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渡帶著江月兒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後,就出了冰藍城,一路向西。!易!看!小!說!-
江月兒靠在程曉渡的懷裡,整個人忽然感覺天旋地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湧起。
江月兒突然道:“濟明,我想聽你對我許諾的諾言。你再說一遍給我聽好不好,我要一字不漏的聽你說。”
程曉渡微微一愣,疑‘惑’的看著江月兒:“皎皎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要聽這個?”
江月兒撅了撅嘴說道:“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把我‘弄’丟,難道我讓你彌補我都不行麽?”
程曉渡語塞的看著江月兒,心中雖然覺得古怪,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依你,全都依你。”
“濟明最好了!”江月兒甜甜的笑了笑,靠在程曉渡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皎皎,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提出這個要求,可我還是無法拒絕你。
“皎皎,我已經有了你,也有了楓兒和萌萌,我此生已經無憾了。
皎皎,只要你信我,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撐起這片天空。
皎皎……”
聽著程曉渡一字一句的重複從前許下的諾言,江月兒嘴角掛上了滿足的微笑。
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越來越虛弱,甚至感覺她好像……快死了。
一邊走,一邊說,程曉渡的心中卻愈發的不安。
口中不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目光沒有焦距,嘴邊是滿足的笑。
可是,他總覺得這個情景很違和……
深吸一口氣。程曉渡忽然話鋒一轉。
“只要有程曉渡在,就不會讓任何人動江月兒半根毫發,我程曉渡發誓,如違此誓,就讓我被拉入九幽地獄,永不超生。”頓了頓,程曉渡又加了一句。“我時候我發誓不會讓任何人動你。如違此誓,就讓我被拉入九幽地獄,永不超生。”
“濟明……我想把你所有對我說過的誓言都說一遍。我怕我再也聽不到了……”江月兒低低的聲音有些莫的名哀愁。
程曉渡心頭猛跳,強笑道:“沒事的,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你若是喜歡聽情話,我天天說給你聽!”
程曉渡的神‘色’滿是澀然。看著江月兒目無焦距的眼睛,強忍著痛苦,一句一句的將她想聽的誓言說出口。
這才平靜多久?為什麽他的皎皎總是要受這樣的苦痛?
有什麽懲罰,老天你衝著我來啊!!
說著說著。強硬冷酷如程曉渡,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許她誓言,有他在一天。就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可是她卻當著他的面,服下了劇毒。
若非寧溪是個心存善念的人。皎皎絕對活不到他將她帶走的這天。
程曉渡抱著江月兒身形在樹林裡飛速飄遠,晶瑩的淚低落在樹林的草地之中,瞬間滲透在泥土裡。
程曉渡的聲音已經帶了一絲微微的哽咽,他已經無法忍受這種難言的痛苦繼續說他發過的誓言。
他愧對她,無法面對她。
說著說著,不停的說著,程曉渡終究是忍不住失聲哭了出來:“我程曉渡終其一生,隻愛江月兒一人。”
程曉渡將這些話說了無數遍,反覆的說,不停的說,江月兒卻鑽進程曉渡的懷裡,悄然落淚。
中了五絕丹之毒的人,若三個月沒服下解‘藥’,毒‘性’就會滲透五髒六腑,然後……死路一條。
江月兒心知純陽宮絕對不會‘交’出解‘藥’,而神醫谷現在內‘亂’之中,更不會有時間替江月兒解毒,最後一個辦法……
上天山之巔,卻是將程曉渡一起送上死路。
她江月兒不想不願這樣做,可是卻又不忍心將程曉渡一人留在這人間。
她現在中了五絕丹的毒,能怎麽辦?
江月兒閉著眼睛靜靜的靠在程曉渡的懷裡,微微一笑,低聲吐出一句話:“我現在終於明白,瀟兒當初為什麽說,只要有一男子全心全意待自己,以自己為重,就願為這個男人付諸一生絕不後悔!”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可還是一如當初的甜美:“濟明,從我跟你在一起,你一直待我很好,全心全意以我為重,可以說這天下再沒有比你對我還好的人了,我原本已經死心,是你給了我希望。只要程曉渡在身邊,我願意放棄一切來換取。”
甜美的聲音,語氣話鋒驟然一變,她的聲音裡帶著無與倫比的執著與堅定:“上天下地,皎皎隨你。”
深深的歎了口氣,江月兒淒然一笑,深深吸進一口氣:“一怨上天作‘弄’,‘弄’出一個薑月,讓我無所適從。
二怨元素‘精’靈族多事,害我失憶失明,徒增濟明諸多苦痛。
三怨我世事無常,被迫服毒,三個月之期的壽命,若得不到解‘藥’,皎皎只剩一死。
上天下地,皎皎願隨程曉渡,而程曉渡……是否願意隨我?”
江月兒的話,讓程曉渡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絲痛恨之‘色’,聲音有些哽咽:“上天大地為我程曉渡作證,我程曉渡發誓,今生今世,隻愛江月兒一人,若有違誓,程曉渡願遭天打雷劈,墮入修羅地獄,永不超生。”
“若不是因為你,我程曉渡只怕這一生也不會明白,什麽是愛,什麽是情,什麽是付出,什麽是在乎。
皎皎,是你教會我怎麽愛一個人,是你教會我怎麽做一個真正負責任的人,你的確從來沒有為我做過什麽,但你陪在我的身邊,就勝過你為我做任何事情。
皎皎,你不會知道,若不是你……我絕對不會知道,親眼看著你服毒被帶走,我會那麽絕望。”晶瑩的淚水劃過他白皙的臉頰,他臉上帶著絕然的笑意。
“我程曉渡終其一生,隻愛江月兒一人。”
“濟明——不要再說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江月兒痛哭失聲,緊緊的抱著程曉渡,哭得很難受。
程曉渡止住身形,穩穩的落在地上,緊緊抱著江月兒,嘴裡只有一句話反覆的說明。
“我程曉渡終其一生,隻愛江月兒一人。”
“我程曉渡……”
“……隻愛江月兒一人。”
江月兒含淚聽著程曉渡的這句話,感動得痛哭流涕:“我江月兒終其一生,隻愛程曉渡一人。決不食言,摯愛之人,唯有程曉渡。”
“皎皎,我不會放棄救你的,哪怕只剩下一口氣的時間,我也要找到救你的解‘藥’。
上天既然把你帶我的身邊,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絕不!”程曉渡紅著眼睛,慘然笑著低語,溫潤的聲音令人如沐‘春’風,可是聲音裡卻帶著強烈的堅決。
江月兒長長呼出一口氣,道:“濟明,純陽宮的宮主是寧溪的母親,據我三天來對寧溪的相處來看,他的母親似乎從他出生之前就開始謀劃毀滅程氏。
我雖然不‘混’跡江湖,對江湖上的事情我並不是一無所知,至少這些在江湖上有著赫赫威名的大‘門’派我都是知道的。”
江月兒頓了頓,甜美的聲音裡略帶苦澀:“純陽宮在十五年前崛起,比之凌‘波’宮也只是弱勢了些許,教眾武功都是神鬼莫測的路數,最擅長用毒的‘門’派就是純陽宮。
若不是寧溪這次來婚禮上鬧,我都不會猜到純陽宮竟然跟殘害你的幕後人有關系。”
“等等,純陽宮跟殘害我的幕後人有關系……皎皎你的意思是,純陽宮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程曉渡眉峰一挑,聲音裡帶著一絲驚異。
江月兒自信的笑了笑,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是她這會兒卻不在那麽沮喪:“沒錯,純陽宮的宮主一定是有人在幕後支持著她,才會在短時間建立純陽宮,而且很快的在江湖上站穩腳跟,無人敢上‘門’找麻煩。
試問一個‘女’人,怎麽會一開始創建教派就有這麽多教眾追隨她?
雖然這個武林之中強者為尊,可是男尊‘女’卑的觀念還是極強的,哪怕這個‘女’子再強,江湖上‘門’派這麽多,為什麽這些武功高強的男子不去玄龍‘門’或者其他的‘門’下,卻都願意窩在不大不小的純陽宮聽她的調遣呢?”
江月兒的話說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聽得程曉渡的星眸裡騰起越來越驚訝的眸光。
深深的看著自己懷裡這個已然失明的摯愛之人,程曉渡不由失神了。
“再縱觀整個天下局勢,在天朝唯一能與大周抗衡的就是南梁國。
南梁雖然只是小國,可好歹也是一個國家,否則早就被大周給滅了,如何會留到現在?
南梁能留到現在,絕對不是幸運。
所以,我不排除南梁國之中有幫助純陽宮的嫌疑,應該說最大的嫌疑就是南梁國,而南梁國的背後,肯定也有高人的支持,否則全靠南梁來對抗大周,絕無可能!
當初朝廷打下現在的江山厚土,大周先輩的手中世世代代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
又有多少人命喪在那些一場場震撼人心的戰‘亂’之中?
多少美滿的家庭隨之破碎?
又有多少國家被成為了亡國之奴?”
江月兒感慨的說著,忽的歎了口氣:“其實……濟明都知道的,不是麽?”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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