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江月兒說與風庭兩不相欠,你現在卻來問我,風庭突然要娶妻的原因。@#小說@”孤文柏語帶嘲諷,“不過,這個答案我不意外。”
孤文柏的話聽起來格外的刺耳。
程曉渡不由皺起了眉頭,看著孤文柏的目光裡帶了一絲隱忍的不滿。
程曉渡的聲音有些轉冷:“我不管那些,到底風庭為什麽要娶那個女人?”
“至少這個女人是愛他的。”
孤文柏突然提高了聲調,冷冷的瞪視著程曉渡,兩人的目光交織,似乎擦出了帶著敵意的火花。
江月兒忽然從程曉渡的懷裡抬起頭來,淡淡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
“孤文柏,既然你有心阻止風庭胡鬧,就不要再做出這副樣子作弄我們了,行麽?”
孤文柏一直沒有變色的表情,在聽到江月兒這句平淡無奇的一句話之後,瞬間閃過一絲愕然。
盡管恢復得快,可是那一瞬間的驚訝與錯愕,全部盡收程曉渡的眼底。
程曉渡皺眉看著孤文柏,有些不解:“你為什麽要故意激怒我?”
顯然,江月兒的一句話,點醒了聰明的程曉渡,一下子就明白了孤文柏這樣說話的用意。
孤文柏躲開程曉渡不解的眸光,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只是很鬱悶而已,論起欠與不欠。
其實,我覺得江月兒並不欠風庭什麽人情。”
程曉渡挑眉,沒有搭話,看著孤文柏的目光稍稍的柔和了一點。
“風庭這些年過的很苦,可以說哪怕是程少主,也未必有我們公子過的苦。
身在北氏這樣的大家族。真正嫡系少主的身份居然不被認可,還被別有居心的人殘害近二十年。
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孤文柏的聲音有些顫音,聽在程曉渡的耳中,不由讓程曉渡的眸子裡越發疑惑。
江月兒卻在這個時候轉過身,平靜的看著孤文柏說道:“林瀟兒愛的是凌文,所以我才會幫他們在一起。
若是林瀟兒愛的是風庭。我怎麽也不會做出拆散他們的事情。
文柏。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你只要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風庭為什麽會突然決定跟赤焰成親?
難道他忘了現在是什麽關頭?”
孤文柏被江月兒的話噎了一瞬。苦笑道:“我已經盡力阻止了,可是風庭說他心意已決,還命令北氏的人籌備婚禮。
我擔心他會破壞程少主的計劃,從而讓程少主暴怒最終害的北氏也要毀滅。所以我才會急匆匆的趕過來。”
“你怎麽知道我們會來這裡?若是我們不來呢?”程曉渡道。
孤文柏笑了笑:“我雖然不是程少主的嫡系,但程少主這麽驕傲的人。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失敗,若因為風庭的決定而導致計劃失敗,程少主一定會生氣,所以為了防止公子出昏招。程少主一定會來。”
孤文柏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程曉渡與江月兒,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倆都很疑惑,為什麽我會在這裡。其實就像你們猜測的那樣。我,不想風庭娶袁玉琦。”
“為什麽?袁玉琦是凌波宮的左使,與你一樣是從小跟著北風庭的,她對北風庭的感情不是你看在眼裡的麽?”江月兒道。
“你說的不錯,但是,我懷疑赤焰別有居心!”孤文柏慎重其事的道。
江月兒和程曉渡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詫異。
孤文柏卻沒管程曉渡和江月兒在想什麽,繼續道:“程少主是程氏的少主,而少夫人,我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從你創建傾國傾城美容樓和長留書院來看,我就知道你與普通女子不同,甚至比男子還厲害。
你們想想,當初林瀟兒被風庭支配去雲歌城處理孫小王爺的事情,卻那麽巧合的遇上凌文,你們真的認為,這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程曉渡和江月兒聞言心頭微震。
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當初他們雖然知道凌文和林瀟兒會在雲歌城相見,但卻忽略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凌文原本是不去雲歌城的,可他卻去了,還恰好遇上了從凌波宮閉關後第一次出來的林瀟兒。
這……確實巧合的過分了?
“你想說什麽?”程曉渡心中有了答案,但看孤文柏一臉凝重,卻是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江月兒聽到程曉渡的聲音,心中忽然豁然開朗,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是她!
“凌文掉下鳳鳴山一個月就出現在江湖上,江湖上人人皆知凌文為了林瀟兒跌落懸崖生死未卜。
而凌文突然出現在江湖上尋找林瀟兒,鬧得江湖上人人皆知。
可當初風庭帶走林瀟兒,也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可居然沒人告訴凌文,還讓凌文在江湖上找了兩個月。
這卻是為何?”
江月兒和程曉渡二人的臉色均是難看之極,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原因,但卻不敢置信。
“而凌波宮號稱除了煙雨樓之外的第一情報網,林瀟兒呆在凌波宮三個月,卻為何在凌文找了她兩個月的時間都沒能在凌波宮得知凌文尋找她的消息?
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不說,那可以說是巧合,全天下人都不告訴這兩個人,你們覺得,這是巧合嗎?”
看著神色各異的二人,孤文柏歎氣:“我想,你們也猜到了,我在說什麽。”
“這些你早就知道了?”江月兒怒瞪著孤文柏,美眸裡滿是煞氣。
孤文柏知道這個麽,難道跟那個女人是一夥的。
見江月兒一臉的怒氣,孤文柏又不是傻子,哪裡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由沒好氣的反問道:“我跟她不是一夥的,我若是跟她一夥的,我為什麽還要風塵仆仆的趕來告訴你們?我又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這番話你分析的頭頭是道,那想必你也早就知道赤焰有問題,為什麽你現在才來跟我們說?”江月兒臉上怒氣不減的質問,“還有,你這番話跟我們說有什麽用?我們又不會趕回去,而且這番話你該跟風庭說才是吧?”
孤文柏無辜的看著江月兒,無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解釋。
“其實之前我只是懷疑,還不敢確定。
畢竟赤焰跟我們相處了這麽多年,彼此感情極深。
若非必要,我真的不想懷疑赤焰對我們是別有居心,是敵人派來的奸細。”孤文柏歎氣,“在風庭沒說要娶赤焰之前,我還是相信赤焰深愛風庭的,因為我也有愛人,我能看出赤焰的感情不是假的。
可當風庭告訴我,他已經吩咐下去籌備婚禮的時候,我還想勸阻。
但風庭很堅決的跟我說他心意已決,我擔心繼續勸阻會讓我和風庭之間的感情受損,便沒有再勸。”
“然後呢?”江月兒的怒氣消了些,但依舊怒形於色。
“然後我就回了京城的據點,誰知道遇上凌波宮的弟子焚燒凌波宮的密報。”
程曉渡眸光一暗:“那些資料就是關於袁玉琦背叛我們的資料?”
“沒錯,就是那些資料。
因此我才知道她背地裡做了些什麽齷蹉的事情。
還有件事情,你們不知道。
當初在讓林瀟兒去雲歌城之後,北風庭偶然發現了龍舌液。
當時在凌波宮的大殿裡,風庭發了很大的火質問赤焰,她卻口口聲聲說是因為愛北風庭。
當時我都被她的真心騙了。
我當時並不知道,風庭摔碎的瓶子,裡面曾經放的,是給林瀟兒服下的龍舌液。
否則我絕對不會認為,她是無私的愛著北風庭。”
“她說了什麽?”江月兒的眸子裡滿是寒芒。
孤文柏苦笑道:“她當時說,告訴林瀟兒用自身精血喂養修羅琴,是林瀟兒同意的,她也告訴了林瀟兒,只是她沒說她用了龍舌液,因為當時我也在場,風庭為了給袁玉琦幾分薄面,沒有當著我的面說那瓷瓶裡放的是龍舌液,所以我以為她真的只是為了風庭好。”
“可是沒想到,你卻被這個女人欺騙了是吧?”
江月兒眸子裡滿是冷意,就連回答孤文柏的話,都微微帶了一絲不屑。
“在林瀟兒和凌文出事之前,我被風庭安排去救顏如憶,之後我對顏如憶的感情一發不可收拾,所以三個月的時間,一有時間我就陪在如憶的身側,之後在風庭的強求與我妹妹的哀求之下,終於跟如憶成親了。
我因為在乎如憶的感受,所以才沒經常回凌波宮,卻不知道袁玉琦用左使的身份,背著北風庭做了那麽多事情,我也因為相信袁玉琦,她做過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再看過第二遍。”
“所以你想說什麽?這些都是你沒有監督的錯?”江月兒臉色不善的瞪著孤文柏,對他的懺悔毫不領情。
程曉渡沉默了很久很久,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程曉渡面色沉靜:“所以是袁玉琦設計害凌文,又設計讓寧馨偶然救了凌文,還在背後給我們的敵人通風報信,是這樣麽?”
孤文柏怔怔的看著面色沉靜的程曉渡,不知為什麽,面對江月兒的時候,他還能侃侃而談。
而面對程曉渡,他卻感覺壓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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