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煙就著雨水清洗乾淨了瓦罐,便將瓦罐擱在了雨中,去接那雨水好來煎藥。
雨水點點滴滴的打落在那空空的瓦罐中,響起清脆的聲音,好似一首哀傷的曲子。
顧傾城躺在屋內的床榻之上,目光卻緊緊的追隨著門口那個背影,他總覺得那個背影好熟悉。
熟悉的讓他想起了當初那個在山頂之上飛旋起舞的靈動身影,那個巧笑嫣然,脆生生喚著自己“傾城哥哥”的身影。
“答。答答。答。答答。。。”
雨中的旋律越發的悅耳動聽,令的顧傾城的思緒飄的越發的遠,他忍不住開口,半是試探半是追憶道。
“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帶她騎著獨角雪銀獸飛到了山頂之上,看著她在她喜歡的梅花花海之中翩翩起舞,好似一隻快樂的蝴蝶。這一幕,哪怕過了這麽久,我還是記憶猶新,每日每夜都會在我的眼前浮現。我還記得她跟我說,此生一定要嫁給我為妻,可是當我去找她的時候,她卻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顧傾城說著說著,藍眸之中深情漸濃,淚意漸盛。
停頓片刻後,他又道。
“抱歉,在下說的有點多。我只是。。。只是覺得姑娘真的很熟悉,真的很像我的‘小梅花’。。。”
洛寒煙蹲在門口,臉上熱淚滾滾而下,她將那個瓦罐緊緊的抱在懷中,好似這個舉動能給她此刻抽搐生疼的心半點的安慰。
那些滾燙的淚水就這麽“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那瓦罐之中,與那些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姑娘,在下能夠問一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嗎?”
顧傾城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口。
聽到顧傾城的話,洛寒煙沉默片刻,抹去了臉上的淚珠,轉身走到了火堆邊,將各種藥材丟進了瓦罐內,然後將其架在了火堆之上。
顧傾城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他卻並未再問,只是靜靜的瞧著低頭擺弄藥材的洛寒煙,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的傷痕上,低聲道。
“姑娘不想說,在下也不再問。只是當時,一定很疼吧?”
顧傾城這一句話令的洛寒煙的心頭又是一顫,她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從一旁撿了一塊乾柴丟進了火堆之中。
茅屋內陷入了一片奇異的沉寂之中,一時之間顧傾城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眸光靜靜的停留在火堆旁的洛寒煙身上。
“咕嘟,咕嘟。。。”
瓦罐內的藥材在火苗的催促下,漸漸的翻滾起來,屋內藥味緩緩彌漫開來。
洛寒煙清洗了一隻破損的碗兒,將湯藥倒了出來,小心的吹涼了,這才端到了顧傾城的身邊。
顧傾城坐起身來,藍眸之中閃動著莫名的情緒,任由洛寒煙將手中的湯藥送到了他的唇邊。
他一口一口飲著,隻覺得這碗中的湯藥味道有些奇怪,除卻那本身的苦澀藥味,另有一種令他心中莫名的疼痛酸澀不已的東西。
顧傾城忍不住開口道。
“姑娘,這湯藥的味道好生奇怪,喝下去,讓在下覺得特別苦澀和難過。不知,這是為何?”