夜再次哭笑不得的說道:“說你聰明呢,有時候反應又是這麽的遲鈍,說你不聰明吧,偏偏你對有些事情的洞察力卻很強。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
凌悅吐吐舌頭,說話的一會兒工夫,二人已經到了錦繡閣,東方夜將凌悅扶下馬,之後就牽著凌悅入了錦繡閣。
錦繡閣的掌櫃的叫龍池。一見東方夜,就從櫃台走了出來,笑著打招呼:“沒想到錦繡閣今日會迎來東方公子的大駕光臨,真是令敝店蓬蓽生輝啊。”
“龍掌櫃,不要再拍馬屁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虛禮。”
東方夜皺眉,冷冷的回了這一句話。之後看著凌悅說道:“這是我一個朋友。你給她看看,她適合什麽樣的衣服,讓她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吧。”
龍池早就看見了凌悅。凌悅身上穿的,是東方夜經常穿的一套素白色衣衫,只是東方夜比凌悅高出了大半個頭,縱使凌悅有著高挑傲然的身材。卻也是當不起這件衣服的衣服架子。
龍池也是個人精了,在大周京城誰不知道驚鴻山莊的少莊主東方夜從不近女色。如今看見一個絕色的美人居然穿著東方夜的衣物,想不誤會都難了。
於是,龍池笑著對凌悅說道:“少夫人隨敝人進內閣吧,近日由於紙醉金迷拍賣會的緣故。有一批絕好的絲綢,這是天山雲蠶吐的絲織出來的絕頂絲綢,夏日穿著能避暑。冬日穿著能抗寒,萬裡挑一的好絲綢啊。”
龍池一句少夫人讓凌悅跟東方夜的臉頓時紅了。想反駁東方夜卻突然牽著她的手,在她手心撓了撓,他相信,她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
凌悅詫異的看了一眼東方夜,還沒來得及說話,東方夜卻笑著對龍池道:“這絲綢做成了衣裳沒有?若是一塊布料,我想我們等不了那麽久。”
“東方公子請放心,天雲絲綢我們都會先用一匹做幾套衣裳做樣品,不論做工還是質量,公子都可以放十個心,錦繡閣的衣服從來沒出現過退貨的情況。”
龍池笑了笑,見東方夜毫不避嫌的牽住了凌悅的手,凌悅詫異的眼神足以告訴他,凌悅跟東方夜不是那種關系,但是顯然東方夜對凌悅有意思。
東方夜點點頭對凌悅說道:“你去跟他進去試一下衣服吧,看看合不合身。”
凌悅也沒想過東方夜會對她存有什麽壞心思,也就跟龍池進去了。
沒多久凌悅穿著一身白色的裙衫跑了出來,走到了東方夜的面前,笑著才要說話,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大小姐!”
凌悅微微一怔,往門外看去,是一個清秀的小丫頭。
小丫頭從門外衝進來,抓住凌悅的手,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大小姐,我終於找到你了,整個王府為了找你,把京城都翻了個底朝天,鬧得怨聲載道的,要是再找不到你,王爺和王妃一定會發瘋的。”
凌悅有些懵。
王爺?王妃?大小姐?
這個身體的原主居然是王府的千金?
凌悅無言的看著面前的小丫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東方夜看出凌悅的局促,不由想起凌悅失憶的事情,心中恍然的開口道:“對面就是紙醉金迷酒樓,我們去酒樓要個雅間慢慢談吧,這裡進進出出的人多,不方便說話。”
凌悅點頭,這樣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了。
東方夜見凌悅點頭,轉身就要走,凌悅卻喊住了東方夜:“這個,衣服還沒給錢呢。”
這個時候,龍池從房內出來了,笑呵呵的對凌悅解釋道:“少夫人別擔心,這衣服就當是敝人送給姑娘的見面禮了,初次見面不成敬意,隻想跟姑娘做個朋友,還望姑娘收下這份禮物。”
凌悅面色微紅,想拒絕,可是說了卻多少有些拂了東方夜面子:“那就多謝龍掌櫃的美意了,我還有事,就不多說了。”說完,牽著神色呆滯的小丫鬟就走向對面的紙醉金迷酒樓。
東方夜見凌悅如此,也就不多說什麽,而龍池的那一句故意說的少夫人,他也不想解釋,更是樂在其中。
跟著凌悅一起去了對面的紙醉金迷,要了個雅間,隨著小二上了閣樓的雅間之後,小丫鬟才回過神來,抓著凌悅追問道:“小姐,你到底去哪兒了?王爺王妃找你都要找瘋了。差點就要去水木清華找楓公子的麻煩了,要是王爺王妃真的找上水木清華,就連陛下也不會幫王爺王妃的!”
東方夜聞言,微微挑眉。眸子裡閃過一絲精芒,抿抿唇沒有插嘴。
凌悅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昨夜醒過來就在亂葬崗,丟在一堆屍體和白骨裡,之前的事情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被丟去亂葬崗的,甚至從亂葬崗醒來之前的記憶完完全全是空白的。”
小丫鬟驚愕的看著凌悅,蹙眉想了想:“亂葬崗?小姐你醒來的時候居然在亂葬崗?”
“嗯。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然後我遇到了一些人,我當時身上全身無力,躲在了河裡。後來遇到了東方夜,他是來經常參加拍賣會的,所以我也跟著一起來了。”凌悅歎了口氣,對於這個小丫鬟。凌悅倒是沒有懷疑她找錯人。
小丫鬟歎了口氣:“算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我們先回府,王爺王妃世子他們都快擔心死了。”
凌悅聞言,松開了小丫鬟的手,然後歉然的看向東方夜:“明德。我要回去了,正好你也有任務在身,我也不便一直打擾。”
東方夜雖然不放心凌悅。但是他與凌悅也只是相識了一天而已,他也不好太熱情的挽留凌悅。
何況。凌悅是回家的,他怎麽能阻攔?
“如此,我便不留你了。”
東方夜面無表情的淡淡吐出這句話,而後伸手在他腰間解下了一塊他隨身攜帶的墨玉,握住凌悅的手,將墨玉塞進凌悅的手掌心,東方夜的嗓音帶著獨特的魅惑。
“若有麻煩,可讓人帶著這塊玉佩來驚鴻山莊尋我,你既然信我不論如何都會護你周全,那我必然不會讓你的信任變成一場空。”
凌悅的心狠狠的觸動了一下,她沒想到昨夜她無心的一句話,他卻記得如此深刻。
手指將手裡的墨玉包裹,那塊玉觸手冰涼卻溫暖她的心。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昨日向佛祖許的願應驗了,否則為何他從見到她那一刻開始,便對她如此的好?
這樣想著,凌悅的腦海居然莫名的想起昨夜月色下那叫做楊公子的俊美男子……
凌悅深深的看了東方夜一眼,拉著小蓴離開了凌悅的包間,而他的耳際回響著她離去前的低語:“我必不會忘了你。”
凌悅的離開,讓東方夜的情緒有些低落,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心頭空落落的……
凌悅出了酒樓之後,攤開手掌,看著手掌心的那塊墨玉,做工精致,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獅子。
“你帶路,我們回府。”凌悅將玉佩收好,回頭看著小丫鬟說道。
小丫鬟有些怔怔的看著凌悅,她總感覺小姐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她卻說不上來心裡的感覺。
聽到凌悅的話,立刻領會,然後先一步走向城內的方向。
凌悅沒有看見在紙醉金迷的三樓雅間的窗欞邊站著兩個白衣男子。
一人手上拿著一把撐開的山水墨扇,緩緩的扇著風。端的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姿態,俊美的臉上也滿是溫潤的笑意。
他身形修長,美得不食人間煙火,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俊顏美得異常妖異。
遠看似乎有些不羈,近看他眼底不經意流露出的精芒卻讓人不敢逼視。
而那一頭青色的烏發用一根竹色的綢緞輕束在身後,一對劍眉之下有著攝人心魂的丹鳳眼,若是有人與他對視,恐怕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薄薄的唇瓣是淡淡的粉色,唇邊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令人目眩。
而另一個白衣男子比那溫潤公子要年紀小一些,看著凌悅和小丫鬟越走越遠的背影,神色陰沉。
溫潤公子正是楊玨,而另一個當然就是程楓。
程楓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真的沒死!!
忽然,程楓利落的轉身,打開門離開了,連聲招呼也沒跟楊玨打。
楊玨愣了愣,俊美的臉上露出幾分愕然,隨後失笑:“看來小楓跟這位凌大小姐之間的恩怨是解不開了。”
千風也跟程楓一起離開了。
楊玨回頭看著凌悅的背影,勾唇輕笑:“安定王府,大小姐。”
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邪魅,一絲攝人心魂的氣息。
這時。從雅間陰暗處走出一個黑袍男子,身上的氣勢深沉內斂,氣勢之中隱藏著驚人的殺氣。
他微微低著頭,那姿態極為恭敬:“公子,那個凌悅知道你的秘密,需不需要……”
男子說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意思不言而喻。
楊玨冷冷的掃了黑袍男子一眼。低魅的嗓音帶著一絲怒氣:“本公子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這個女人,留著有用。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該你過問的事情別多問。”
那男子聞言,身子一顫,眼底露出一絲惶恐。咬了一下下唇,越發的恭順:“是。”
“對了。那個小子到哪兒了?”楊玨的聲音漫不經心,似乎是不經意想起來一般。
但是黑袍男子知道,他面前的這位少爺,是不可能不經意想起一件事情來的。
既然問了。那就證明他必然心中極為在意。
黑袍男子正色道:“他已經到了京城,若無意外,這次的拍賣會。他也會參加。”
“哦?看來……這次的拍賣會,格外的熱鬧啊。驚鴻山莊那個家夥似乎也來了吧?”楊玨說著。最後一句話落音之後,手中的折扇瞬間折合,唇邊帶著一絲玩味兒的笑意。
他可是知道,驚鴻山莊的東方夜這一天都對安定王府那位叫凌悅的大小姐,很是溫柔啊……
從不近女色的東方夜,居然對這個小妞頗為照顧,這不得不讓他感興趣,何況,這個小妞那天躲在河裡聽見看見了他與驚鴻山莊兩個殺手的交談。
若是這個女人不知道東方夜的身份也就罷了,可他分明聽到……在大街上她直接喚了東方夜的名字。
究竟是老早就認識了東方夜,還是……這個女人刻意的接近東方夜?
要知道,這個女人跟程楓可是有婚約的,卻跟東方夜眉來眼去,也不怪程楓如此惱怒了。
程楓怒氣衝衝的回到了水木清華,直接闖進了上房的大書房。
他知道白天他爹程曉渡一定在這裡。
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程楓,程曉渡臉上沒有任何吃驚的神色,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這麽急衝衝的,有什麽事情值得你這樣?”程曉渡手中拿著一本書,看見程楓進來,一邊問一邊又低下頭看書。
“爹,跟凌家的婚事到底怎麽樣了?”程楓蹙眉,語氣裡帶著煩躁。
程曉渡挑眉,勾唇:“你不是自己已經動手了麽?還來問我?”
“爹,凌悅沒死!!”程楓惱火的道。
程曉渡終於認真了一些,把手裡的書放下,看著自己的兒子。
“沒死?”程曉渡有些意外,詐屍這種事情,他從來都不信,特別是江月兒接著薑月的身體重活一世之後。
“沒死,遊嘉回來的時候,明明告訴我凌悅生機已絕,可今天我去赴楊玨的約,卻聽到楊玨說昨天子時左右看見了凌悅,我當時還不信,認為楊玨看錯了,可剛才我親眼看見凌悅走在大街上,往安定王府的方向走回去。爹,我相信遊嘉不會騙我,那麽這個凌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看著程楓似乎被刺激的過了頭,再不複之前的沉穩,程曉渡也有些頭疼。
這種事情確實有些難以置信,而關於江月兒穿越的事情,他也從來沒對自己的兒子說過。
想了想,程曉渡歎了口氣對兒子說道:“兒子,你記不記得現代那些穿越小說?”
程楓一怔,頓時面露異色:“爹,難道你的意思是……”
“你母親能帶著我們父子往架空的古代世家自由來回,穿越這種事情,難道你還不信?”程曉渡悠悠的道。
程楓被鎮住了。
“關於凌悅,我有幾個猜測。一,真正的凌悅死了,你今天看到的,是穿越來的另一個人。二,真正的凌悅逃過了遊嘉的擊殺。三,凌悅死了,這個凌悅是假冒的。我個人認為,第一個猜測很有可能。”
程曉渡的猜測讓程楓無話可說了。
這種事情,真的有嗎?
“你也不用著急,凌悅的親事,我會給你退的,既然凌悅還在,不管她是真的假的還是穿越來的,總算你做的錯事沒有繼續惡化,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你去找你母親吧。”程曉渡最後下通牒。
程楓腦袋暈乎乎的離開了父親的書房,整個人都處在神魂遊離的狀態。
第二天,水木清華的公子程楓與安定王府的長女凌悅婚事取消。
半個月後,程曉渡和江月兒帶著程楓和風瑤瑤回到隱世島,讓程楓和風瑤瑤拜堂成親。
程楓和風瑤瑤成婚後又半個月,程曉渡正式把程氏少主的位置讓了胞弟程曉光。
之後,江月兒和程曉渡這一家子再度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
h市,京郊別墅。
這裡一片燈火通明,程曉渡和江月兒在現代給程楓和風瑤瑤再次籌備了一次婚禮,也給風瑤瑤在現代製造了一個身份。
婚禮過後,程曉渡和江月兒把所有的財產轉移到程楓的名下,然後帶著江月兒世界周遊。
“皎皎,我許諾過你,帶你看遍大江南北的風光,如今兒女都已經成親了,我來兌現這個諾言了。”
“濟明,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遇上了你。”
“呵呵……”皎皎,其實我才是最幸運的,你是我的救贖。
ps:《花田婦貴》至此完結,小竹覺得沒有把這本書寫好,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小竹一樣的想法呢?
小竹覺得小竹的構思以及對劇情的把握還不夠成熟, 小竹只能繼續努力的寫。
謝謝看完本書的讀者對小竹的支持,也為難你們能看完這本渣渣了。
下一本書明天開,我挺想嘗試男頻,所以我打算明天開一本男頻,也開一本女頻。
我這個人沒有多少感情細胞,所以這種細膩的感情我發現我越來越寫不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兩年前感情失敗導致我個人不信感情,才在小說裡來製造完美的。
總而言之,我發現我沒有寫種田文的細胞,所以下一本書,我打算寫穿越了。
女頻新書書名《一遇公子誤終身》不知道看完這本書的會不會有興趣,至少,我會努力把這本書寫好。
親們,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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